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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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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國君主擺出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花逸身後的侍衛有些看不過去,上前擡腳便要往寂青苔身上踹,大聲罵道:“你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俘虜,竟敢對王……”

“放肆!”花逸寒眸微閃,喝退侍衛。

寂青苔卻輕輕笑起來,眼中帶著嘲諷神色,“可笑,我是大乾的子民,為何要對你們西翎的王俯首稱臣?!”

“青苔,可惜這裏不是大乾。”花逸揚著一邊唇角提醒。

寂青苔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青苔,你有你的傲骨,我也有我的方法,雖然不知道是否管用,但可以一試。”說著挨到他耳旁,語氣柔和,“疏狂一醉的樓主大人,你不知道你有多值錢。”

寂青苔斂眉垂目,不見有何表情,淡淡哼了一聲,道:“逸大哥真會打算,不愧為一國之君。”

不出所料,花逸把他劫到西翎,是要用他同亭錦憶做筆交易,或者,單方面威脅。

側過臉,花逸聽他問道:“逸大哥果真要如此?”

不管如何,兩人過往的情誼也該有個了斷。現在,就等他一句話了。

花逸無奈苦笑道:“青苔,這是你逼我的,大哥也不想這樣。既然做不成朋友,就只能做敵人。”

誰比誰更清明,如今的局勢,已容不下做朋友這份念頭。

“好”,寂青苔霍然站起身,對門外的獄卒大聲道:“拿酒來。”

獄卒神色為難,望向花逸請示。

花逸點頭,臉色陰暗,“去拿。”

看著獄卒彎腰把酒壇放在他腳前的地上,寂青苔傾身敲碎封泥,提起便喝。

大概是喝的太猛,不少酒液從唇角流下也不在意。寂青苔一口氣灌了一半,穩住身形把酒舉到花逸面前,字字如刀:“事到如今,舊情不覆,逸大哥想要大乾的土地,我寂青苔定會以死相爭,毫不相讓,今日便在此做個了斷。逸大哥盡管使出手段,青苔也絕不手軟!”

這話說的太過絕情,讓花逸不禁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此刻不是在牢房中,寂青苔不是他的俘虜一樣。轉頭看到窩在墻角嘰嘰叫著著的老鼠,才找到些許真實感。可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望著他遞過來的半壇子酒,沈思許久才勉強笑道:“是要與我絕交?”

他比誰都希望寂青苔能為西翎效力,反目成仇的事實在不願見到,可惜啊可惜……難得世間有此能人,竟不能為己所用。

寂青苔盯著他的眼,眼眸深處含了幾分決然,“逸大哥,當初你我以酒結緣,現在就以酒斷義。”

曾記昔年,山野客棧旁的樹林中草色氤氳,花逸從枝頭翻身躍下,粗布藍衣,頗有些老實的笑容,手裏還一直拎著的那只半死的鳥兒,拉著他非要給他賠罪的模樣。

再對比眼前這個面如冠玉頭束金冠的西翎之主,寂青苔不得不感嘆一句世事無常。

若說初次相識時雙方都揣了一半真情一半假意,那麽今日過後,便是連真情也省了。

花逸擡手接過酒壇,微閉了眼看不清有何情緒。他望著壇口沈默半晌,仰頭飲盡。

他一生好酒,此刻這原本甘甜的佳釀進到口中卻帶了些苦澀的味道。這半壇子酒喝得艱難,花逸揚手,酒壇飛出砸在石壁上,陶片四裂,剩餘的酒液在漆黑的石壁上映出一個可笑的圖案,慢慢在墻角匯成一灘。

花逸轉身大步往牢房大門處走去,獄卒侍衛也連忙跟出去。

寂青苔看著獄卒慌慌張張鎖上牢門,咬了咬唇輕嘆一聲。該來的總會來,古人有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

大乾。

燈火通明,青石板道上太監宮女往來有序,倒映出一排排整齊的影子,似乎和平日裏一樣,卻又隱隱有些不對勁。

年紀稍大的宮女們只顧低著頭快步往前走,神色慌張不時往暗處瞟一眼,就連目光也是躲閃不定的。

平靜之下,儼然醞釀著一場風暴。

最近宮中雖然沒有什麽大事發生,可滿朝上下都感到不安,特別是早朝時分,亭錦憶坐在皇座上打量重臣的目光,活活讓人憋出一身汗來。

而後幾日,頻頻聽聞有大臣半夜被招進宮中議事,後來便不知所蹤。

大臣每日上朝都能發現身邊少了個把熟人,回府後更是哭哭啼啼收拾物品交代後事,夜裏睡覺都和著衣裳睜著半只眼睛,就怕什麽時候被招進宮裏去小命不保。

亭錦憶不動聲色,暗地裏已經把這些年來暗中同西翎有染的官員一個個問罪處死。同時還在皇後寢宮裏也新增添了不少人手,以保護皇後千金之軀為由將其軟禁在宮內。

鳶年挺著大肚子側躺在貴妃椅上,張*住一顆丫鬟剝好的葡萄,倒是極為愜意。身後有人打扇,旁邊還有人拉奏著西翎小曲兒,她自恃腹中有子,也不怕亭錦憶能拿自己怎樣。

這大乾國未來的儲君還在自己腹中,除了軟禁之外亭錦憶還能拿自己怎樣?

鳶年撫著肚子擋住餵到自己嘴邊的葡萄,正欲起身,突見自己頗為信任的宮女急急忙忙跑進花廳,雙膝一跪稟告道:“娘娘,皇上已經到宮門口了。”

“慌什麽慌,退下!”

鳶年臉色陰霾,深吸了一口氣鎮定心神,努力裝得神色如常。在兩名宮女的小心攙扶下不慌不忙走向正廳。

(忙新坑,表拍我。。。。我知道我是個坑貨~~~~~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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