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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嫁給男主爹報覆的妃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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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到了就帶到了,對於這種無情無義,為了權勢連唯一的親子都敢毒殺的母親,聶榮只有防備忌憚,不反殺回去已經很客氣了。

在原劇情的發展中,孟太後雖然活著,但大部分權力已經回到元熙帝手裏。元熙帝其實沒那麽昏庸無能。他的確貪圖享樂,喜好酒色,但好歹繼承了幾分先帝的英明神武,心裏門兒清。太後的勢力和顧命大臣的勢力旗鼓相當,朝堂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一邊是生養他把他推上至高位置的老娘,一邊是對先帝忠心耿耿無論他如何荒唐都沒放棄他始終擁護他的老臣,元熙帝倒向哪邊也不是,幹脆垂拱而治,任他們折騰了,他也樂得自在。

直到孟太後通過孟皇後的手鴆殺他,才寒了這個大孝子的心。元熙帝一怒之下收回了孟太後的權力,但很悲催的,以前怒懟孟太後的大臣們開始調轉矛頭怒懟他,不相信他的能力,說他這這不對,那那不對,恨不得他走的每一步都按著他們的尺子走。元熙帝再一次受傷了,原來沒有忠心耿耿的老臣,只有權勢永不眠。主弱臣強,主強臣弱,政治鬥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元熙帝和他們鬥,鬥得勞心勞力,氣得暴瘦五十斤。正好他寵愛上遲萱兒,幹脆就弄了個貴妃黨,讓它繼承太後黨的遺志,和大臣們互懟去。

於是才有了遲筠兒和遲萱兒兩姐妹的生死相鬥。

聶榮梳理好劇情,略略提高聲音喊道:“來福。”

來福是剛才想說話的太監。他是元熙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孟太後放在他身邊自幼陪著他長大的內侍。他經常在元熙帝身邊替孟太後說好話,使得元熙帝對孟太後的感觀十分好。

來福躬身走進殿內,小心翼翼道:“皇上,太醫已經為珍妃娘娘診治過了。娘娘的傷勢無大礙,但為惹皇上生氣深感惶恐,垂淚不止。”潛臺詞是,請皇上去柔福宮看看她。

聶榮道:“叫她歇著吧。”

來福也是看在珍妃是為孟太後辦事的份上替她說兩句,見聶榮一臉冷漠,仿佛厭了她的樣子,便不吭聲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珍妃受寵多時,這次似乎栽跟頭了。

聶榮道:“太後身體染恙,叫太醫院好好侍候,不要讓人驚擾到太後養身子。”

來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對元熙帝了解甚深,他要真的關心孟太後,早親自去慈安宮侍疾,而不是打著關心的名號,行軟禁之實。

但他伴君多年,元熙帝信任他,讓他接觸到不少機密。這次他也是知情者之一。要說孟皇後想鴆殺元熙帝背後沒孟太後默許,連來福都不信。事後他想起覺得後怕不已。若孟皇後成功毒死了元熙帝,他這個太監總管能有什麽好下場?肯定要陪葬的。孟太後那邊嘴上說拿他當心腹,坑死他之前可沒有任何提示。來福心裏的那一桿秤已經向元熙帝這邊傾斜。

再對上聶榮仿佛洞悉一切的眼,他立刻知道該怎麽做。這次孟太後做得太過了,皇上動了真怒,要收拾人。這怨不得皇上,換成他被親娘鴆殺,都不可能善罷甘休。

在來福的舌燦蓮花下,孟太後相信了太醫院的殷勤是元熙帝態度軟化的結果。只是他餘怒未消,需要一點時間好好平覆。為此,他甚至沒有踏入後宮,變得清心寡欲。孟太後讓來福轉達她對皇上的關心和她對孟皇後居然幹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憤怒痛心,強調她和孟家對此事一無所知,都是孟皇後自作主張,活該千刀萬剮,枉費她疼愛她一場。

來福立刻表示皇上把孟家人下獄只是為了嚇唬一下他們,如何處置還是太後說了算。但皇上愛面子,總不好馬上放人。他需要一個表態,他不是傀儡皇帝,天下萬民都該臣服於他。

孟太後道,待哀家身體大安,便派人去承恩公府訓話。

孟家因為孟太後和孟皇後的關系,受封超品承恩公,是民爵中最高的爵位。

來福又對孟太後說了珍妃的情況,這次元熙帝不但沒被珍妃哄住,還把她弄傷了。

孟太後心領神會。這是暗示珍妃有失寵的征兆。她感到滿意。孟皇後已經廢了,珍妃這個賤蹄子眼看要起來,孟太後當然不高興。她一向不喜歡珍妃,元熙帝為了她冷落孟皇後,頂撞她,若不是她還算恭敬,她早殺了她。如今她被元熙帝嫌棄了,正合她的心意,她要重新布局,多選些孟家的女孩進宮。

孟太後年過六旬,精力不濟,被孟皇後的事一刺激,確實有些不舒坦。她極為愛惜自己的身體,自然遵循太醫的醫囑,喝安神藥多歇息。又有選妃的事打岔,她太自信自己對元熙帝的掌控力,一時竟被蒙蔽住了。

聶榮一邊鍛煉身體減肥,一邊把孟家人殺得幹幹凈凈。為了快刀斬亂麻,他沒有讓三司會審孟家這件弒君逆謀大案,而是讓他們“畏罪自盡”。孟家得勢後囂張跋扈,橫行霸道,得罪了無數人,與以顧命大臣為首的內閣積怨已深,內閣早想鏟除這目無君上的外戚,聶榮送來一個機會,他們立刻抓住了,不但對皇上的不守規矩沒有意見,還推波助瀾。超品的承恩公府就此崩塌。

等孟太後知道真相,一切已成定局。多年心血一朝化為烏有,這次她是真的暈厥過去了。

聶榮立刻以此為借口,阻止內閣繼續打擊原本依附孟家的其它勢力。內閣想把政敵一網打盡。聶榮卻需要制衡,不讓任何一邊獨大。不然又會重蹈原劇情的覆轍,令內閣把矛頭指向他。

聶榮做上一個任務的時候雖然選擇享樂,但岳父和大舅兄都盡可能地傳授他一些商業知識。他在自己的原世界打下過一片基業,只是達不到佟家宇華集團的高度,不是毫無基礎,有人指點後很快融會貫通。以致岳父和大舅兄都覺得他有成為商業奇才的潛力,可惜缺乏野心,太過懶散。

耳濡目染多了,聶榮下意識把朝堂當企業來管理,加上有原劇情和原主智商的影響,居然做得不錯。

原本會造成朝堂大動蕩,血流成河的結果沒有發生,明面上聶榮還是孝順尊敬孟太後,看在她的面上沒有把孟家的勢力連根拔起。但經此一役,哪裏還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投靠孟太後?她連自己的嫡系勢力都保不住!太後黨名實存亡,殘餘勢力趕緊向聶榮示好,他趁機收回權力,沒有大動,朝堂又進入一個微妙的平衡。

聶榮為了安撫孟太後,把她的男寵都送去慈安宮侍候她。原主對先帝十分孺慕,不喜歡孟太後養男寵。這是兩母子之間少數元熙帝敢對孟太後表示不滿的事情之一。但孟太後為了享樂,才不管他喜不喜歡。得過孟太後寵幸的男人除去死掉的,至少能離開京城做個富家翁,好些則被授官,最得孟太後喜歡的那個還封了侯爵。聶榮讓孟太後以前寵愛的和現在寵愛的都去勸慰孟太後。

這一招似乎有用。聶榮終於去慈安宮探望孟太後時,她已經平靜了許多,只是老得厲害。之前她保養得宜,明明是六旬老嫗,看起來不過四十許人,頭發烏黑,皮膚光滑,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大權在握令她充滿魅力。此時她的頭發全白了,臉色灰敗,法令紋深刻,背脊佝僂,老態畢現。

聶榮的眼淚刷地落下來。這是原主殘留的感情。他是真心敬愛孟太後,為此甚至願意退讓給她掌權。但也正因為付出了真心,知道孟太後想鴆殺他時才會那麽傷心憤怒。

孟太後的眼睛迸發出亮光,哭道:“皇帝,你太傷哀家的心了!是皇後作的孽,孟家何辜?”

聶榮流著淚道:“母後,朕險死還生,一時沖動,不料孟家人驚懼而亡,嗚呼哀哉!朕已經下令厚葬承恩公府上下,令孟氏旁支繼承家業。母後,您節哀順變。”

孟太後噎住,拉聳著眼,嘴角向下撇,沈聲道:“哀家的身子經過連日的休養已經大安,朝中可有不決之事?”

聶榮道:“母後只管放寬心休養,元卿已助朕處理好朝政。元卿輔助母後多年,朕相信他的能力。”元洪略是太後黨中孟家人以外的第一人。和孟家人無才無德卻占據高位不同,元洪略有真才實學,長於庶務,很得孟太後重用。孟太後能與內閣分庭抗禮,此人功不可沒。孟家倒下之後,元洪略是第一個倒向聶榮的人。

孟太後勃然大怒:“皇帝,你眼中還有沒有哀家這個母後!”雖然已經從前男寵集美侯口中聽說了元熙帝的改變和太後黨的動作,但她心裏始終不相信,存著一絲僥幸。

她的皇兒,元熙帝聶榮,怎麽敢這樣忤逆她?

“母後眼中有沒有朕,朕眼中便有沒有母後。”聶榮意有所指道,見孟太後臉色一變,他溫言道:“母後為朕辛苦多年,是時候該歇一歇,頤養天年,含飴弄孫。”

孟太後寒聲道:“你要軟禁我?”她太生氣,連“皇帝”“哀家”都不叫了。

聶榮道:“母後不是在準備小選嗎?後宮該添些新人了,還需母後掌掌眼。”

母子一來一往打機鋒。孟太後明白聶榮是要收回她幹政的權力,讓她退回後宮,掌管後宮。她嘗過權力的滋味,突然被奪權,如何甘心?但聶榮顯然已經下定決心,並且心狠手辣的對她釜底抽薪。她不甘心也只能認了。不然,真掀開鴆殺的遮羞布,兩母子便沒有一點餘地了。

孟家說是孟太後的娘家,其實只是孟太後的堂伯父家。孟太後父母雙亡後被寄養在堂伯父家,因為長得好被送入宮中。沒想到一飛沖天,孟家跟著雞犬升天。孟太後擡舉娘家,但要說有多深的感情,真不至於。她自私自利,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孟家倒了就倒了,她只是可惜這些年來的謀算。但只要給她時間,她還能再造一個新的孟家。女人和孩子都很有用!

孟太後暫時偃旗息鼓,專註於選秀。

聶榮翹首盼著反派女配遲萱兒來。

據說這是一個禍水妲己級別,狐貍精般的女人。原主一見到她就被迷得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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