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關燈
蘇青皺著秀眉睜開了眼睛,撫了把有些微帶痛感的腦袋,回想著昨晚幕幕,忽然想起昨晚是被王子軒背回來的,第一反應,摸了摸身上的衣物,發現,除了外衣被脫了外,內衣完好無損?

這王子軒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還是自己魅力不夠啊?蘇青懊惱無比,冷靜的腦袋瓜,仔細認真想了又想,傾國傾城老娘雖差了點,但好歹也是沈魚落雁,空谷幽蘭,眉如新月啊,身段更不用說,綽約多姿,妖嬈動人,不必想了,這問題定是出在王子軒的身上,他,絕對有問題!心中暗下決心,找個機會一定要試試他!

蘇青直覺著口幹舌噪,伸手拿過床頭的保溫杯,打開蓋子,呃,還是熱的,杯子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一行遒勁有力的字體,再熟悉不過了:青青,早飯已經給你備好了,我現在有些急事要去處理,今天怕是不能去拍婚紗照了,還請體諒!

白皙細長的雙腿,探出了溫暖的被窩,踏著紅木地板,赤腳來到窗前,拉開了那米色窗簾,外面揚揚撒撒下的是雪,三月裏的雪不似寒冬臘月那般兇猛,寒冷,反倒是溫和!

三月桃花雪,多麽的賞心悅目啊,細膩白嫩的手掌,接過片片雪花,想到心愛的人,有那麽一瞬間,心如這雪一般的寒!他總是有太多的事,從來不肯停下腳步多看自己一眼,雖然他對自己是體貼入微,甚至自己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他亦是順從,親眼目睹他從一個小小的刑警成為副局,其中的艱辛,蘇青也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現在她不得不懷疑,權力和自己同時讓他選一個,他會怎麽做?蘇青就這麽低著腦袋,看著雪花在掌心化成一譚水,她的心,亦如掌心的水,那般的平靜,答案顯而易見,還有什麽可考慮的........生不知情苦,死亦不回顧!

王子軒駕著一輛黑色奔馳,駐守於商場門口,擡起手腕看了眼表,十一點!果然一名身著黑色孕婦裝的女人出了商場門,撐起了一把小花傘,手托著腰,拖著笨重的身子,緩慢前行,事不遲疑,連忙發動車子,朝著離自己不過百米遠的孕婦駕車駛去,就在這時,只聽得咚的一起,前方人兒摔了個四腳朝天,雪變成了紅色!

圍觀群眾倒是不少,卻沒有一個伸出一把手的,只有一位年齡稍大的婦女打了120!

王子軒沖進人群,一口氣將其抱到了車內,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駕車離去!

情急之下,在倆邊都沒有來往車輛的情況下,連闖三個紅燈,一路上,車內靜悄悄的,孕婦疼的只能半睜著眼睛,嘴中不停的哼哼著,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王子軒那裏聽過這般痛哼喲,心裏甭提多急了,額頭的汗也是涮涮的流!

協助護士推著移動床,來到了產房區域,聽著那聲嘶力竭,鬼哭狼嚎的叫聲,聽的他本能性蹲在地上,捂住了耳朵,真的是聽不下去了,太慘了!

不知不覺過了十分鐘左右,護士不滿的用著腳尖踢了下抱頭蹲地的人,語中很是不滿:“孩子快生了,包被呢?”

“啊???”

自己老婆在產房疼的死去活來的,這男人居然還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裝死,真是白配這副好皮囊了,而且看他這般驚愕的表情,就知道他什麽都沒準備,自是沒好語氣對他:“有你這麽做父親嗎?孩子都快出生了,什麽都沒準備,趕緊把衣服給我脫了!”

王子軒頓了下,貌似自己沒有惹到她吧,但還是很配合的脫了外衣,護士一看是皮衣,這大冷的天,還不得凍著孩子,跟著又叫其脫了保暖衣,好吧,現在的王子軒是只著一件襯衣,一會的工夫,冷的他雙手抱著肩膀來來回回的走著!

一聲嬰啼聲傳來,王子軒楞了,胡梅就這樣出世了?

“恭喜你,是個千金!”還是剛剛那個護士,因為孩子的原因,語氣確實比方才要好了點!

“謝謝!”

顫抖著雙手,從護士的手中,接過那個肉嘟嘟的小人兒,此刻,王子軒感覺自己跟做夢般,懷中小人兒酣睡的模樣,真的都快把他的心給融化了!她是胡梅~

也就在這時,這名孕婦的家人在得知大概情況後,連忙趕到了產房,連問醫生是不是有一個身穿皮衣的男子,送了一個孕婦過來!

眼尖的年輕男子,一眼便看到旁邊站著一位抱著嬰兒的男人,他懷中包裹嬰兒外層的衣物不就是皮衣嗎?

“這位兄弟打擾一下,請問你是不是那個送我老婆來醫院的好心人?”

中年婦女一見對方點頭,連忙放下手中的包裹,從王子軒的懷中接過孩子,就在倆人聲聲道謝聲中,產房傳來了緊急事件:“產婦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病人家屬誰是A型血?”

“我是”

“好,請立即隨我們走一趟!”

王子軒躺在床上,著著自己的血液正在一點一點的進入產婦的身體,撇了眼產婦的五官,圓潤如玉,雖說產後還有著孕婦的臃腫,但那清麗脫俗的樣貌,無不一一訴說著,產婦未懷孕前的容貌定不醜,小胡梅的眉眼,跟這婦人長的可謂是一模一樣呢,長大也定是個美人胚子!經過一番輸血,孕婦總算是脫離了危險,繼而從產房推入了普通病房!

若大的病房內,有著三張床,可是卻只有這一家人,王子軒一把固住將要跪地的男子,聽著他的千恩萬謝,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因為自己的妻兒給自己下跪,王子軒高興啊,胡梅投對胎了,她有一個好父親!

這時嬰兒也換上了嶄新的粉紅色包被,因為了掩人耳目,王子軒在脫衣服時,便扯出了褲中的襯衣,直直蓋住了腰間的佩槍,中年婦女見王子軒只著一件襯衣,看了眼床上帶血的衣物,真是不好意思,連叫兒子去商場買件新的,直接被王子軒拒絕了,只是那件帶血的保暖衣是不能穿了,但那件皮衣是包裹外面的,自然是幹凈的,想都沒想,直接套在了身上!

此時產婦也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同時護士拿著一本冊子走了進來,一是對產婦的進行了簡單的詢問,二就是孩子的名字!

男子看著手中的本子,忽然遞給了王子軒:“恩公與小女有緣,如若不嫌棄,還請給小女賜個名字!”

“這......”

“莫非恩公是嫌棄小女?”

產婦的一句插話,聽的王子軒再拒絕是不是有點太不識趣了:“好吧,那請問,貴姓?”

“我姓倪,單名一個勝字!”

王子軒單手放後,來到了窗前,那雪還在下個不停,她說過,她喜歡雪!

思量片刻,淡淡回眸道:“嗯,不如就叫:夢雪,夢想的夢,雪花的雪,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倪氏夫婦,同時進入了深思,倒是倪勝先回過神來:“夢雪,倪夢雪,說來也巧,這孩子還是在雪天出生的,好名字,就它了!”

倪勝喜開眉梢,王子軒嘴角輕提,直接在嬰兒名字處,大筆一揮,寫下了:倪夢雪!

護士接過王子軒遞來的冊子離開了,倪勝剛開口說了個‘恩公’倆字,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王子軒面帶欠意的舉了下手機,出了產房!

電話入兜那一刻,王子軒的臉如同陰天般的暗沈,連產房都沒回,直接駕車離去!

一進門,殳風天便迎了上來:“兄弟,我實在是被逼的無計可施了,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了把匕首,我一進去,她就抵在脖間,這不,一天都沒吃飯了,說什麽今天也要見到你人,否則就一屍倆命!”

“你就不要跟進來了,我自己進去處理!”

“好吧,那你自己註意安危,因為吳風的事,她神經有些絮亂了!”

點了點頭,推門而入!吳雅彤站於窗前,王子軒根本看不見她的肚子,只能看到那寬碩的背部!來到窗前,從後面抱住了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那圓鼓鼓的腹部!臉偏側了點,啄了口吳雅彤肉嘟嘟,紅潤柔軟的臉蛋!

“我弟弟,到底怎麽回事?”

吳雅彤紅腫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今天才哭,而是做了一夜的心理鬥爭,這才以死相逼,要見他一面!

忽然,王子軒搬正吳雅彤的身子,細長的手指,緊緊的固著她的雙下巴,瞇著眼睛,她還是去見他了!

“誰叫你去見他的?”

眼淚順著臉頰直滑而下,湛進了王子軒的手指縫中,圓潤的腹部看的他松開了手,吳雅彤亦是如此的生氣:“你若沒做虧心事,你還怕我見他嗎?是你,逼的我弟弟失去了理智,是你,間接性的害死了他!”

王子軒不再發一語,眼神暗淡的看向枝椏上的積雪,無名指上那帶鉆的戒指,好刺眼啊!對吳雅彤更多的來說,是侮辱!

因為殳風天昨晚回來的比較晚,所以,她才得以偷偷跑了出去,目的就是找孫靖陽了解弟弟的真正死因,原本孫靖陽的話,自己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可是,王子軒手上的戒指說不了慌的!

“你為了權利,居然真的去當上門女婿,你真是比小三還要下賤,為了攀上高枝,連身體都能出賣?真惡心!”

深深的仰了仰腦袋,就這麽看著她,半天才冒出一句:“生下我的孩子,滾出我的視線!”

“你,你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子,枉我那麽愛你,我真後悔當初沒有聽我父母的話!”

“嗯,你父母都跟你說什麽了?”

“我不是說了我沒聽嗎?”

暈,王子軒是徹底暈了!有時候,她的可愛,真是讓王子軒很無奈:“是吳風先撞向我的,你別聽信小人之言,我承認,我確實想過要他付出代價,但不至於要他的命啊,不管你信不信!”

“ 李夢琪,你還放不下她,對嗎?”

沈思,站在窗前,拉開了窗戶,感受著陣陣寒風,享受般的閉上了眸子,李夢琪啊李夢琪,我們之間,到底是以什麽樣的方式結尾呢!蘇青,已經有了去處,也替她找到了合適的人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他定要蘇青嫁人,只是,新郎不是他!

就在王子軒還沈在臆想之中,後背一陣痛意襲來,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捂,轉身之跡,探開的手掌,全是血......

“我吳雅彤還沒下賤到親人被害,還能視若無睹的和仇人在一起,殺親之恨,我要你血債血還!”

一只手緊緊捂著後背的血窟窿,徒手接住了直朝胸口而來的匕首,豆大的血水珠,順著刀尖,一滴滴向下墜落,散落到地上,化成朵朵漂亮的小梅花!

痛感,憤怒使他爆了粗口:“媽的,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這種女人!”

“你,你混蛋!”

吳雅彤也被氣瘋了,猛的抽回了刀,王子軒也被那一股力疼的向退了倆步,吳雅彤沒有猶豫,重新握好刀,刀尖直朝對方胸口刺去,而這時王子軒不但沒有還手,反倒直起身子閉上了眼睛:一直在李夢琪與她之間下不了決心,如果這一刀不死,那你我之間倆清,再無瓜葛..........

老天偏偏與人開玩笑,吳雅彤原本以為他會還手,哪成想,他卻閉上了眼,自是極力收刀,地上的血漬,害她腳底一滑,整個人後仰摔在了地上,當場,倆人血相融和成一體,那朵花迅速變大!

“嘖”因為後背傷的原因,王子軒是蹲身都痛:“彤彤,別怕,我不會讓你們娘倆有事的!”

扯過吳雅彤的手臂擔在自己的後頸上,王子軒試了好幾次,楞是沒能抱的起這一百多斤的孕婦,這若是放在沒受傷前,這點重量對他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可是現在,堪比登天!

吳雅彤看他這般不放棄,而且不斷的嘗試,中途雖然失敗,但他總是單膝跪地,用著另一只腳穩著她的後背,深怕她和腹中胎兒再受一次創傷,吳雅彤她現在後悔了,不該聽信孫靖陽的話!

“彤彤,你千萬別害怕,這樣孩子也會跟著怕的!”目光滑到她的腹部,直感覺眼睛有些花,晃了晃腦袋,心底一道聲音響起:王景媛,你不能睡,你睡了,她和孩子也就永久沈睡了.......

“不,不可以,我不能倒下...”王子軒嘴中喃喃的念叨著,猛的一使勁,頸間的青筋爆起,身後的血,都染到腹前,看的駭人!

吳雅彤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有勇氣給他那一刀的,如果親人被殺,自己還能無動於衷的愛著他,這還叫人嗎?不過,這也不能怪吳雅彤耳根軟,聽信讒言,現在的王子軒,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哇靠,怎麽回事?”站在樓梯口抽煙玩手機的殳風天嚇了一跳,眼尖的殳風天一眼看到王子軒後背的衣服上有個洞,而且內裏的白襯衫也被染紅了,語氣也變的擔心:“她拿刀捅你的?”

“醫院!”

殳風天也不是分不清事重緩急的人,連忙接過對方懷中臉色慘白的吳雅彤,咚咚的跑下了樓,而王子軒還在樓上扶著攬桿,喘著粗氣!

“子軒,你沒事吧!”

“我可是禍害......”

他那淡淡的笑容,看的殳風天眼眶都紅了,怎麽想起來叫他回來的啊!看了眼懷中的女人,就說嘛,遲早死她手裏,他還不信?

“好,大哥我,在車上等你!”

王子軒露出自信一笑,豎起了大拇指,待殳風天走了,他這才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的嘴角流了血,咳的眼眶都紅了,真的好想閉上眼睛,可她們母子生死不明,他怎可睡?憑著最後的信念,擡起沈重的步子,跟了上去,一出門,殳風天車子便開了過來,直接扯開門,坐在了後位,一手捂著腎臟部位,一手圈著痛的五官變形的她!

這難道就是龍傲風所說的孽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