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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嫁給男主爹報覆的妃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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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激烈的動靜一直持續到三更。

期間叫了三次水。

遲萱兒雖然是反派女配,但她能迷住的男人都是見慣了美色的皇族子弟,三世裏,皇子、王爺、皇帝,皆為她神魂顛倒,其實她是相當有本事的。除了仿佛天生知道該怎樣迷惑男人的心計手腕,她的身子也得天獨厚,堪稱女人中的極品,令人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不管是受劇情支配還是別的原因,聶榮在她身上享受到極致的快樂,跟嗑了藥似的,壓著她翻來覆去的折騰,三次過去依然不覺得疲累,反而越發龍精虎猛,精神亢奮。

遲萱兒的身體柔韌,無論擺出什麽姿勢都能承受。她像藤蔓一樣纏著他不放,仿佛離了他便沒法活著,隨著他起伏浮沈。間或在他耳邊輕輕喘息呻.吟幾聲,就是對他的勇猛給予最高的讚賞與鼓舞,讓聶榮更加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但再身經百戰也是上輩子的經歷,如今她這身子才十五歲,還沒有徹底長開,嬌嫩得很,又是初承恩澤,哪裏禁得住聶榮反覆折騰?

三次已經是極限。盡管她嘴邊還掛著勾.人的媚笑,但腰肢已經微微緊繃,纏著他的雙腿在輕輕打顫。偏偏她在上一世受過折磨,心性隱忍,這些到極限的反應十分輕微,臉上絲毫不露,依然一副陶醉難耐的模樣,無聲鼓勵著聶榮繼續,因為她能感受到他的方興未艾。

但聶榮一顆心全在她身上,怎麽會沒察覺?

察覺了,又是知道劇情,了解她的性格和經歷的,更是心疼憐惜。

故而第三次之後,他抱著她進水草草洗涮了一下,便重新回到龍床上,抱著她睡了。遲萱兒見他願意收手,哪有不樂意的?她是能忍,又不是故意折磨自己,才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撩.撥聶榮。她裝出一副累狠了的昏昏欲睡的樣子。

聶榮抱著她睡著了,她很累卻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小憩,整個人都警醒著。

聶榮要上早朝。四更天的時候,太監總管來福便在外間小小聲叫人了。遲萱兒立刻睜開眼,見聶榮睡得沈,對來福的叫喚沒有反應,便輕聲告知來福,讓他進來侍候。

來福進來後不禁多看遲萱兒幾眼。他在外間聽了一晚的動靜。自從孟皇後暴斃之後,這是元熙帝第一次寵幸後宮妃嬪,還連續叫了三次水。元熙帝過了而立之年後,已經很少有這麽“勇猛”的時候,可見他對遲萱兒有多滿意。

事後遲萱兒的反應也是進退有度,沒有恃寵而驕,對他這個太監十分客氣。作為一個新晉妃嬪,她的表現可圈可點。

有前途。

來福立刻決定巴結她幾分,回以十分客氣。

聶榮覺得自己只瞇了一下便被喚醒,但神智回歸清醒後,他沒有感到疲累,反而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遲萱兒和宮人都擅長察言觀色。察覺到聶榮心情好,殿內的氣氛都為之一松。

來福很有眼色,讓遲萱兒侍候聶榮更衣。

聶榮已經習慣了這種衣來伸手的生活,含笑看著遲萱兒跟賢惠小媳婦似的圍著他忙碌。

昨天他還在為遲萱兒能迷得自己失去理智而擔憂防備,但一夜夫妻之後,他發現這種仿佛著魔似的癥候消退了不少。他當然還是極喜愛遲萱兒,覺得她色色樣樣都好,完全符合他的心意,但再也沒有那種她一個眼神遞來,他就癡狂地想撲過去跪舔她的失控感覺。

男人對女人的追逐,果然得手了就不那麽值錢嗎?聶榮想了想,睇著遲萱兒——哎,真是個可人兒,怎麽看怎麽喜歡!

他更傾於昨天的迫不及待源於欲,而做了夫妻深入交流過之後,開始有了情。

還是單相思。

他敢肯定遲萱兒現在一點都不愛他,即使她侍候著他,一舉一動看似充滿喜悅羞澀像個覓得如意郎君的新婦。

“愛妃,辛苦你了。”聶榮感嘆。他對她有情有欲,一夜恩愛身心得到極大的愉悅滿足。他對她來說卻只是一個陌生的、肥胖的、年紀大到足以當她爹的老男人。原主一後宮的美人,他都因為她們是原主的女人,嫌棄得不願碰。將心比心,即使是為了榮華富貴,遲萱兒能接受他並擺出一副情深款款的神色,也是犧牲大了。

遲萱兒嬌嗔:“能侍候皇上是臣妾的福氣。這種苦,臣妾願意多受。”

聶榮點了點她嫣紅的嘴唇,寵溺道:“這小嘴真甜。今晚朕還來看你。”

遲萱兒驚喜地擡頭,又連忙福身謝恩。

聶榮原本含著笑,笑容突然凝了凝。遲萱兒忙於侍候他起床,身上只隨意披了一件外袍。此時她站在離他很近的位置,朝他福身行禮,動作間外袍向下滑,露出胸口的一小塊。雪白嬌嫩的皮膚上青紫點點,別有一番淩.虐的美感。瞧遲萱兒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的模樣,便知道她是故意的,不是為了勾.引,而是隱晦地昭示他征服女人的勇猛。

她沒有和男主角聶郅在一起那一世的記憶,所有對付男人的手段都是從前世的楚王身上學來的。她用這種方式討他歡心,顯然是在楚王身上成功過,以為他也會喜歡。

但通過在自己的女人身上施.暴來獲得成就感算什麽英雄好漢?

聶榮伸手拉好她的外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淡淡道:“昨晚是朕孟浪了,讓太醫來看看,該上藥上藥,切莫諱疾忌醫。”

遲萱兒肩上一暖,不禁一楞,對上聶榮帶著疼惜的眼睛。她的心裏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水過無痕,柔聲道:“皇上身體康健,龍精虎猛,是天下的福氣,亦是臣妾的福氣。臣妾的身子並不嬌弱,請皇上寬心。”

聶榮道:“今天你好好歇息。晚上朕再來看你。”

遲萱兒道:“皇上,臣妾入宮後承蒙珍妃娘娘照顧,理應給她請安。”

聶榮道:“後宮沒有正經皇後,請安這一套暫時免了。日後你初一十五到慈安宮磕個頭即可。”

遲萱兒的性格和溫良恭謙沒有一點關系。她一朝得勢必定要耍出威風的。珍妃如今是後宮第一人,她特意去請安只是想探探虛實。聶榮幹脆告訴她,讓她別忙了。

假以時日,他會給她地位,給她寵愛。

這一會兒說話的功夫,早朝的時辰快到了。聶榮不再多說,領著一長串的宮人離開。

聶榮走了之後,遲萱兒不能繼續待在安陽宮。來福的徒弟康順親自帶來軟轎,把她送到春曉宮。

春曉宮離安陽宮近,只比柔福宮遠一點,正好在柔福宮旁邊。這是珍妃安排給遲萱兒的住處,環境相當不錯,示好拉攏的意圖很明顯。

不過示好的同時也打壓。

按照選秀的規矩,初入宮的妃嬪份位是根據出身定的,最高不會超過才人。以才人的份位不能做一宮主位,不能住正殿,不是住偏殿就是再次一等的側房。春曉宮原來的主位是雲昭儀,原來孟皇後的心腹之一。孟皇後暴斃後失勢沈寂,珍妃代掌宮權之後把她趕出春曉宮為新妃嬪騰地方。住進春曉宮的一共有四個秀女,出身最高的一個能住偏殿。遲萱兒出身最低,本該被安排到位置最差的側房,但珍妃給她安排了位置最好的側房,一下子把她顯出來了。而且因為她第一個承寵,珍妃給她準備的份位與出身最高的那個一樣。如此,遲萱兒想和其他三個秀女友好相處就難了。

珍妃是宮鬥老手,這一打一壓,她是打定主意要把遲萱兒收為己用。

珍妃想得很好,但她不是皇後,冊封妃嬪必須遞折子給聶榮,經得他同意,她的想法才能生效。如果她像以前一樣受寵,元熙帝自然不會駁回她的提議,畢竟她的立足點沒有錯,安排得也中規中矩。可她如今已經失寵了,聶榮成了元熙帝,對遲萱兒偏心到沒邊,雖然同意遲萱兒住春曉宮,但把其它三個秀女趕走了,讓她獨占一宮,份位更是打破所有慣例,直接晉為妃,賜封號寶。

春曉宮的宮人也不用珍妃安排。聶榮直接打發來福做遲萱兒的大太監,讓他親自挑人。若護不住珍妃,他的人頭也不必要了。

從皇帝的太監總管變成一個妃嬪的大太監,就像一下子從頂峰掉到半山腰,但來福絲毫沒有怨言,甚至松了一口氣。他是孟太後放在元熙帝身邊的眼線,雖然心裏早偏向元熙帝,還在除掉承恩公府一事上立了功,但細作就是細作,元熙帝知道,卻一直引而不發,該獎該罰沒個說法,來福不禁提著心。如今這結果下來了,降職留用,看著是罰,但要用他來護著寶妃,可以看出元熙帝對寶妃的看重。若寶妃有大造化,他就跟著雞犬升天。所以,他必定會全力保護輔助寶妃的。

元熙帝對寶妃的封賞在後宮傳開,珍妃立刻失手打翻了茶盞。之前她還心存僥幸,以為元熙帝只是一時惱了她,她還有機會覆寵。如今遲萱兒不過剛侍寢便有這樣的恩寵,還有來福親自出馬保駕護航,珍妃頓時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她是珍妃,遲萱兒是寶妃,足以取而代之。

元熙帝擡舉遲萱兒的旨意有諸多可以說道的漏洞。但珍妃多年來受孟太後和孟皇後雙重打壓,膽子已經被嚇小了,唯一的依仗就是元熙帝的寵愛。她多少有點了解元熙帝,知道他擺出這副護著遲萱兒的樣子,就是警告後宮的其他女人不要碰遲萱兒。她不敢忤逆元熙帝的意思,元熙帝怎樣下旨的她就怎樣做。這宮權,她大概留不了多久。

和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選擇認栽保命的珍妃不同,孟太後依然沒從皇帝兒子徹底脫離她的掌控這個現實裏回轉過來。

她還沒有威迫利誘遲萱兒讓她為她所用,遲萱兒怎麽能什麽都有呢!

她趕緊把元熙帝叫過來聽訓,想讓他改變旨意。

聶榮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妖精,哪裏耐煩她這個老妖婆?

只讓人回她一句話:“朕認為寶妃的品格堪為皇後。”

孟太後氣得差點又厥過去。當年為元熙帝選皇後時,孟太後堅持讓孟氏女入住中宮,有大臣質疑孟家屠戶出身,因孟太後的緣故才一飛沖天,底蘊不足。當時孟太後大權在握,橫蠻地對元熙帝道:“哀家認為孟氏的品格堪為皇後。”元熙帝對她又愛又敬懼,即使不喜歡孟氏也只能點頭同意選她做皇後。

如今元熙帝把這句話還給她。

這句話的威力同樣令遲筠兒失手打翻了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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