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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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聽雪被這股蠻橫的信息素激得雙腿一軟, 差點跪倒在地。

好在沈成風及時接住了他,把他攬在胸前,吻他的額角。

“我不在發情期。”言聽雪雙眼失神, 嘴唇顫抖,半天擠出一句話。

沈成風說:“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這裏不能亂咬!”

“不能嗎?”沈成風兩條濃眉擰在一起,明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只要確定關系就……”

“那裏是標記的時候用的, ”言聽雪眼睛紅紅的, 嘶啞著嗓子說,“很脆弱, 不能隨便亂咬, 更不能隨便把信息素往裏灌。”

“那怎麽辦?”沈成風呆了一下, 神色也緊張起來。

“我先回去躺一會。”言聽雪扶著他的手臂,顫顫悠悠往前走。

他搖搖晃晃走了好幾步,其實只是挪了幾厘米, 飛船看起來還是那麽遠, 急得快哭了。

“我抱你。”沈成風手臂繞到他膝蓋後, 向上使力, 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言聽雪也不顧什麽好不好看會不會有人笑了, 抱緊他的脖子把頭埋到他頸窩裏。

沈成風健步如飛,抱著他往飛船趕。

其他將士正在燒烤談笑, 看到一個風一般的殘影從面前閃過。

“元帥這是幹什麽去啊?跑這麽快?”

“神仙怎麽了,是不是水土不服,要不要我們派軍醫去看看。”

“說你傻你還真不聰明。這你都看不出來?好好吃你的肉。”

“哦哦, 那元帥下次再找你烤肉啊。”

“放肆,元帥那肉是給你烤的嗎?自力更生懂不懂?”

“元帥你溫柔一點啊,神仙經不起你折騰。”

言聽雪聽著風聲和他們揶揄的笑聲, 臉埋得更低了。

沈成風身上散發出震懾力十足的血腥味:“閉嘴。”

嘰嘰喳喳的八卦群眾立馬安靜下來,整個空間只剩下風聲。

晚風呼嘯而過。言聽雪的腦內被風聲占滿,夾雜著沈成風的心跳。

“到了。”

伴隨著關門的聲音,風聲戛然而止,言聽雪的頭發和衣角順從地垂落。

周圍的空氣寂靜而悶熱。

沈成風把他放到床上,什麽也不敢做,站在床邊幹著急。

言聽雪把自己裹進被子,滾到墻根,背對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內沒有一點聲音。

過了一會,言聽雪的心率穩定下來,扯掉被子,轉過身,看著沈成風。

四肢還有點發麻,不足以支撐他坐起來。臉上的皮膚白裏透紅,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浸濕,**地貼在皮膚上。

沈成風還站在把他放上床時的樣子,外套鞋子都沒換,面色緊繃,眉頭緊鎖。

他手懸在半空中,似乎是想抱人。但這個抱的動作並沒有完成,他的手臂呈現出一種有些滑稽的僵硬的姿態。

言聽雪伸出一只手,向他揮了揮。

沈成風連忙上前,單膝跪在床上,俯身輕聲問他:“怎麽了,哪不舒服?”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和平常面對屬下時天壤之別,也不敢碰他,像是生怕一個擡手,就把白白嫩嫩的小omega給碰碎了。

言聽雪噗嗤一聲笑出來,撩撩額前的濕發,聲音因為生理原因綿綿軟軟的:“沒事,我只是沒做準備,身體裏的信息素反應有點激烈,現在好了。”

“到底是什麽原因?”

沈成風還是不敢放松。

“alpha的信息素比omega的強大很多,突如其來的碰撞會被視為一種攻擊行為,所以身體會自動產生防禦。”言聽雪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現在好了。”

“真的好了?”沈成風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碰碰他的臉頰,“你的臉看起來還是很紅,到底是什麽防禦反應?”

當然是……

臣服。

omega應對alpha的最原始的方式,就是這樣。

利用自己的臣服來換取對方的寵愛。

還會發情,嚴重的直接產生假孕現象。要是沈成風當時多咬一會,他可能直接就在野外發情了。

本來他的發情期就快到了。

言聽雪不太想和沈成風說這個。

他嘴角一撇下去,沈成風馬上舉手投降:“我不問了。那現在我要做什麽?出了這麽多汗,要喝水嗎?”

言聽雪點點頭。

沈成風又馬不停蹄地去倒水。

回來的時候先把水放在旁邊,把他抱起來,枕頭鋪好,墊在他背後,再重新捧起水杯,送到他嘴邊。

“我沒這麽嬌貴……”言聽雪哭笑不得。

沈成風卻很不讚同:“我的兔子怎麽能自己動手喝水。”

言聽雪眼睛睜大了一點。

他一直是自己喝水的。

但是沈成風送到嘴邊的水,他也不好拒絕,低頭抿了一小口。

水溫度適中,應該是調過的。

還有一點鹹味。

言聽雪擡頭看他。

“你汗出得多,身體要補充鹽分,”沈成風哄小孩一樣耐心地說,“是不是不好喝?就喝一點。”

“不用,我喝水就行。”

沈成風板起臉:“小兔子要註意身體。”

言聽雪也很倔強:“我可以先喝水,再吃鹹的。”

總之,淡鹽水的口感實在是太反人類了。

沈成風拗不過他,只能把鹽水放到一邊,重新倒水。

言聽雪看他跑前跑後的也挺麻煩,心一軟,忍痛揮揮手:“不用了,我還是喝吧。”

“不行。”沈成風也很軸,“不愛喝不要勉強自己。”

言聽雪自顧自拿起杯子,捏著鼻子,仰頭一口氣灌進去。

“咳咳……”

他為了減少痛苦灌得太猛,差點嗆到喉管裏,眉毛眼睛都皺在一起,捂著嘴咳嗽幾聲。

沈成風拿走他的杯子,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慢點喝,真的不用這麽勉強。”

言聽雪用餘光瞟他,發現他正在努力阻止嘴角的弧度。

“你笑我?”

“我沒笑……噗。”沈成風嘴角一直在做鬥爭,最後終於支撐不住,笑出聲來。

言聽雪:?

“真的不是笑話你。”沈成風吻掉他嘴角的水漬,“是看你可愛。”

他扶住言聽雪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啞:“好了,現在我也喝了,和你一起難受。等會你沖杯更鹹的,我都喝下去。”

言聽雪擦擦嘴角,低頭不說話。

“今天晚上回去嗎?”沈成風問。

“不了,我就在這裏睡。”

“床有點小。”

“你不想和我睡?”

“那倒不是,”沈成風煞有介事地說,“但是你可能要睡我身上。”

言聽雪臉一紅。

“我會抱著你,把你的頭靠在我胸口,咬你的耳朵,還會摸你的小尾巴。”

言聽雪捂住後腰:“我沒有尾巴!”

“小兔子都是有尾巴的。”沈成風作勢去摸,“讓我看看,是不是藏起來了。小兔子平常都會把尾巴縮起來,看起來才那麽短。你一定是藏起來了。”

“放手!”

***

言聽雪的生物鐘很準。

他睜眼的時候,沈成風已經不在了。

他盯著天花板放了會空,起身疊好被子。

被子裏還殘留著腥甜的信息素味。

他把頭埋進被子裏,深吸一口氣。

溫熱的血腥味流淌到四肢百骸,渾身都蘇酥軟軟。他悶哼一聲,腳指頭都蜷起來。

這應該算是他第一次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和沈成風這麽親密地接觸。

平常他和沈成風都是通過游戲交流,現實裏就沒見過幾次面。雖然在游戲裏天天親親抱抱,但,和狼睡,與和人睡,是不一樣的。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了幾次,依依不舍地疊好被子,回到游戲。

他請了假,先去聯系了沈成風的那幾個親信。

滿頭白發但依舊精神矍鑠的alpha站在他面前,什麽都不說,就讓他不敢擡頭。

“你有沈成風的消息?”

“是。”言聽雪勉力不讓自己露出膽怯,擡起頭直視著他,“這是信物和沈成風親筆寫的信。”

老人倒是沒接信物,而是哼了一聲:“不用。聞這個味我就知道是那個渾小子幹的好事。”

言聽雪不自在地摸摸後頸。

雖然自己已經麻木了,但他現在身上肯定都是沈成風的味兒。

“也不說一聲,自己就把事給定下了。”老人恨鐵不成鋼。

他眉眼彎起來,慈祥地說:“你別緊張。他要是敢對你不好,盡管和我說。”

“他很好。”言聽雪鑒定地說。

老人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瞅著他,問:“他要你和我說什麽?”

言聽雪連著幾天奔波在異星球和軍隊之間,一直沒去實驗室。

戚昀擔憂地問了好幾遍,他都搪塞過去。

但導師那邊不行。

導師說:“言聽雪,你這個出勤還想畢業?”

他和言聽雪本來就關系不好,現在更是找到機會。

言聽雪忙得暈頭轉向,又沒辦法解釋,只能不停道歉。

但看來效果甚微。

原本的研究也擱置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啟。

他心情沈沈悶悶,又開始犯那個容易摔壞東西的老毛病。

“小心。”

沈成風把裝著開水的水壺拯救出來,拿過杯子,幫他倒水。

言聽雪渾渾噩噩地看著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對不起。”

沈成風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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