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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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一定要萬分小心,我隨後便趕上你。”說到底還是不放心,樓照臨道。

亭錦憶略一思量,花逸未到,大軍不可能馬上開戰,倒是給了自己一些時間,若是此行能俘獲花逸,不戰而屈人之兵,倒是上上之策。

另外,在西翎境內,還有一顆棋子,便是寂青苔早先安插在西翎境內的疏狂一醉的人。

此次要想找到花逸的隊伍,還得靠這些一直在暗中查探花逸行蹤的人。亭錦憶胸口處放著的,是寂青苔赴宴前托宮女轉交的那根玉簪。

而一同轉交的那張素箋上,則是寂青苔安排在西翎的人員的名單。信中沒有提及援救之事,寂青苔所思所考,皆是為了一國勝敗。

***

亭錦憶小睡片刻,天未明時便率了精兵出發。樓照臨站在帳前望著夜色中將士鎧甲映著火光閃爍,星光璀璨的天際*一顆星,心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西翎多山谷密林,特別是在不詬池一帶更是天險,猿猴不得攀越。

亭錦憶率兵連夜趕路,終於在四天後找到花逸的位置,此時,花逸等一萬兵士正祭祀完畢趕往陣前與大軍匯合。

探子來報,西翎王在前方百米處的河邊紮營過夜,天明時涉水而過。

亭錦憶只問,“可有探到青苔被關押在何處?”

探子面露難色,磕頭回道:“不曾見到,不過西翎王帳旁倒是有一帳有士兵把守甚嚴,恐怕寂公子就在裏面。只是……”

亭錦憶見探子吞吞吐吐的模樣,心頭火氣,沈聲喝道:“只是什麽……”

探子被這麽一嚇,額頭都快貼在地板上,戰戰兢兢回道:“只是、只是帳中傳出聲音,像是……呻*吟之聲,似乎……似乎是在……”

後面的話實在難以啟齒。

“夠了……”亭錦憶啞著聲音打斷他的話,揮袖道:“下去吧。”

探子閻王門前兜了一圈,渾身汗濕,忙不疊的退出帳外。

亭錦憶握緊腰間的佩劍,此時此刻,他怎麽還能再等下去!

夜裏突然下起暴雨,氣溫驟降。

未到陣前,花逸心中卻有些不安。腳下踏著的還是西翎的土地,這種不安又是從何而來?聽著外面漸大的雨聲,料想就算周圍有埋伏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鬼天氣發動進攻,純屬自己多慮了。

而正是此夜,在所有人都以為相安無事的滂沱雨夜裏,亭錦憶命令夜襲西翎軍。正所謂之“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

西翎軍全無防備,在睡夢中驚醒過來迷迷糊糊拿起身邊的兵器開始作戰。但見黑色人影闖入帳中,還未從被窩裏翻出來,眼前已經滿是血光。

更有多少人還未睜開眼睛就直接見了閻王爺。

花逸聞得帳外喊殺聲大起,心道不妙,拿起兵器直接走出帳外。

火盆翻倒在地,兵士們衣冠不整地四處逃竄,哪裏還有半分的戰鬥力。他看清了,那些趁著雨夜攻進來的人身披蓑衣,手執長刀,宛如前來索命的幽靈惡鬼一般駭人。

見到這副陣勢,還沒開戰氣勢上就全輸了。

花逸提劍望去,自知兵敗如山倒,自己平日裏驍勇善戰的軍士醜態百出,大事去矣!

身邊的戰馬嘶鳴,自己得力手下在混亂中牽出馬來,覆滿雨血的臉上依稀可辨面容,那將士急道:“王快上馬,臣等必會殺出一條血路護王出去。”

此仗不戰而敗,乃是花逸生平第一次吃敗仗,心中滿是淒涼之意。卻見他並不上馬,而是取下弓箭轉身往一旁關押寂青苔的帳篷中去。

帳中燈火昏暗,伴著雷聲陣陣懸掛在帳頂的火盆搖曳,晃著帳中的物體仿佛活了過來似的。

大雨瓢潑,寒氣浸入體內引發了舊疾,可是已經不會覺得疼了。寂青苔被縛著手腳,勉強移動身子蜷縮在墻角,靜靜聽著帳外的喊殺聲。

剛才還在他身上發洩的男人們此刻好像被屠宰的羔羊,他聽著那些驚恐的叫聲,笑得森冷,而噴濺在帳篷上的血跡,隔著薄薄一層,已經可以嗅到腥味。

這幾日以來的痛楚,仿佛只有用血才能沖淡一般。

帳子突然被人掀開,他努力撐起頭,毫不設防地對上一雙焦急中帶著欣喜的眸子。

目如朗星,深邃華美,乃是他見過最好看的風景。淡淡勾起唇,勉力扯出一個笑來,像是在宮中住著的那幾日裏,他等他下朝回來,清清淡淡說一句:“你來了。”

長劍上的血還未滴下,他看見他靠在墻角,以前總是整理得一絲不茍的白衣已經被人撕裂,胸口處用刀子刻上去的繁覆圖紋尚在滴血,把原本就不幹凈的衣裳染的斑斑血點,雪白修長的*更是紅白一片,觸目驚心。

細長的鳳眼裏此刻才有了些神采,揉進的都是眼前這人的容貌。不是第一次見他穿盔甲,但沒有一次有這樣好看。

“你哪裏疼?”

急急忙忙脫下披風給他蓋上,卻不敢大力碰他。

寂青苔輕輕搖頭,臉色蒼白如紙,本想說不疼,但自己現在這幅模樣說不疼他也不會信的,便實話道:“不是很疼,還能忍住。”

(估計還有一章就結束了,等俺出去一趟回來再接著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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