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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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是西翎獨產,西翎又與朔州挨得極近,再加上最近這批叛黨正是從朔州生事,世王妃又是西翎公主。這些彎彎繞繞加在一起,亭錦慳腦海裏有一千個假設。

“沒什麽,不過是太醫說毒非此藥不可解,才有此一問。”

“王兄有心,中毒之事我並未告知鳶年,剛才她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自然不會與她見怪。”亭錦慳笑得和煦,坐了半個時辰便起身回宮。

當夜,一直暗藏在世王府中的隱衛少了許多,就連守在門口要道處的士兵也多有懈怠。

一顆白色棋子落在了月白色地氈上,寂青苔傾身拈起放進棋笥中,面前的棋盤上布滿棋子,他擡手撿出幾顆,分明不是下棋的招法。

“天、地、風、雲、龍、虎、鳥、蛇。”默念著幾個字,寂青苔輕皺著眉偏頭苦思,手指畫過棋盤,突然頓住。

有人推門而入,寂青苔打亂棋盤,隔著花青色簾幕望向來人。

“時候不早,這時候動身?”少雲著一件黑色的衣裳,儼然一副準備去打家劫舍的派頭。

“再等等。”

“還要等什麽?”

“宮裏出來的轎子剛進了世王府,現在去不是找麻煩?”寂青苔瞥了少雲一眼,把棋子一顆顆收起來。

剛才他無意往窗外一瞅,正巧瞧見一頂轎子從街上過,風掀起右邊的簾子,正好讓他窺見一個熟悉的側臉。

太子監國正忙得不可開交,這會子竟然有時間出宮了?寂青苔收拾好棋盤,見少雲在旁邊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正極不耐煩地抱著手哼小曲兒,方才掩上窗戶站起身來。

“走吧。”

夜幕低垂,兩人翻墻而入,借著夜色掩護,一路暢通無阻地行至亭錦憶屋前空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若有事情就讓翎帶消息給我。”少雲警覺地觀察四周,交代一聲後遂隱去身形。寂青苔在原地站了幾秒,上前推開門。

貔貅金熏爐裏盛滿檀香,燭光昏暗,隱約可見屋內的大骨紫檀龍紋拔步床上隆起一個暗影,盡量把步子聲音壓小,寂青苔背對著內室掩門,突覺身後一熱,未反應過來就被壓在門板上。

手腕被人擒住反扣在身後,一邊臉頰緊貼著門,雙腿被人用膝蓋蠻橫頂開,完全變成了一副任人魚肉的姿勢。

寂青苔吃痛,悶哼了一聲,那人的聲音已經貼著耳廓柔柔響起。

“若不是本王命懸一線,寂樓主怕是還不肯親自駕臨吧。”

熱流吹進耳朵裏,身子就軟了大半,神智卻還存著幾分清明,寂青苔怔了一瞬,突然咬牙笑道:“好一個一石二鳥。”

“嗯,怎麽說?”咬著他的耳珠,亭錦憶一邊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先把我放開!”寂青苔掙紮道。被人頂在門板上的滋味還真不好受,特別是下*身處不斷摩擦的地方,似有擦槍走火的危險。

邪氣的微勾了唇,擡手握住他的纖腰,隔著衣物輕輕一捏,口氣自然而然地帶了些懲罰的調調。

“青苔還懂得討價還價了?”

寂青苔被激得身子一縮,“癢……”

聽到身後的人悶聲低笑,頓時察覺到被人戲弄了,寂青苔鳳目微斜,生平有了第一次掉進陷阱的感覺,“你沒有中毒?”

若是中了毒,哪裏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把他壓在門上。

“錯了,要是不以身犯險的話,怎麽能瞞過我那精明的皇兄,為本王診治的太醫可是他親信。”輕笑一聲俯身親吻他的頭頂,亭錦憶笑得暧昧,“再說,怎可辜負了青苔的好意。”

寂青苔差點咬碎一口白牙,貼身保管的那粒解藥也覺得無比硌人。虧他在得知亭錦憶中毒後立刻取出九毒鴆,請人煉了三天才得到這麽一粒解藥,還立刻送了過來,原來、原來……

手指靈巧地解開衣帶,亭錦憶趁著他失神的間隙已經從他身上取得解藥,手離開他身上時還不忘輕薄一把。

雖然真是中了毒,但既然能給自己下毒,自然也不會愁著找解藥。而且他下的劑量並不重,想要制住寂青苔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怎麽知道我有九毒鴆?”

掙脫桎梏的寂青苔口氣算不上很好。

“你到西翎求親的時候,本王可是惦記著很哪。”細口的瑪瑙瓶拿在手中,上面還帶了那人的溫度,亭錦憶笑。

“你又派人監視我!”

亭錦憶劍眉一揚,把瑪瑙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認真道:“你打算把九毒鴆用在誰身上?”

毒藥最大的用處便是害人,大乾那麽多的毒物寂青苔都看不上,偏要去西翎找這一味。以他的心思,花了這麽多的功夫,肯定不僅僅是為了毒死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與你無關。”

“既然與我無關,那就更不妨說說了。”眸中閃現一絲精光,亭錦憶打算一問到底了。

原本疏狂一醉的事情他本不應該過問,但不知為何卻覺得此事與自己脫不了幹系。而且寂青苔眉宇間的躲閃也似乎證明了他的懷疑。

聲音不知不覺地冷了下來,“還是……你已經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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