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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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青苔懶得看他,“我在發燒。”

“我知道,但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在這種時候還能坐懷不亂嗎?畢竟,我可不是柳下崽。”一邊說著,一邊*他的耳珠逗弄,軟香在懷,能把持得住的人可不多。

“我沒有供王爺洩*欲的責任,況且我死了,對你也沒好處。”寂青苔捏緊拳頭,語氣卻裝得雲淡風輕。

聞言,亭錦憶動作一僵,“你威脅我?”

“不敢,只是實話實說。”

亭錦憶松開懷抱,右手支起身子,把寂青苔籠罩在陰影裏。

伸手撥弄他額前的發絲,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滾燙的額頭,微微一滯,又撫摸上他的眉,他輕顫的睫毛,一直滑到他略顯蒼白的唇。

以月為魂,以玉作骨,雲鬢浸墨,其潔若何。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勾引人的本錢。”他低聲讚嘆。這幅身體的滋味他嘗過,而且一嘗便忘不了。

寂青苔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第二天清晨上路,寂青苔在客棧隨便吃了點東西,肚子不是特別餓,而亭錦憶等人則是憑著從元城帶來的酥餅度日。

上了馬車,申奈揮鞭上路。少雲夜裏沒睡好,路上一直垂頭打瞌睡,寂青苔高燒未退,被燒得迷迷糊糊,腦袋一偏,正好靠在亭錦憶肩上。

臉蛋*,呼吸輕緩,那細長的眼裏溢出點點淚水,沾濕了睫毛,一副毫無戒心的孩子樣。

亭錦憶身子沒有動,只是拉過一旁的毯子幫他披在身上,手也不自覺地放到他腰間攬緊。

亭錦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自從那次占有了他之後,他便時時在腦海裏浮現出他的樣子,他伶牙俐齒不給他留半分面子還一副天經地義的的可惡,他雪下起舞,紅裙瀲灩的萬般柔情,還有他眉宇凝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更有現在的他,沈靜安好,微斂秀眉的可人。

一個人長的好看,不管是什麽表情都能攝人心魄。

可恨的是,寂青苔那張嘴,讓他很多時候都恨不得撕裂它。

車輪磕到一個石子,馬車顛簸。寂青苔動了動身子睜開眼,呆呆望了一會,又閉上了。

少雲也被驚醒,揉了揉眼睛,就看到車上兩人相偎的畫面,由衷感到欣慰。

只是寂青苔的臉色異常,看樣子已經燒得不太清醒,照這樣子下去,恐怕不妙。

“王爺,寂大人這個樣子怕是不能再趕路了,前面不遠處有個鎮子,我們還是找個大夫看看。”

她家主子身子骨弱,稍微一經寒風便會病倒。以前她曾問過言一師傅,才知道這病乃是在寂青苔六歲被流放時染上的,一直就沒好徹底過,再加上寂青苔不願喝藥,更是難以醫治。

這次出門在外條件不好,再加上這一直淅淅瀝瀝下著的雨,受了寒引發舊疾,少雲心中暗想,只要是尋了大夫熬了藥,就算回去後被寂青苔如何責罰,她也要把藥給他灌進去。

亭錦憶垂眼看肩上的人,拉了毯子把他裹得更嚴實些,方才點頭道:“那便在前面的鎮子稍事休息,等吃過早飯再上路。”

中午的時候,馬車抵達五方鎮,雖然只是個小鎮子,卻被治理的僅僅有條。寂青苔睡在馬車上,其餘三人隨便尋了一個攤子,叫上三碗面,看過路人來人往,順便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少雲心上掛記著寂青苔,還不等面送上來,便跑去向人打聽,得知這附近有一位李郎中醫術高明,也顧不得吃面,急急忙忙求醫去了。

不一會兒就煎了藥回來,正用粗瓷碗盛了給送到車裏去。

“這是什麽藥?”亭錦憶攔住少雲,轉頭看向馬車。

“自然是治風寒的。”少雲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哦,雲兒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

“你要是長得有他好看,我也一樣對你好。”少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繞過亭錦憶上了馬車。

她也曾想過亭錦憶會懷疑自己與寂青苔的關系,可是看到主子那副樣子,就無法無動於衷。也只有像亭錦憶那樣冷血無情的人,才能在身邊有病人的情況下,把一碗面吃得津津有味。

少雲對亭錦憶的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車上,寂青苔半靠在角落裏,睜著眼低聲咳了幾句,胸口火辣辣的疼。

少雲把藥遞過去的時候,一邊說著這藥是多麽來之不易,要是他打翻了,她就跟他沒完之類的話,就怕寂青苔和以前一樣鬧脾氣,把一碗藥全灑了。

沒想寂青苔只是默默接過碗,微微皺了一下眉,就仰頭把藥喝得一滴也不剩。

碗遞回去的時候,少雲的話還沒說完,呆呆接了碗,正要誇獎幾句,就聽寂青苔有氣無力說了一句,“我已經沒事了,快點上路,不要耽誤了行程。”

少雲張了張嘴,轉身掀開簾子出去了。

寂青苔拉了毯子,靠在車壁上。

他可以對家裏的嬤嬤鬧脾氣不肯吃藥,在亭錦慳面前不肯吃藥,在少雲面前不肯吃藥,卻惟獨對亭錦憶不可以,只因那些人都是寵著他的,而亭錦憶不是,他在他面前,沒有任何資本耍脾氣。他只想……活下去。至少是現在,能看著他。

(吾輩覺得,吾輩應該勤快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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