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回來的夫子

關燈
顧長盛看著季遠川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而周圍的手下也不敢催促。

直到挾裹著熱浪的晚風襲來,顧長盛才大夢初醒一般,帶著剩餘的顧家軍離開。

季遠川一路快馬加鞭,用了半月時間回到了桐城,在城內酒樓感謝了一番護送他回來的兵卒,再奉上銀錢。

雖說他們是因為顧長盛的命令才送他回來的,但他也不能太過理所當然了,該謝還是得好好道謝。

將那些人送走,季遠川當即便上了青明山,沒有再多停留。

只不過,還未踏入書院,他便感受到了青明山上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兩旁的商鋪雖然開著,可裏面卻沒人在買東西,就是路上也沒幾個人。

這與季遠川印象中的青明山可不太一樣。

雖說青明山上人並不很多,但也不會過於冷清。

他快步走向書院,只見書院的大門依舊是緊閉的,這讓他心裏安心了一些。

或許是他多想了,應該什麽事也沒有吧!

只不過那喜歡擺張椅子坐書院門口的看門大爺卻不見人影,季遠川腳步一頓,提步去了側門。

他敲打著門,過了許久裏面都沒有人來開門,這讓他的心不禁往下沈了沈。

書院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裏,季遠川敲門的手一握,由掌變成拳頭,用力捶打。

這下沒多久門後傳來了聲音,不過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他能聽出來,那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很快,側門被打開,出現在眼前的確實是一個年輕人,而季遠川認得此人,他正是看門大爺的大孫兒丁勇。

丁勇也是書院的雜役,只不過平時幹的不是看門的活兒,一直負責的是馬車那邊的事情。

“怎麽是你?你祖父呢?書院可是出什麽事了?”

季遠川一臉的疑惑,而開門的人卻是滿滿的驚喜:“季掌師您回來了!太好了,大家都擔心死了,這下您回來就好了……”

說到這兒,丁勇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把將季遠川扯了進去,再探頭出去掃視了一眼,見並無什麽異樣,這才關上了門。

丁勇沒有回答季遠川的問題,而是緊張兮兮地問道:“季掌師上山時可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季遠川此時十分肯定,書院肯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季遠川回想了一下他上山的情景:“我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除了人比較少之外,並無異常。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書院發生了什麽?”

“季掌師您不知,昨日門口突然來了一夥官兵,也不知是來做什麽的,一來就兇得很,將大門給堵了,不讓出也不讓進,聽說是來找人的。

後來也不知找沒找到,就走了,不過山長說以防萬一他們再來,門還是得關上,不許人進出。

我祖父便是被那官兵給推倒的,閃了腰,這下在家中養傷呢,所以便讓我過來了。”

“嚴重麽?可有找大夫看過?”

“不嚴重不嚴重,休養一段時間便可痊愈,不是什麽大事。”

聽他如此說,季遠川也沒再擔心了,又問道:“那些闖進來的都是什麽人,可是我們桐城的官兵?”

丁勇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看穿著不太像,穿著紅色衣服,可山長說他們是官兵來著……”

季遠川見他說得不清不楚,料定他知道的肯定也不多,便打定主意去找山長。

匆匆告別後,季遠川便直奔春山居而去。

一路上,他收到不不少問好。

“季掌師您回來了……”

“季夫子好……”

“夫子您總算是回來了……”

……

季遠川因為著急趕著去見山長,便一律點頭微笑,來不及仔細打招呼,也無法回應這一個個熱情的小眼神。

看起來書院內一切正常,學生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不像是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山長人不在春山居。

這還是第二次他來春山居找不到山長人,上一次是因為顧長盛被趕出書院的事,山長特意躲開了他,而這次季遠川可不認為山長能提前得知他今日回來。

以山長工作狂的屬性,季遠川難以想象會是什麽事讓山長離開。

他便抓了一位理事問了問,得到的信息是山長下山了,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季遠川拜托那位理事,若是山長回來便去四宜院通知他一聲。

他並不想在春山居幹等著,轉頭回了四宜小院。

當他推開家門時,發現裏面很安靜,他大喊了幾聲:“娘……我回來了……”

然後便聽到動靜自西屋傳來,很快季母帶著大笑臉走了過來……

……

季遠川一邊與季母說著一路的見聞,一面解釋自己為什麽來晚了,而季母對他說的話也絲毫沒有懷疑。

“風啟他前日來了一趟,說你有事耽擱了,恐怕會晚幾日,果真被他說對了。”

季遠川慶幸季母什麽都不知道,在心裏對王風啟感謝了幾句。

再與季母聊了兩刻鐘後,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了——他為季母買的那個丫鬟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那人是他買來專程伺候母親的,當然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了,可怎麽會不見了?

書院大門可是緊閉著不許人進出啊!

“娘,伺候您的……人呢?怎麽不見人影?”季遠川本想喚那人的名字的,但想了想實在是不記得,只好罷了。

季遠川不記得,季母卻是記得的,一提到那女子就,季母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你說的是蘇沫吧,她嫁人了。”

說這話時,季母心中不免有些遺憾,本來還以為這女子會是自家兒媳呢,誰知那麽快就留不住了。

“什麽?”季遠川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那姑娘竟然在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把自己嫁出去了?那麽快?

“我兒莫不是對她有意思?”見季遠川吃驚的模樣,季母不由有些後悔。

蘇沫在家中的那段時間,她見兒子也沒對蘇沫看過幾眼,還以為他沒那個意思呢。

難道是她想錯了,那她中是罪過啊。

季遠川一看她那悔不當初的表情,便知她想岔了,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娘您多想了,我只是驚訝蘇沫那麽快就嫁人了,太突然了。她嫁給了誰?”

季母一副了然的神情:“別說是你了,我也被嚇了一跳,突然就到我跟前來說她要嫁人了,撲通一聲跪下,我哪兒見過這樣的,我看她也是可憐,便同意了。”

季遠川卻覺得有些怪,便問道:“她嫁給了誰?我們認識嗎?什麽時候成親的?”

雖然對蘇沫沒什麽感情,但好歹主仆一場,有的問題還是要問清楚了,別不明白發的被人給騙了。

“我們可不認識,也沒見過,是王風啟帶來的人,名字是項城,那人長得高大得很,聽說在京裏當差,也是個有本事的。

他說他一見蘇沫便歡喜,想娶她,為她贖身脫賤籍。

我見蘇沫願意,那男子也很有誠意,風啟也為他們求情,我便同意了,將賣身契還給了蘇沫,然後蘇沫便跟著那男人走了。”

季母也許信不過項城,但卻是信得過王風啟的,有一年季遠川游學,王風啟沒去,季母便是他在照顧。

所以季母很是信賴王風啟的人品。

季遠川聽了心中更好奇了,前日的事,而且王風啟還夾雜在其中?按理來說王風啟不是這樣胡鬧的人啊,他母親身邊只有這麽一個照顧的人,王風啟怎會幫忙討要,而那蘇沫還很樂意……

季遠川記得,他之前每次回四宜小院,那蘇沫必定會在他面前晃悠兩下,直到他明確說了自己只是讓她照顧季母的,她這才安生了。

但他也記得當時蘇沫說的話。

“……有公子這句話,蘇沫也安心了,以後必會好好照顧老夫人,好好過日子……”

可見,那蘇沫也不是多想嫁給他,只怕是誤會了他的用意,便主動勾引,怕惹怒了自己罷了。

所以待他說出真實,蘇沫這才松了口氣,開始安生過日子了。

眼下聽季母說的話,季遠川越琢磨越覺得奇怪,不但蘇沫奇怪,王風啟也奇怪。

王風啟來見母親,定是因為怕她太過擔心自己,讓她安心而來。可他為何還帶了外人前來,這是季遠川想不通的。

“娘,看中蘇沫的人長什麽樣,人品如何?”

季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是個不錯的,而且王風啟也說可以。

我記得……那日他穿著一身黑袍,看起來很是精神,風啟說他在京裏任職,是個捕快,手下還管著不少人呢。

你放心就是……我與蘇沫說了,要是那人欺負她,就讓她回來找我們!”

季遠川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不了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這兩個女人什麽好,但現下已經無法改變,只能明日去問問王風啟了。

……

不想讓母親勞累做飯,季遠川去書院的食堂買了兩人的飯菜,帶回了四宜小院。

等兩人吃完後,天也快要黑了,此時還沒人來通知他關於山長的消息,他不想再等了,決定再去春山居一趟。

他還沒走到春山居門口,老遠就瞧見那裏面燈火通明,看來山長回來了?

季遠川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

……

蔡山長聽到動靜,一擡眼便瞧見了季遠川,嘴角的笑浮起:“我聽說你回來了,本還打算去看看你呢,誰知你自己來了。”

季遠川仔細看了看山長的神色,不像有什麽壞事發生的樣子。

“山長,書院這幾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