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不顧一切

關燈
接過許漫兮帶來的各類零食糕點時金前伸手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飛吻,要知道這些天他一直跟在劇組,大部分只能跟大家一起吃盒飯,沒時間逛街,沒時間下館子,日本的飯菜說不上難吃,但是遠遠比不上中國菜好吃,餓得他都心力交瘁了。

“寶貝兒,你來就來,還帶這麽多好吃的,多見外啊。”金前邊說邊急不可耐地拆開了一盒六花亭白巧克力,塞進了嘴裏,“這日本菜我還真是吃不習慣,哎,你瞧瞧我,都餓瘦了。”

許漫兮挑眉:“完全看不出來啊,難不成是腦子變小了?”

金前翻個白眼:“又來了。說吧,這麽不遠萬裏地來找我幹嘛。”他猛地睜大眼睛,“該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咳,你也知道,我對女人沒興趣的。”

許漫兮拍拍他的手,阻止了他要拆開另外一盒糕點的動作:“這些拿去分給劇組的人吃。”見金前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她繼續說道,“我真是想不通,就你這個情商和智商,李老師到底是怎麽放心請你來作公關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金前得意道,“俗話說的好,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就是我家Evelyn跟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最大的不同,她擁有一雙慧眼,能夠一眼就看到我這塊被埋沒在沙子裏的璞玉。”

金前用濕紙巾擦了擦手,笑著看著她:“我知道你是來看她的。哎呀,這麽扭扭捏捏的幹嘛,一點都不像我印象中的那個潑婦了。”

許漫兮覷他:“你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潑婦?”

金前聳聳肩:“哦,口誤,潑婦可比你溫柔多了。”見許漫兮不說話,他便不再逗她,伸手攬住她的肩,“你瞞得住別人,可瞞不住少爺我。她就是‘溪’,對不對。七年前的那個人,就是她。”

“是她。”

金前笑了笑:“少爺我久經情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你那點小心思可瞞不過我。不過仙仙,你的犧牲可真是夠大的,常春藤盟校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你眼睛眨都不眨就放棄,不會覺得可惜嗎?”

“我曠工一天從劄幌來東京不是為了跟你討論人生哲理的,巧克力吃完了,可以帶我去見她了?”顯然,許漫兮絲毫不想浪費時間跟他繼續這個話題。

劄幌的拍攝安排得很緊,內地是女一號的主場,劄幌這邊的戲份卻是以許漫兮為重,她請假一天,楊三力沒法不給,但是整個劇組的行程的的確確是因為她一個人而被耽誤了。第一部戲就如此搞特殊,樹立了這樣的形象,劇組裏一定會有人罵她,她知道,但她不在乎,因為沒有人比李並溪更重要。

“走。”金前牽住許漫兮的手,“帶你去看她。”

“別碰我。”許漫兮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金前哼一聲:“你這一天到晚跟吃了槍藥似的,一點女孩兒家應該有的柔情似水都沒有。這女孩就是應該撒個嬌賣個萌才可愛嘛。”

“真可憐。”許漫兮冷笑道。

“你說什麽啊?”

“我說你真可憐。”許漫兮重覆道,“不是直男卻患上了重度直男癌。”

金前撇撇嘴:“哎,你說你身體素質怎麽那麽好啊,從來也沒見你生過病,想趁你脆弱的時候關心你一下展現一下我的男子氣概都成了奢望。”

“那你怎麽還不死?想痛痛快快為你大哭一場展現一下我的柔情似水都沒這個機會。”

“……”

金前越來越意識到跟許漫兮鬥嘴就是自討苦吃,這個女人的嘴就像軍火庫似的,心情好的時候扔出來幾把刀,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就用高射炮把人給打的血肉模糊魂飛魄散了。

其實對於一個強勢慣了的人來說,想讓她軟弱很難,這個世界上沒有天生強硬的人,所有帶著高傲面具的人都只是為了遮掩極度脆弱和敏感的內心。正如此時此刻的李並溪。她躺在軟塌上,頭上蓋著助手剛剛用涼水沖過的冷毛巾。她一定很不好受,以至於並沒有發現金前和許漫兮進來了,緊閉著雙眼,口中喃喃著囈語。

金前把Emily叫了出去,只留了許漫兮在這裏。

也許七年前的蝦跟七年後的蝦真的不一樣了,從一片幹凈的小溪游到了充滿著汙穢的臭水溝。但對於許漫兮來說,眼前的女人即使心態發生了變化,可在她心裏,依然是那個一塵不染的李並溪,那個她只看了一眼就願意淪陷一生的女人。

所以說愛情是多麽的莫名其妙啊,奇怪到如果不是李並溪出現,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相信自己會愛一個人這麽久,久到馬上就要失去自我。

“漫兮……?”李並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孩。

“劇組來日本拍戲,我就順便過來看看。”不等她問,她便解釋道。

見軟塌旁邊放著一碗紅糖水,想必李並溪是早有準備,但她不顧生理痛執意下水,恐怕受寒涼侵襲嚴重,已經不是一碗紅糖水可以緩解的了。加上昨天拍落水戲又得了重感冒,現在高燒不退,看著她蒼白的嘴唇,許漫兮甚至不敢去想象此刻她有多難受。

好在Emily和金前很貼心,幫她買了一大堆退燒藥和感冒藥。她吃下去之後睡意侵襲,可以依靠這濃濃的睡衣緩解身體的不適。

“並溪。”叫出這個名字之後,許漫兮覺得不太合適,遂又改了口,“並溪姐,你放心睡,這感冒藥藥效沒有那麽快,等熬過了今天,明天就會舒服很多了。”

“嗯……”李並溪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繼而頂不住眼皮打架,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許漫兮握著她的手,幫她掐著虎口穴和指尖,想要以此來緩解她的生理痛和頭痛,記得以前,媽媽都是這樣幫她按的。

其實許漫兮完全能夠理解李並溪執意下水這件事。因為這在娛樂圈並不罕見,不少電影電視劇都有落水戲或者要在雨天雪天這種惡劣天氣下進行拍攝的戲份,如果每個女明星都“嬌氣”地讓導演和劇組配合自己,那這戲幹脆不要拍了。女演員們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在導演面前她們只有遷就和妥協的份兒。許漫兮記得,上大學的時候還有一個女藝人傳出因強忍生理痛進行拍攝最後被送醫的新聞,這種事在娛樂圈,實在是屢見不鮮。

許漫兮知道李並溪是個不服輸的人,別人越是想要踩她,她就越要往高處爬,也是憑著這股子的倔強和硬氣,她才能夠那麽年輕就成為A大的副教授吧。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讓人沒法不心動。

“好冷……”

李並溪皺起眉頭,喃喃道。

許漫兮脫下自己的外套和鞋子,掀開被子,躺在了李並溪的身邊,從她的身後緊緊抱住她,握住她的手,希望把自己身體裏的溫度盡可能多的傳遞給她:“有好一點嗎?”

雖然穿著衣服,但許漫兮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李並溪就像一個火爐一樣,燙得要命:“並溪姐,我們去醫院,好嗎?”再這樣燒下去,她真怕會將她的腦子燒壞。

“不。”

“可是……”

“不,不去。”雖然已經近乎神志不清,但語氣卻堅定得很,“別帶我去醫院。”

“好,我們不去醫院。你別擔心。”感覺到她的顫抖,許漫兮更緊地抱住她,“如果你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我,不要忍著,那樣我就不會帶你去醫院。”

“冷。”李並溪重覆道,助理有幫她準備熱水袋,可是小小的一個熱水袋,根本不夠溫暖她整個身子。

許漫兮皺了皺眉頭,起身掀開被子,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金前從旅社附近的街邊攤買了粥,想帶給李並溪喝一點,卻見到了在旅社附近疾速奔跑的許漫兮。

“仙仙,你在幹嘛啊?”

“跑步。”

金前跟在她身後,卻發現她跑得越來越快,自己手裏提著粥,不敢用力,被她遠遠甩在後頭:“你這突然跑什麽步啊,你要去參加馬拉松啊?”

“不關你事。”

金前以為她是受了刺激,不敢離開,只好站在樹底下等著,見她氣喘籲籲,蹲在地上累到喘不過氣的樣子,金前上前把她拉起來:“別蹲著,否則會更累。”

許漫兮艱難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接過他手裏的粥:“我幫你帶進去。”隨即轉身進了旅社裏。

進房間之後她一秒鐘也不敢耽擱,躺在她的身邊,以跟方才相同的姿勢抱住她,她跑了足足有二十分鐘,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應該可以讓她感覺到足夠多的溫暖了:“還冷嗎?”

李並溪沒有馬上答話,而是過了十幾秒才低聲說道:“好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