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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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說服
“母後，我不會這樣做的”秦策斷然拒絕。
“策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趙嬋有史以來第一次對秦策大吼，一直以來她對秦策都是百依百順，從來不願拂了他的意，但是這次她不會再任由秦策妄為了。
秦策看著趙嬋，“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才不會這麽做，真正的愛一個人是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的，我又怎麽能把他當作男寵，讓他受到世人的非議，母後我做不到”
趙嬋踉蹌的退了兩步，她沒有想到秦策居然會用愛這個字，她以為秦策這種冷淡的性子永遠都不會愛上一個人，她甚至因為這苦惱過，可是如果知道秦策會愛上一個男人，他情願秦策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什麽人。
“兒臣求母後成全”秦策低頭磕在地上，“母後，也不想兒臣孤獨一生吧”
就算是孤獨一生也比娶一個男人強，趙嬋差點脫口而出，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她怎麽忍心看著秦策孤獨一生？可是娶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也太荒唐了，趙嬋冷聲道，“我是不會同意的”
秦策擡起頭，眼中黯然“母後，兒臣以為你會理解我的，畢竟母後也深愛過一個人，應該能明白那種求而不得的痛苦，能明白兒臣的感受。”
聞言，趙嬋呼吸一滯，頓時紅了眼眶，目光失落焦距。
秦策說的對，她也曾深深的愛過一個人，曾經把那個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她以為她會嫁給那個人，為他生兒育女，她以為她能夠和那個人實現他們的諾言，以為他們能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曾以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最後她以為的都變成了泡沫，碎了，再也無跡可尋，那個人居然就那樣的拋下她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去了，那時的她就像是失了魂魄，變成行屍走肉，最後為了追隨那個人選擇了跳湖結束自己生命。
後來她被人救了，在父親的痛聲疾呼中尋找到了活下來的理由，她要報仇，要手刃仇人以祭奠他的愛人，再後來她見到了秦策改變，那個小小人兒，明明比誰都要心痛卻忍著淚水，將恨意深藏。
那時趙嬋毅然的決定進宮，不僅為了報仇，也為了那個深愛她的姐姐，為了這個與她有著相似經歷的小外甥。漸漸的他得到了皇上的垂青，坐上了後位，手上漸漸沾染了別人的血，漸漸的她幾乎變成一個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從什麽時候報仇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目標，許多次午夜夢回她都會夢見實現了多年的夙願，大仇得報。可是卻忘卻為什麽要報仇，仇恨是因何而來？
今日秦策的話讓她如醍醐灌頂般的清醒了，是的，報仇是她的願望，但是還有比報仇更重要的事情，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親人，她還有兒女，她不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過往的種種在腦中一一重現，趙嬋已經淚如雨下，難以自已。不知過了多久趙嬋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靜靜的望著秦策，“策兒，你說的對，我也明白愛一個人的感受，但是你與我卻不同，你喜歡的是一個男人，這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母後說的我知道，我喜歡的是個男人沒錯，但是除此之外我的喜歡與母後你的喜歡並沒有任何不同，我亦將他視為自己的性命，母後曾經體會過失去的痛苦，難道母後還想要兒臣在體會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嗎？”秦策音色喑啞，凝視著趙嬋。
“母後說的對，喜歡男人是不會被世人說接受，但是我才更要向世人表明我的態度，我不願意讓他一個人承受那些可畏的人言，我才更要娶他，告訴他無論何時無論發生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生死不棄。”
“況且不被世人所接受那又如何，喜歡誰想要娶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冷暖自知，他們誰又能知道我的感受，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麽，我只在乎他，母後，我不想錯過這個人，錯過了我會追悔一生的，我不想以後的生活都是在悔恨中度過”
秦策停頓了一會兒，再次向著趙嬋磕頭，“母後，兒臣懇請母後成全”
秦策的一字一句都擊打在趙嬋的心上，讓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想起那個時候的她如何的痛徹心扉，這種痛至今回憶起來她依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得到，趙嬋捂住絞痛不已的心臟，“策兒，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改變心意？”
秦策點點頭，“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你可知你是皇子，若是要去一個男人將受到比一般人更多的指責，甚至會在青史上留下一個千古的罵名”趙嬋繼續問。
“若得他相伴，就算遺臭萬年又有何妨？”秦策堅定道。
趙嬋深吸一口氣，又問“好，這些你都可以不在意，但是皇位呢？你可有想過因為這個男人，你可能失去戳手可得的至高無上的權利？”
“母後，我不會放棄他，同樣我也不會放棄那個位置，登上皇位不僅是我期望已久的，也是你和外公你們所以希望的，而且我同樣需要權利也保護他，保護你們，保護那些我在乎的人，我和他在一起對我登上皇位並不矛盾”
“這麽說江山美人你都想要？若是只能選擇一樣呢？”張嬋再次提出問題，“不要說什麽他不會妨礙你登上皇位，這樣的說辭別說是我，你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
“也許和他在一起會妨礙到我，但是魚和熊掌我勢必要兼得，我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秦策眸中迸發著自信的光芒。
“你倒是敢想”趙嬋忽然笑了下，扶起跪在地上秦策，“起來吧，這麽冷的天跪那麽久，你也不怕著涼？”
“母後，這是答應了兒臣了嗎？”秦策目露喜色。
“我不答應你是不是要長跪不起，你自己不愛惜自己，但是我卻舍不得”
秦策順著趙嬋的攙扶站起身。“兒臣多謝母後”
趙嬋面上的笑容轉瞬即逝，“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情我再怎麽反對也是無用，也相信你考慮過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你自己的路自己選好我也就不說什麽。策兒，我是你的親姨，也是你的母後，自然希望你能夠幸福”
“母後的心意兒臣都清楚”秦策握住趙嬋的手。
“好好”趙嬋笑道，“不過策兒我要看看這個人被你深愛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愛，什麽時候把他帶進宮吧”
“母後……”
“怎麽，你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我都答應了，我這麽微小的要求你不會不同意吧？還是你怕我為難他？”再聽到秦策說喜歡男人的時候，趙嬋是想過要除去那個人，但是若是真的做了，她和秦策恐怕就要如仇人一般了吧？她也不希望秦策體會她曾經體會過的痛苦。
秦策臉上浮出少許不自然，“母後想到哪裏了，母後的要求兒臣自然不拒絕，只是他現在人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不是京城人嗎？”
“他祖籍是湘州”
“湘州，聽人說是個好地方，他什麽時候回來你帶來我瞧瞧”
“這個兒臣也不知道”如果放任張玖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京城了，但是他不會放任他的，讓張玖來京城的方法他已經想好了。
趙嬋審視著秦策，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如果秦策真的喜歡這個人的話，怎麽會問什麽都不知道，“策兒，你和他鬧矛盾了？”
若是鬧矛盾還好，他現在是還處於單戀的階段，這些秦策是不會對趙嬋說的，“他家中有些事情，我過些天就去找他”
“是這樣嗎？”憑借女人的直覺，趙嬋總覺得秦策是在說謊。
“是的，母後放心，等他回來我就帶他來見母後”秦策說的沒有半點心虛。
趙嬋嘆了一口氣，“如果不見他能讓你改變主意，我倒是希望永遠都不見”
秦策沈默的聽著趙嬋的怨言。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多想也是無益。”趙嬋自我安慰道，經歷了大起大浮情緒，現在她還沒有完全的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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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我不會這樣做的”秦策斷然拒絕。
“策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趙嬋有史以來第一次對秦策大吼，一直以來她對秦策都是百依百順，從來不願拂了他的意，但是這次她不會再任由秦策妄為了。
秦策看著趙嬋，“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才不會這麽做，真正的愛一個人是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的，我又怎麽能把他當作男寵，讓他受到世人的非議，母後我做不到”
趙嬋踉蹌的退了兩步，她沒有想到秦策居然會用愛這個字，她以為秦策這種冷淡的性子永遠都不會愛上一個人，她甚至因為這苦惱過，可是如果知道秦策會愛上一個男人，他情願秦策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什麽人。
“兒臣求母後成全”秦策低頭磕在地上，“母後，也不想兒臣孤獨一生吧”
就算是孤獨一生也比娶一個男人強，趙嬋差點脫口而出，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她怎麽忍心看著秦策孤獨一生？可是娶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也太荒唐了，趙嬋冷聲道，“我是不會同意的”
秦策擡起頭，眼中黯然“母後，兒臣以為你會理解我的，畢竟母後也深愛過一個人，應該能明白那種求而不得的痛苦，能明白兒臣的感受。”
聞言，趙嬋呼吸一滯，頓時紅了眼眶，目光失落焦距。
秦策說的對，她也曾深深的愛過一個人，曾經把那個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她以為她會嫁給那個人，為他生兒育女，她以為她能夠和那個人實現他們的諾言，以為他們能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曾以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最後她以為的都變成了泡沫，碎了，再也無跡可尋，那個人居然就那樣的拋下她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去了，那時的她就像是失了魂魄，變成行屍走肉，最後為了追隨那個人選擇了跳湖結束自己生命。
後來她被人救了，在父親的痛聲疾呼中尋找到了活下來的理由，她要報仇，要手刃仇人以祭奠他的愛人，再後來她見到了秦策改變，那個小小人兒，明明比誰都要心痛卻忍著淚水，將恨意深藏。
那時趙嬋毅然的決定進宮，不僅為了報仇，也為了那個深愛她的姐姐，為了這個與她有著相似經歷的小外甥。漸漸的他得到了皇上的垂青，坐上了後位，手上漸漸沾染了別人的血，漸漸的她幾乎變成一個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從什麽時候報仇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目標，許多次午夜夢回她都會夢見實現了多年的夙願，大仇得報。可是卻忘卻為什麽要報仇，仇恨是因何而來？
今日秦策的話讓她如醍醐灌頂般的清醒了，是的，報仇是她的願望，但是還有比報仇更重要的事情，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親人，她還有兒女，她不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過往的種種在腦中一一重現，趙嬋已經淚如雨下，難以自已。不知過了多久趙嬋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靜靜的望著秦策，“策兒，你說的對，我也明白愛一個人的感受，但是你與我卻不同，你喜歡的是一個男人，這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母後說的我知道，我喜歡的是個男人沒錯，但是除此之外我的喜歡與母後你的喜歡並沒有任何不同，我亦將他視為自己的性命，母後曾經體會過失去的痛苦，難道母後還想要兒臣在體會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嗎？”秦策音色喑啞，凝視著趙嬋。
“母後說的對，喜歡男人是不會被世人說接受，但是我才更要向世人表明我的態度，我不願意讓他一個人承受那些可畏的人言，我才更要娶他，告訴他無論何時無論發生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生死不棄。”
“況且不被世人所接受那又如何，喜歡誰想要娶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冷暖自知，他們誰又能知道我的感受，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麽，我只在乎他，母後，我不想錯過這個人，錯過了我會追悔一生的，我不想以後的生活都是在悔恨中度過”
秦策停頓了一會兒，再次向著趙嬋磕頭，“母後，兒臣懇請母後成全”
秦策的一字一句都擊打在趙嬋的心上，讓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想起那個時候的她如何的痛徹心扉，這種痛至今回憶起來她依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得到，趙嬋捂住絞痛不已的心臟，“策兒，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改變心意？”
秦策點點頭，“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你可知你是皇子，若是要去一個男人將受到比一般人更多的指責，甚至會在青史上留下一個千古的罵名”趙嬋繼續問。
“若得他相伴，就算遺臭萬年又有何妨？”秦策堅定道。
趙嬋深吸一口氣，又問“好，這些你都可以不在意，但是皇位呢？你可有想過因為這個男人，你可能失去戳手可得的至高無上的權利？”
“母後，我不會放棄他，同樣我也不會放棄那個位置，登上皇位不僅是我期望已久的，也是你和外公你們所以希望的，而且我同樣需要權利也保護他，保護你們，保護那些我在乎的人，我和他在一起對我登上皇位並不矛盾”
“這麽說江山美人你都想要？若是只能選擇一樣呢？”張嬋再次提出問題，“不要說什麽他不會妨礙你登上皇位，這樣的說辭別說是我，你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
“也許和他在一起會妨礙到我，但是魚和熊掌我勢必要兼得，我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秦策眸中迸發著自信的光芒。
“你倒是敢想”趙嬋忽然笑了下，扶起跪在地上秦策，“起來吧，這麽冷的天跪那麽久，你也不怕著涼？”
“母後，這是答應了兒臣了嗎？”秦策目露喜色。
“我不答應你是不是要長跪不起，你自己不愛惜自己，但是我卻舍不得”
秦策順著趙嬋的攙扶站起身。“兒臣多謝母後”
趙嬋面上的笑容轉瞬即逝，“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情我再怎麽反對也是無用，也相信你考慮過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你自己的路自己選好我也就不說什麽。策兒，我是你的親姨，也是你的母後，自然希望你能夠幸福”
“母後的心意兒臣都清楚”秦策握住趙嬋的手。
“好好”趙嬋笑道，“不過策兒我要看看這個人被你深愛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愛，什麽時候把他帶進宮吧”
“母後……”
“怎麽，你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我都答應了，我這麽微小的要求你不會不同意吧？還是你怕我為難他？”再聽到秦策說喜歡男人的時候，趙嬋是想過要除去那個人，但是若是真的做了，她和秦策恐怕就要如仇人一般了吧？她也不希望秦策體會她曾經體會過的痛苦。
秦策臉上浮出少許不自然，“母後想到哪裏了，母後的要求兒臣自然不拒絕，只是他現在人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不是京城人嗎？”
“他祖籍是湘州”
“湘州，聽人說是個好地方，他什麽時候回來你帶來我瞧瞧”
“這個兒臣也不知道”如果放任張玖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京城了，但是他不會放任他的，讓張玖來京城的方法他已經想好了。
趙嬋審視著秦策，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如果秦策真的喜歡這個人的話，怎麽會問什麽都不知道，“策兒，你和他鬧矛盾了？”
若是鬧矛盾還好，他現在是還處於單戀的階段，這些秦策是不會對趙嬋說的，“他家中有些事情，我過些天就去找他”
“是這樣嗎？”憑借女人的直覺，趙嬋總覺得秦策是在說謊。
“是的，母後放心，等他回來我就帶他來見母後”秦策說的沒有半點心虛。
趙嬋嘆了一口氣，“如果不見他能讓你改變主意，我倒是希望永遠都不見”
秦策沈默的聽著趙嬋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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