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關燈
不久以後,程蝶染回覆男裝,參加科舉考試,連中兩元,最後殿試時,皇帝見他的文風華麗不失莊重,飄逸不失沈穩,匠心別具,字字珠璣,不由大為讚賞,當即禦筆一揮,欽點為殿試第一甲第一名。

程家張燈結彩慶祝蝶染連中三元。朝中大臣都親自上門祝喜,程家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蝶染倚在聽荷軒的窗邊,幽黑的目光投向沈浸在無盡夜色中的荷塘,屋外的歡樂氣氛並沒有帶給他多大影響,就像中不中狀元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一樣。

夜色真濃,他的思念也濃,這是他不願承認又得不承認的事實。成譽最後的眼神總在蝶染眼前縈繞,揮之不去。每當這種眼神浮現時,蝶染的心就被生生割成兩半,一半鎖著他水一樣的柔情,一半就是火焰。該如何是好呢?

一聲輕輕的嘆息從他喉間溢出。如果可以,如果真的可以......他咬咬下唇,他寧願避開人群的目光,遠離紅塵流言。去一個可以無怨無悔的愛的地方,與他想要的那個人一起......這種幻想從很小起就有了,只是到思念深刻時,它就會愈強烈。

“均澈你怎麽還不出來,大家都等著向你這個新科狀元程均澈道賀呢。”程母又來催了。

均澈?他一時間有些茫然,猛地記起這是他的名字,母親是在叫他。蝶染,只算是他男扮女裝時乳名而以。他心裏卻常有個聲音在小聲說: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寧願當一輩子蝶染。

大廳裏賓客如雲所有的人都在向他祝賀,蝶染的目光下意識滑過人群,又失望地收回來,他──沒有來。滿室輝煌的燈火在蝶染眼裏頓時變得索然無味,多少年來,他已習慣成譽的如影隨行。

“怎麽沒見小王爺?”有賓客問。

蝶染的神情不自然起來,眼神中有些落寞,“小王爺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大概不會來了。”

“誰說本小王不會來了?”成譽笑盈盈地穿過人群,向這邊走來。

見到他,蝶染心中五味雜陳。這些日子不見,他風采依然,只是略有清減。

“小王與均澈情同手足,他高中魁首如此喜事,小王焉有不到之理?”成譽笑道。

程家與眾賓客連忙向他行禮。

“今天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成譽拍拍蝶染的肩。蝶染擡頭看他。

四目交接,似乎有火花迸出,燒盡天與地,萬物都在超高的溫度中化為煙塵。眨一眨眼,繁華似已換過幾次輪回。

就在要一發不可收拾之際,蝶染的理智強迫性主宰了思維,他迅速轉開臉,“謝謝小王爺。”溫文而有禮,瞬間將距離由咫尺拉成天涯。

成譽面皮抽動了一下,轉眼又恢覆成那個風流瀟灑譽滿京城的小王爺。

程家兩老顯得格外小心翼翼,對於成譽小心地回著話,小心地伺候著,不敢有半分差池。

其它賓客都爭著與成譽套交情,蝶染這個主角反而被冷落在一邊,整個大廳以成譽為中心形成一個光環,他是光環中最亮的點,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無論在哪裏都是引人註目的焦點。蝶染靜靜註視他身上炫目的光彩,心中有喜悅也有悲涼。

註定的,這一世裏,他永遠只能是這道光彩的一個仰慕者,永遠都無法擁有。

夜深酒濃,曲終人散。被灌了不少酒的蝶染有些頭重腳輕,他醉意的始作俑者是成譽,成譽灌他一杯,他就喝一杯,多少已經數不清了,他好像是在藉此懲罰自己,表達對成譽的愧疚。這不算什麽好方法,卻是他現在唯一可以用的方法。

最後成譽醉了,他也醉了。

婢女將蝶染扶回臥室。他立刻癱軟在床上,昏睡得不醒人事。

有個人影無聲無息潛入蝶染的房間,掀開紗縵。他的雙眸在黑暗中綻放出精光,房中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他輕輕掀起被子,用一根絲帶綁住蝶染的雙手,蝶染意識不清,起先不太在意,那人更加放肆起來內衣褲皆被他褪去,火熱的手與嘴唇狂野地掠奪了蝶染全身每一寸肌膚,蝶染驚醒了剛要呼喊出聲,立刻就被一條柔軟的絲巾堵住了嘴。同時男人最重要的部位被人玩弄後本能地起了反應,直到那人將這個部位含進嘴裏,用火熱的舌不斷撩逗,蝶染發出一聲悲鳴,他被人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有個滾燙的東西正不斷侵入他的幹澀,巨碩而粗暴。蝶染掙紮起來,無奈他的掙紮越激烈那股炙熱的痛感反而嵌得越深,他痛得昏死過去,可不一會又在劇烈的震動中蘇醒,那個入侵者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纖細的腰肢,對他做一件可恥的事情,入侵者的兇器強硬在他體內肆虐時帶來快感並著痛楚,一波一波潮水般湧來,他被堵住的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不知是呻吟還是因為憤怒的抗議,他殘存的理智讓他想擺脫這一切,可他如何才能擺脫那兩只鋼鐵般的臂膀。

這種折磨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蝶染幾乎以為自己要承受不了而死去時,他終於在蝶染身體最深處釋放出滾燙的欲望,順著蝶染的大腿緩緩流淌下來。

就是現在了,蝶染以為是時候了,他趁這一間隙跳下床不顧一切地往外跑。

只可惜他手被綁,雙腿虛軟,踉踉蹌蹌勉強走了幾步腳下就絆到東西,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他聽到一聲冷笑,那個人已經站在他身邊,窗外射進的一縷月光讓這個男人臉上銀色的面具閃著一種攝人的寒光,隱約可見他赤裸的身軀。恐懼襲上蝶染的心。

“原來你比較喜歡在地上,那好吧!”他的聲音渾厚低沈。解開蝶染手上綁著的絲帶。

蝶染瑟縮著,無意間碰觸到旁邊的紅木案幾,他像是找到一件可以依靠的東西,緊緊貼著案幾,尋找安全感,雙手攀延著案站起來。

“這真是一個有趣的游戲,不是嗎?”那人男子卻將他按到案幾上,騎在他身上用絲帶把蝶染的雙手分綁在案幾兩側。“為什麽要逃呢?也許你過了今晚會愛上這種感覺。”他的聲音很溫柔,溫熱濕潤的舌頭挑逗似的舔過蝶染的耳垂、脖子、胸口。

蝶染拼命搖頭,搖下一連串淚珠,月光照在上面顯得格外晶瑩。蝶染尚濕潤身子再次遭到狂野地蹂躪,他無從反抗,當席卷而來的絕望重新籠罩他時,他迷惘的目光停留在男子汗濕的胸膛上。

這個人怎麽能在這張案幾上對他做那件事?

他和成譽最後一次談話就是坐在這張案幾前,檀香淡淡的幽香,香茗氤氳的霧氣,以及成譽所有的心痛。這一切至今還銘刻在他的靈魂裏,他的生命走到成譽心碎的一瞬,就永遠停留在那裏。

如今他卻在這張案幾上被人強近做這種放縱而淫亂的事。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嗎?是他讓身為男兒身的成譽愛上自己,自己又不能接受同性相愛的有違常倫,現在自己被別的男人淩辱不正是他的報應?或者眼前這一切只是一場惡夢,他安慰自己,也許一覺醒來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次日清晨。

蝶染剛入睡便被門外的婢女叫醒,昨天整個晚上他都被一個夢裏的惡魔強占使他無法入睡。他掙紮著爬起來,腰幾乎直不起來,被侵犯的部位撕裂般的痛疼和雪白床單上星星點點血跡證明昨晚發生的事不是夢境,他的確被人強暴了,被一個男人強暴了。

他隱約記得那個男子最後替他擦凈雙腿間的粘濕,還用一種清涼的膏藥沾在手指上插入他紅腫裂開的傷處,裏裏外外都塗上藥。擦過的白絹丟在床下,膏藥被留在枕邊。蝶染恨恨地將那塊白絹扔進火盆,還有膏藥、以及他昨天穿過的內衣一起扔進火盆,像是要連同恥辱一起被化為灰燼。

他又像發洩似的將床上被褥,房中古玩器皿全都掃到地下。

門外婢女聽到他在裏面摔東西,嚇得不敢進來,也不敢問原因。

“咚”地一聲,有一塊沈甸甸的銀色物體從被掀翻的被子中掉到地上引起了蝶染的註意。他拾起來一看通體泛著銀光的令牌正面用陽文刻著“至尊無上”,反面刻著“聖域”二字。蝶染的意識停頓了一分鍾,“聖域?!”

“公子。”門外婢女見裏面安靜下來,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

蝶染回過神,將令牌塞進抽屜。這才道:“進來。”

婢女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就見滿地狼籍。

“早朝的時辰快到了,還不伺候我更衣。”蝶染面無表情地道。

“是,是的。”婢女忙不失疊地取出官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