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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嫁給男主爹報覆的妃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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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聶榮在禦書房批奏折,來福送來消息,說遲萱兒一大早去了禦花園賞花,見五色梅開得燦爛,便采了一些插瓶,選出最好的一支親自送來禦書房給聶榮觀賞。

聶榮聽到消息立刻神思不屬。這幾日遲萱兒來了月事,無法侍候他,把他饞得不行。之前她見他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為了不讓他去找其他女人,便勾著他不幹好事,用其它方式幫他紓解。這次卻換了方式,裝出虛弱的模樣,躺在床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撒嬌地抱著他的手,既不讓他走也不動手撫慰他。他被她撩了總把持不住,但也沒禽.獸到不顧她的身子強迫她,所以只能忍到雙眼發綠,沒有雷池半步。

他知道她在一點點試探他對她的容忍度,自然配合。他那麽喜愛她,把她當成妻子一樣寵愛,希望她也對他動心,喜歡上他,兩人從此變成一對恩愛夫妻。只要她不想著殺了他,他都願意滿足她的一切願望,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遲萱兒捧著裝了五色梅的花瓶走進禦書房,瞧見聶榮便嫣然一笑,無限歡喜似的。

聶榮見她嬌艷的小臉與粉橙色的花朵相互映襯,人比花嬌,心裏不禁蕩漾了,臉上露出笑,不等她行禮便接過花瓶,遞給來福,攬住她的肩膀往裏走。

“你這小沒良心的,總算想起朕了。”

“皇上,您冤枉臣妾,臣妾可是時時刻刻都想著您。”遲萱兒柔順地依偎在他懷裏,瞇起鳳眼,“這花開得精神,臣妾瞧著覺得好,特意摘來送給您。您覺得好不好?”

聶榮看也沒看一眼,道:“咱們寶妃娘娘看中的,自然極好。”

遲萱兒抿唇一笑:“臣妾聽聞珍妃姐姐生病了,也送了一瓶花到柔福宮,讓她能賞一賞這皇上親口稱讚的花。”

聶榮捏起她的手把玩。軟若無骨的小手,雪白纖長,光滑沁涼,摸起來手感極好。他愛不釋手,懶懶道:“你怎麽關心起珍妃?”

遲萱兒道:“臣妾初入宮時多受珍妃姐姐照顧,感念於心,總想著能回報一二。”

“那是她分內之事,若照顧不好,便是失職,你無須對她言謝。”

遲萱兒嗔道:“看皇上您說的,若被珍妃姐姐聽到了,她怕要傷心了。”

聶榮含笑看著她道:“那朕去柔福宮看看珍妃,好好賞賜她一番。”別以為他不知道,她也只在他面前柔順而已,對後宮的其他妃嬪可趾高氣揚得很。珍妃想給她一個下馬威都被她撅回去。珍妃又不敢太得罪隆寵正盛的她,只能忍著,眼睜睜看著她耀武揚威。遲萱兒很享受這種別人恨她又不得不向她低頭的感覺。她不可能真的關心珍妃,為珍妃著想。

遲萱兒振振有詞:“珍妃姐姐正病著呢,您過去,柔福宮得勞師動眾了,擾了珍妃姐姐養病反而不好。再說,皇上龍體為重,萬一過了病氣可怎麽辦?”

反正,就是阻止元熙帝見珍妃。雖然她不愛元熙帝,但視他為囊中物,對他充滿獨占欲。她把寵妃的特權用得徹底。聶榮覺得好笑,順著她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遲萱兒嘆了一口氣:“臣妾就是覺得珍妃姐姐太辛苦了。還病著呢,但又要照顧九皇子,又要處理宮務,沒一刻空閑。”

聶榮已經知道她想幹什麽了。她想要插手宮權。他拿她當妻子看,想給她最好的,身份地位自然包括在內。但這丫頭心狠手辣,過河拆橋,給她一個兒子,他失去利用價值,隨時會被她幹掉,她當太後垂簾聽政。讓她當皇後,他依然可能會被她幹掉,她利用身份之便立個傀儡皇帝,一樣當太後垂簾聽政。

所以,為自己的小命著想,他要努力壓抑這種“你這麽漂亮說什麽都對要什麽都給”的癡漢思維,不能一時沖動把命都給她。

聶榮道:“既然愛妃這麽為她著想,朕安排人幫她協理宮務。”

遲萱兒問:“皇上,您想安排誰幫忙?”

聶榮想了想,“敏妃、周妃……”

遲萱兒咬著下唇,幽怨道:“皇上,為什麽不是臣妾?臣妾最關心珍妃姐姐,一心想為她分憂。”

聶榮搖頭道:“你不行。你忙這些瑣事去了,誰來侍候朕?”

遲萱兒道:“皇上您時常忙於政務,臣妾無所事事,心情煩悶。再說,臣妾什麽時候沒侍候好您呢?”

聶榮口氣一軟:“宮務繁瑣,讓其他人做去,你安享尊榮,何必沾手……”他突然頓住,因為一只軟若無骨的小手正點在他的胸膛劃圈圈,香軟馥郁的身子已經貼上來,有意無意地磨蹭……他、他還想說什麽來著?

遲萱兒的聲音又嬌又嗲:“皇上,臣妾只想試試,權當打發時間,絕不會忘了侍候您的。”

憋了好幾天憋狠了的聶榮已經失去思考能力,喉結動了動:“你的月事過了?”

遲萱兒的手輕輕扯著他的衣襟,吐氣如蘭:“臣妾心裏總想著皇上,時刻不敢忘……所以啊,臣妾幹凈了,就來了……”

聶榮立刻抱起她,放在禦案上,猴急的開始解她腰帶。

遲萱兒輕喘,拖長調子喃呢:“皇上,您還沒答應臣妾……”

“答應,都答應。來,張開手,讓朕瞧瞧你……”

一場青天白日的深入交流,宮權就這樣被哄走,聶榮只能無奈搖頭,傳旨意給珍妃,叫她好好教導自家小祖宗。

珍妃自孟皇後死後才接手宮權,還沒捂熱就要分出去,看著口口聲聲關心她,要為她分憂,狀似無辜的遲萱兒,暗地裏咬碎一口銀牙,但不敢不從。沒聽懂元熙帝的意思嗎?叫她好好教,未竟之語還不是“讓寶妃日後好順利接手”!

別人覺得那句“朕認為寶妃的品格堪為皇後”只是元熙帝針對孟太後的氣話,過後沒再提及便沒有這回事。珍妃卻看到元熙帝對遲萱兒持續三個月的寵愛,至今依然是盛寵,再有這樣那樣體貼周全的鋪路,不是真的想立遲萱兒為後,何必費這麽多心思?

珍妃的心幾乎全涼了,再沒有半點僥幸。元熙帝親自定下的未來皇後,她不但不能得罪,還得捧著。唯一的一點安慰只有遲萱兒無子,其他人不一定完全沒有機會。

珍妃處理宮務十分細致圓滑,沒太多值得挑刺的地方。遲萱兒也不急著把宮務全部搶過來據為己有,只提出一點。

“四皇子快要大婚了吧,怎麽還沒安排司寢宮女?”

珍妃不由一楞。每個皇子到了一定年紀都會安排司寢宮女教他通曉人事,以免大婚時鬧出笑話。這一般都是皇子的母妃安排的,但四皇子在皇子中寂寂無聞,他的生母張貴人早逝,養母周妃也安靜得跟死人似的,若不是這對母子還領著宮裏的份例,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不過也正因為這樣的隱形大法,他們才能在孟皇後手底下活下來,成為碩果僅存的五個皇子之一。在孟皇後的兩個嫡皇子已經成為庶民的前提下,四皇子還是碩果僅存的三個皇子之一。偏偏他和周妃太弱勢,無論是成為實際意義上的長子的三皇子和她所出的曾經最受元熙帝寵愛的九皇子,都沒有視他為對手。

珍妃悚然一驚,突然覺得這種情況有點危險。萬一三皇子和她兒子鷸蚌相爭,讓四皇子漁翁得利怎麽辦?

而遲萱兒,又為什麽獨獨將四皇子擰出來?

珍妃揚起眉毛道:“妹妹,四皇子妃定的是承慶侯府的嫡女,你的親姐姐吧?”

別管是不是司寢宮女,男人身邊有了別的女人,堵心的都是做妻子的。做妹妹的給姐夫送女人,這是和姐姐有多大仇?

遲萱兒無辜道:“姐姐此言差矣,我既然嫁入皇家,就是皇家的人,履行的是皇家人的職責。按輩分,四皇子可不是我的姐夫。托大說一句,他還算是我們的孩子。以這樣的身份看這孩子,我只看到有人怠慢了他,對他照顧不周,連司寢宮女這點小事都沒有給他安排。”

她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不是沒有道理。珍妃代掌宮務,可不想擔這個怠慢皇子的罪責,立刻甩鍋道:“周妃確實太不像話,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遲萱兒點頭讚同:“可不是嗎?這周妃,雖然沒有生四皇子,但也養他一場,竟疏忽至此。姐姐管著宮務,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就過去了,定要周妃認識錯誤,加以改正。”

珍妃幽幽道:“妹妹這麽有主意,不如由你申斥周妃?”她覺得遲萱兒在拿她當槍使,她可不想得罪人。

遲萱兒早算準了珍妃四面討好的性子。她覺得珍妃挺蠢的,受著元熙帝的寵才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卻在孟太後和元熙帝之間左右搖擺,試圖兩邊不得罪。在孟皇後死了,孟太後大勢已去之後依然如此,難怪會失寵,也難怪上一世在那麽大好的局面中依然輸給聶郅和遲筠兒。遲萱兒覺得找到真相了。

她的性格和珍妃截然不同。她奉行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若她最受寵愛的時候不能威風八面,趁機攬權,反而要假裝謙和圓滑,四處低頭彎腰,不如死了算了。真到失寵的時候,誰會饒過她?最多不過是慘死和茍活的區別。

珍妃怕得罪人,她可不怕。她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聶郅和遲筠兒——

她翻身了,得意了,她的報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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