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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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然一步一步地爬著樓梯，走到了家門口後，敲了敲門，不是她不想按門鈴，門鈴太高，按不到。
門開了，陳沐然看見表姑出現在門後面。
“沐沐，你跑哪裏去了。”劉斯南打開門看見早上找了半天的陳沐然出現在門外面。
“表姑。媽媽呢？”陳沐然喚了一聲表姑，任由劉斯南抱自己起來。
“在房間裏哭呢。你這孩子，太不聽話了，怎麽能亂跑呢。”
“我沒亂跑。”陳沐然反駁到。
“你沒亂跑，你去哪裏了？”陳小初聽見劉斯南的話，擦了擦眼淚，從房間裏跑出來。
“媽媽。”
“你說，你沒亂跑你去了哪裏。早上我親眼看你進學校，我一轉身，你就跑不見了，班主任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我…”陳沐然剛想開口說自己去了那個阿姨那裏。但張嘴時又想到，那個阿姨說的話。一時間說不出下文了。
“不可以說嘛。”陳小初看女兒的反應，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沐沐，媽媽從來不舍得罵你和打你。不說你今天逃學不見，找不到人影，你一個十歲的孩子萬一要是碰上了壞人該怎麽辦。”
“媽媽，我錯了。”陳沐然扯了扯陳小初的衣角，知道自己的行為讓媽媽擔心了。
“伸手。”陳小初嚴肅地說道，隨意拿了個放在茶幾上的尺子。
“哎哎哎。小初啊。動口別動手啊。”劉斯南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陳小初想幹嘛了。
“表姐你別說了，今天她不長點記性，以後還這麽做，該怎麽辦。”
“哎，沐沐那麽聰明，以後肯定不會了，你就別動手了，對不對啊沐沐。”劉斯南抱著陳沐然往後退一步。
“表姑，我不怕。”陳沐然看媽媽的陣勢知道自己躲不過，想到阿姨送自己過來的時候問自己怕不怕，自己回答不怕，那麽現在也不怕。
“劉斯南，你放她下來，她自己都這麽說了。”陳小初聽到自己女兒的話，眼裏劃過讚賞，這反應，是自己沒想到的。
劉斯南看看懷裏的陳沐然，看看板著臉的陳小初，嘆了一口氣，把陳沐然放下了。
“你打輕點啊。”
“過來。站著。”陳小初指著自己面前得位置讓陳沐然過來。
“伸手。”
陳小初看陳沐然伸出來的手，握在手裏的尺子卻突然下不去了。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後，想著之後給她什麽補償。手一揚，客廳裏響起了啪的聲音。
有了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就順勢跟上了。
5，6，7，8，9，…
陳小初數著數，打算兩只手各打十次就好了。看著陳沐然一聲不吭地受著，陳小初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叮咚——”
在還剩兩下的時候，門鈴響了。
陳小初剛想讓站著的劉斯南去開門，門就自己開了。
看著門外的人，陳小初的動作也停止了。
“葉冉。”劉斯南看見來人，驚叫出聲，“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沒理她，脫了鞋徑直走進來，來到陳沐然旁邊蹲下來，看著她紅彤彤地手。
“疼嗎？”
“不疼。阿姨，我說過我不怕。”陳沐然放下手，搖搖頭。
“好。沐然真棒。”我揉了揉她的頭，這才站起來，看著三年未見的人。
“好久不見。”我忘不掉的人。
“好久不見。”
“葉冉，你怎麽知道這裏的。”劉斯南見氣氛又沈默下來，只能擔當起活躍的氣氛。
“沐然早上找我了，我剛送她回來的。”我停頓了一下，“怕她被你們打和罵，我跟在她後面上來看看。”
“噢。這樣啊。”劉斯南幹笑了兩聲，發現客廳裏的氣氛還是這樣。心裏嘆了一口氣，小初，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裏了。
“沐沐，來，表姑帶你出去逛超市。”劉斯南抱起陳沐然就往門口走，“小初，我帶她出去逛逛，前老板，你開了車吧，鑰匙借我開開。”
我瞥了她一眼，算她識相，把鑰匙從兜裏掏出來扔給她。
劉斯南走了，客廳裏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不請我坐坐？”
我看著我和她兩個人就這麽站在這裏，誰也不開口。
“喔，坐吧。”她點點頭，後知後覺地說。
我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遇到她的事情，我都嘆了多少氣了，聽說嘆氣會老的很快的。
看她樣子，也是不能給我倒水，我自己去了廚房，倒了兩杯溫開水出來。
將水放到她面前，“你要沈默多久，還是你覺得沈默能解釋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她不說話。就像當初她離開公司的時候，也是這樣沈默不說到最後給我來了一個葉總，再見。
“我沒有什麽可以說的，該看到的你都看到了。”她半天出來這麽一句，我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的什麽。
“好。那我問。你答。只能說事實。”看她點頭，我開始問。
“三年前，你離開是因為沐然？”
“是。”
“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無法接受沐然的存在。”
“沐然是誰的孩子。”
她又不開口了，我也不急，就這麽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之前被蘇離領養了，蘇離走前拜托我照顧她。我就把她領養過來了。我去法國找你的時候，她在國內被我父母養著，三年前她突然生了一場大病，我慌慌忙忙回來了。怕你接受不了這個孩子，我不敢告訴你。”
我嘆了一口氣，“你說你怕我接受不了，然後你在她和我之間，選擇了她，放棄了我。我問你，就算沐然三年前沒有生病，你把我追回去了，你又要怎麽和我解釋這個孩子的存在。”
她的臉蒼白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你說你喜歡我，你愛我，你有沒有問過我我的想法，每一次，你都在自己做決定，為你自己做決定，為我做決定，為我們的未來做出選擇。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說的很慢，說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精，眼看著她眼眶越來越紅，卻依舊強忍著不流淚。
“對不起。”
我想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聽的一句話就是她的對不起。
因著我就坐著她的旁邊，而不是對面的沙發，我把她拉過來，像三年前一樣，狠狠地吻下去。
吻著吻著，我哭了。放開了她的唇，看她手忙腳亂地擦著我的眼淚。
“你知道嗎？你一直都在低估我對你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樣…完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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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陳沐然看見表姑出現在門後面。
“沐沐，你跑哪裏去了。”劉斯南打開門看見早上找了半天的陳沐然出現在門外面。
“表姑。媽媽呢？”陳沐然喚了一聲表姑，任由劉斯南抱自己起來。
“在房間裏哭呢。你這孩子，太不聽話了，怎麽能亂跑呢。”
“我沒亂跑。”陳沐然反駁到。
“你沒亂跑，你去哪裏了？”陳小初聽見劉斯南的話，擦了擦眼淚，從房間裏跑出來。
“媽媽。”
“你說，你沒亂跑你去了哪裏。早上我親眼看你進學校，我一轉身，你就跑不見了，班主任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我…”陳沐然剛想開口說自己去了那個阿姨那裏。但張嘴時又想到，那個阿姨說的話。一時間說不出下文了。
“不可以說嘛。”陳小初看女兒的反應，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沐沐，媽媽從來不舍得罵你和打你。不說你今天逃學不見，找不到人影，你一個十歲的孩子萬一要是碰上了壞人該怎麽辦。”
“媽媽，我錯了。”陳沐然扯了扯陳小初的衣角，知道自己的行為讓媽媽擔心了。
“伸手。”陳小初嚴肅地說道，隨意拿了個放在茶幾上的尺子。
“哎哎哎。小初啊。動口別動手啊。”劉斯南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陳小初想幹嘛了。
“表姐你別說了，今天她不長點記性，以後還這麽做，該怎麽辦。”
“哎，沐沐那麽聰明，以後肯定不會了，你就別動手了，對不對啊沐沐。”劉斯南抱著陳沐然往後退一步。
“表姑，我不怕。”陳沐然看媽媽的陣勢知道自己躲不過，想到阿姨送自己過來的時候問自己怕不怕，自己回答不怕，那麽現在也不怕。
“劉斯南，你放她下來，她自己都這麽說了。”陳小初聽到自己女兒的話，眼裏劃過讚賞，這反應，是自己沒想到的。
劉斯南看看懷裏的陳沐然，看看板著臉的陳小初，嘆了一口氣，把陳沐然放下了。
“你打輕點啊。”
“過來。站著。”陳小初指著自己面前得位置讓陳沐然過來。
“伸手。”
陳小初看陳沐然伸出來的手，握在手裏的尺子卻突然下不去了。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後，想著之後給她什麽補償。手一揚，客廳裏響起了啪的聲音。
有了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就順勢跟上了。
5，6，7，8，9，…
陳小初數著數，打算兩只手各打十次就好了。看著陳沐然一聲不吭地受著，陳小初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叮咚——”
在還剩兩下的時候，門鈴響了。
陳小初剛想讓站著的劉斯南去開門，門就自己開了。
看著門外的人，陳小初的動作也停止了。
“葉冉。”劉斯南看見來人，驚叫出聲，“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沒理她，脫了鞋徑直走進來，來到陳沐然旁邊蹲下來，看著她紅彤彤地手。
“疼嗎？”
“不疼。阿姨，我說過我不怕。”陳沐然放下手，搖搖頭。
“好。沐然真棒。”我揉了揉她的頭，這才站起來，看著三年未見的人。
“好久不見。”我忘不掉的人。
“好久不見。”
“葉冉，你怎麽知道這裏的。”劉斯南見氣氛又沈默下來，只能擔當起活躍的氣氛。
“沐然早上找我了，我剛送她回來的。”我停頓了一下，“怕她被你們打和罵，我跟在她後面上來看看。”
“噢。這樣啊。”劉斯南幹笑了兩聲，發現客廳裏的氣氛還是這樣。心裏嘆了一口氣，小初，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裏了。
“沐沐，來，表姑帶你出去逛超市。”劉斯南抱起陳沐然就往門口走，“小初，我帶她出去逛逛，前老板，你開了車吧，鑰匙借我開開。”
我瞥了她一眼，算她識相，把鑰匙從兜裏掏出來扔給她。
劉斯南走了，客廳裏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不請我坐坐？”
我看著我和她兩個人就這麽站在這裏，誰也不開口。
“喔，坐吧。”她點點頭，後知後覺地說。
我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遇到她的事情，我都嘆了多少氣了，聽說嘆氣會老的很快的。
看她樣子，也是不能給我倒水，我自己去了廚房，倒了兩杯溫開水出來。
將水放到她面前，“你要沈默多久，還是你覺得沈默能解釋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她不說話。就像當初她離開公司的時候，也是這樣沈默不說到最後給我來了一個葉總，再見。
“我沒有什麽可以說的，該看到的你都看到了。”她半天出來這麽一句，我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的什麽。
“好。那我問。你答。只能說事實。”看她點頭，我開始問。
“三年前，你離開是因為沐然？”
“是。”
“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無法接受沐然的存在。”
“沐然是誰的孩子。”
她又不開口了，我也不急，就這麽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之前被蘇離領養了，蘇離走前拜托我照顧她。我就把她領養過來了。我去法國找你的時候，她在國內被我父母養著，三年前她突然生了一場大病，我慌慌忙忙回來了。怕你接受不了這個孩子，我不敢告訴你。”
我嘆了一口氣，“你說你怕我接受不了，然後你在她和我之間，選擇了她，放棄了我。我問你，就算沐然三年前沒有生病，你把我追回去了，你又要怎麽和我解釋這個孩子的存在。”
她的臉蒼白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你說你喜歡我，你愛我，你有沒有問過我我的想法，每一次，你都在自己做決定，為你自己做決定，為我做決定，為我們的未來做出選擇。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說的很慢，說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精，眼看著她眼眶越來越紅，卻依舊強忍著不流淚。
“對不起。”
我想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聽的一句話就是她的對不起。
因著我就坐著她的旁邊，而不是對面的沙發，我把她拉過來，像三年前一樣，狠狠地吻下去。
吻著吻著，我哭了。放開了她的唇，看她手忙腳亂地擦著我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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