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關燈
聖域久攻不下,半筆江山已經淪陷敵手,朝廷損兵折將更是難以數計。朝中大員談之色變。皇帝頭痛不已,如今有人肯接下這個燙手山芋,皇帝自然是喜不自勝。

聖域兩個字牽動了蝶染敏感的神經,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脫口而出“皇上,定國安邦是為人臣者之重任,微臣願隨小王爺出征,身先士卒,效犬馬之勞。”

成譽的下巴一下子掉到地下。

皇上欣然同意,倒不是他真覺得這個弱不經風的狀元郎能幫上什麽忙,可他認為一文弱書生也有如此氣魄,這定能振奮士氣,消除戰事低迷帶來的不良影響。

別人都下朝了,只有成譽一個人還呆在那裏尋找他丟失的下巴。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向戰地。

聖域所在地離京師重地並不遠,卻公然對朝廷叫板,導致整個京城人心動蕩,就好像有一柄紮在心臟上的利刃,也難怪皇帝當它是眼中釘,肉中刺,非拔除而後快。

“聖域那地方很奇怪,說遠不遠,就在京城外,說近也不近,無論皇上派來多少兵馬都不能觸碰到它半根毫毛,仗才打了一年,十二座城池失守,我軍已有二名主帥戰死疆場,二名主帥兵敗自刎,折損二十七員大將,精銳之師死傷慘重。戰爭再多拖個一年半載,非得弄成個國中無人朝中無將的爛攤子不可。仗打到現在國庫一年的賦稅要抽出七成來支援戰事,聖域還沒拿下,國庫已已經空了一大半,從來沒有一仗打得這般慘烈。”紮營時,成譽在軍帳中給蝶染詳細解說。他調出所有宗卷讓蝶染閱讀。

“怎麽會有如此神秘詭譎的地方?聖域域主究竟是何方神聖?朝廷根本連他的鬼影子都沒見到,甚至連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不知道,就已經弄得這麽慘。”蝶染驚道。他剛想說域主是個奇人時,想到那一夜,想到那塊刻有“至尊無上”的令牌,一句話硬生生被吞進肚子。

“這些慘痛將和聖域一起成為歷史,”成譽冷冷道,“如果這次本小王不能將聖域夷為平地,我成譽馬革裹屍還。”

那種堅定的眼神讓蝶染感受到力量與信心。“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奪回領土,凱旋而歸。”蝶染點點頭。

“去看看上一戰的傷兵,你的撫慰會讓減少他們肉體上的創痛,用你的自信重塑他們勇氣。”蝶染道,“我和你一同去,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每一個決定。”

兩人相對而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一笑中。

後方營地,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地方。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我成譽對你們發誓,一定會鏟平聖域,為你們抱仇雪恨,用聖域域主的頭顱祭奠所有戰死殺場的英魂。”成譽一口氣飲了水酒。“從現在開始,誰要敢說一句喪氣話,立刻按軍法處置。”

戰士們群情激動,競相飲了水酒。這場戰打到現在,只有這一刻才讓他們真正的振奮,士氣高漲。

這一幕也讓蝶染心情激蕩,回了營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他挑燈夜起,從包袱中尋出那銀色的令牌,仔細地打量。他考慮了許久,決定要將令牌交於成譽處置,也許對他會有些幫助。

蝶染將令牌揣入懷中,往主帥營帳走去。

主帥營帳內燈火通明,顯然成譽尚未就寢。蝶染隔著營帳看到帳內有兩個人影,其中一個他可以肯定是成譽,二人似乎在商量什麽事,可蝶染掀簾而入時,帳內卻空無一人。

“真奇怪,剛才明明在裏面的。”蝶染滿心不解退出營帳,回自己帳中的路上,他一直在思量這個問題。

剛一進帳,燈火就無緣無故地熄滅了。

次日清晨,成譽往蝶染帳中探視時,人去帳空,地上留著一塊令牌。“聖域!”成譽仔細看過令牌後震怒了。“你們真欺人太甚!”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一將領尋找主帥進了蝶染帳中,卻只見主帥不見蝶染。“小王爺,您怎麽在這?程大人呢?”

“他奉皇上密旨要去執行一件極為機密的任務,你們不得幹涉,也不必多問。”成譽順手將令牌納入袖中,平靜得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將領們一直都納悶為什麽將士出征要帶上個如花似玉的美男子,如今聽成譽這樣一說這些直腸子沒心眼的粗漢子立即就接受了成譽那套說詞,都顯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成譽若無其事地大步離去,被他拍過的桌子立即四分五裂,如土委地。將領納悶道:“這桌子也太不結實,就這麽放著自己也會垮掉。”

“為了不讓軍心動蕩,我必須隱瞞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成譽在心裏狂呼,“蝶染,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

蝶染意識漸漸清醒,四周一片燈火通明。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被襲擊了?還是遭挾持?

“他醒了呢。”有人道。

蝶染的眼睛已慢慢習慣了光線,他瞇著眼尋找說話的人。

墨綠色大理石的巨柱支撐起一座雄偉,曠大的殿堂,光可鑒人的同色大理石地面沈實而冰冷,並沒有太多奢華與一丁點多餘的陳設,每一分莊嚴都是壓力,氣勢逼得人喘不過氣來。就算是皇宮裏的金鑾寶殿在這等氣魄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架式。

至尊無上。

四個雄渾的大字氣壯山河。

端坐在寶座上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居高臨下,不可一世。左右兩邊的哼哈二將面無表情,唯一個滿面笑容的就是座上男子身邊的那一個青衣儒士,一笑間眉宇間的嫵媚竟蓋過女子。

“你們是聖域的人。”蝶染有幾分了然了。

“真是個聰明的人兒,不但聰明而且還漂亮。”那嫵媚的男子笑道。

“你,就是程蝶染?”座上男子的聲音渾厚低層,充滿了磁性。

“我正是程蝶染。如果你們把我擄來只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情報,那你們可抓錯人了。因為不管你們問什麽,我都不會說。”蝶染顯得很鎮定也很從容。

“事實上,我將你擄來也並不是想從你嘴裏問出點什麽.你那麽弱不禁風的,沒兩下就招了也太沒有挑戰性,萬一你嘴硬,怎麽著也不招,打死了你這樣標致的一個人豈非實在可惜?”嫵媚的男子笑得一雙桃花眼彎成了一對可愛的月牙兒,連說話的聲音也讓人骨頭發酥,但不會讓人感到娘娘腔。

“那你們抓我來幹什麽?”蝶染不明白他們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

“小生見我家主子身邊沒有一個女人能及公子的二分之一,所以就擅自做主將公子擄來獻給主子解解悶兒。”

這是什麽奇怪的道理?蝶染氣結。

域主從王座上走下來。

蝶染防備地盯著他。心中以經下了決心,若他敢動他一根毫毛,他立即以頭撞柱,血濺五步。

域主圍著他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細,看得蝶染渾身不自在。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塊案板上的肉,正要被人估價。他緊張得喘不過氣來,他不能預見,自己將來的命運是不是會比一塊任人宰割的肉好多少。

蝶染心裏的大石在聽到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時驟然落地。

“這算什麽?要還是不要?”右邊的男子忍不住出聲。

“紅顏禍水,當然是不要。”左邊的男子道。

“來人,將人犯用鐵鏈鎖好了,帶往域主寢宮。”

蝶染馬上被綁走。

“秦玉鋒,主子好像並沒有對我們下這樣的命令。”左邊男子哼了一聲。

“秦總護法,......”

“你們也知道我是總護法,我的話你們也敢不聽?”秦玉鋒手中折扇在二人頭上一人敲一記,“你們呀,就是不懂主子的心。”

“我也不懂,我們左右兩大護法令敵人聞風喪膽,為什麽卻偏偏要屈居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之下。”右邊的男子摸著被敲痛的地方嘀咕。

“那程蝶染是傾國之相,你把他獻給主子絕對是一場災難。”左邊男子冷聲道。

秦玉鋒不理會他們“我現在要去偷偷瞧瞧,可別讓域主把那麽可愛的的小男孩給殺了。”

離開大殿,秦玉鋒才自語道,“程蝶染是成小王爺最愛的人,折磨他就等於在折磨成譽,主子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令成譽痛苦的機會。這些你們是不會明白的。”

寢宮。

這裏有如夢幻泡影般虛無縹緲。香爐裏龍涎香在燃燒飄出縷縷清煙,夜明珠的光芒在裊裊紗雲中顯得模糊而暧昧。

兩條碗口粗的鐵鏈纏住蝶染雙臂吊在屋子中央的房!上,還好雙腳仍可著地,不致於太痛苦。

“你,你要做什麽?”蝶染不安起來。

“別裝模作樣了,那天晚上你明明很熱情。”域主戴著半張銀色的面具,僅露出挺直的鼻子,和一張棱角分明的嘴唇,但這張相當好看的嘴卻能吐出最刻毒的話。他緩緩地,帶著一種折辱意味地將蝶染的衣袍掠到腰上,手隔著褲子按住蝶染。

蝶染驚跳起來,“你,你這個畜牲,你要做什麽?不許碰我,放開我。”他感到那只手的力道驟然收緊,劇烈的疼痛刺激得蝶染全身僵直。

“還是個烈性子呢,不過從現在開始,本座會好好地調教你,將你調教成天底下最放蕩無恥的男人。”域主縱聲大笑,好不張狂。溫熱的手已經滑進蝶染的褲子裏。

“不......”蝶染哀叫。他感到自己的脆弱被牢牢握在別人手中,恰到好處的揉捏,能剛好掌握他的痛苦與歡悅。

“別急著抗拒,很快你就會求我。”

手熟稔的律動令蝶染全身無力,他咬緊下唇,就算咬傷嘴唇,咬斷舌頭,也絕不能讓自己發出事後會令自己覺得羞恥的呻吟。

終於,蝶染傾瀉出自己的欲望。弄臟了那個男人的手。

“現在,”域主趁勢用沾濕手指直接進入他的身體,“你是不是應該來滿足我的欲望呢?”

蝶染咬緊下唇一言不發,任憑那根手指為非做歹。

“看你能忍到何時。”他轉到蝶染身後,褪下蝶染的褲子。

一個毫無預兆的激烈的入侵。

驚叫脫口而出。沖破嘴唇與舌頭的最後防線。

潰不成軍。是理智與信念。

是呻吟還是嗚咽,只有蝶染自己才知道。

被這樣吊著,死,也成了一種奢望。他突然間發現,其實,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死亡,真正可怕的是想死都有死不了!

域主扳過他的臉,強行吻住蝶染花瓣般嬌嫩的唇,又飛快離開,唇上一抹鮮紅。

“咬,盡管咬,本座所流的每一滴血,都會在你身上討回,被你弄出的每一道傷口,本座一定會要你十倍奉還。”域主邪惡地宣布。

“真想讓成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知他會怎麽想。”他笑道。

“你是一個徹底的,十足的渾蛋!”蝶染真想破口大罵,可他罵人的詞匯實在有限。就連混蛋這兩個字也是聽成譽罵下人時學來的。

“本座只寫一次,你可一定要好好記住這個渾蛋名字,至死莫忘。”他一邊故意加快身體的頻率,一邊用手指在蝶染的小腹上寫下他的名字──拓翔。

“拓翔!”蝶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要將這兩個字嚼碎。

痛苦,不能停止。分不清是肉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