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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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撫平傷口,學會對生活微笑。

湯問從小就不喜歡背詩,記性也特別差,什麽都記不住,但是以前外公教她和湯峪背的節氣歌她卻一直記得。

很久以前的記憶,外公抱著湯峪坐在傷痕累累的柴蹲上,她站在一邊無所事事地玩柴火,外公在嘴裏念念有詞,一遍一遍,不知道是在教她背,還是在自娛,蒼老而又嘶啞的聲音在很多年之後還停留在她腦海裏,伴隨著那首音律和諧的七言絕句:

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

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就好像家鄉的童謠,在藍天白雲下帶著歡快的調子,飛鳥在天空之中自由自在,遠處的小溪流水潺潺,她和湯峪在外公懷裏有口無心地讓那些朗朗上口的句子纏繞在唇齒之間,背得很快樂,如今她很少再能找到那種感覺,任時光悠悠,光陰似箭。

村莊很安靜,木房子外掛滿了紅色的春聯,房前有窄窄的田埂,田埂中間因常年的踩踏 而□□出黃色,兩邊卻不分時節的長著嫩嫩的小草,還有不知名的小花。她的腦海裏不自覺地就想起了這樣的畫面:

翠綠的麥草隨風而動,她和湯峪沿著宅宅的田埂在嬉戲,即使腳步再輕,也會驚起在不遠處尋食的鷺絲鳥,她曾經捂著頭頂破破爛爛的草帽,擡著頭一臉遺憾的看著拿到如閃電般一縱即逝的白色弧線,就這麽消失在藍天白雲中,松柏翠竹裏,湯峪卻傻傻地在前面不遠處笑得很開。他們曾在那條田埂上補過蜻蜓,一米上空的地方有漫天的紅蜻蜓,飛來飛去,不舍晝夜,不知疲憊,不會厭倦......她小時候常常在想,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游戲,讓它們樂此不疲。

很多年後也許她也會成為那個只會在狹隘的圈子裏忙忙碌碌又碌碌無為的紅蜻蜓 ,可在那片蔚藍的天空下,那時候的她曾懷揣著一個和翅膀有關的夢想,縱使沒有方向,縱使看不到未來,依然愚蠢又固執的想飛向天空。

他們走了很久才走到爬山的那條小路,傳說很以前有走夫沿著這些小徑翻山越嶺地兜售貨物。

“這是上山的路嗎?”湯問指著前方明顯是“走的人多了”而造就的路問。

“應該是的。”他們一路問過來,也只碰到了這一條貌似可以上山的路,“算了,前面也沒路了,先往上走走看吧。”

呃……

她怎麽會有這麽不好的預感。

“湯峪,你來之前也不查一下路的麽?”某個連有沒有路都不知道的路癡一臉正色。

湯峪:“……”

事實上來之前他和千夏就百度過很多遍了,沒有找到地圖,但都說這條路十分好找,而且進山的路只有一條,只要自己不是死心塌地地要去走那些“邪門歪道”,一般很難迷路。

……

艱難地跋涉了很久……

湯問:“你們確定這條路是對的麽?”

……

湯問:“不是聽說這裏有很多水果的麽,怎麽連影子都沒有?”

湯峪:“大姐,你也得看看這是什麽季節吧。”

千夏:“在湯問心裏水果是沒有時令之分的。”就像某大學生說,“米是從麻布袋裏出來的”一樣,這裏面的精髓都是一樣的。

湯問:“……我的意思是,總該看到一顆果樹之類的吧?”

湯峪隨便指了指旁邊的一棵樹,“你說說看,這棵是什麽樹?”

千夏看了半天,搜腸刮肚,也不知貴樹的尊姓大名,一時之間,覺得湯峪實在是博學多才,見多識廣,連路邊一顆毫無特點的小樹都知道名字,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湯峪:“一個連橘子樹都認不出來的人,還有臉說找不到果樹。”

湯問:“……”

千夏:“……”

雖然……,盡管……,但是她果然是連橘子樹都認不出來,千夏默默地感概,想來這麽多年來,她在湯峪的魔爪下生活得也實在是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

繼續艱難地跋涉了很久……

湯問:“哎呀,前面那棵樹上好像還有橘子。”

湯峪:“……”

千夏:“……”

湯問興致勃勃地拉著湯峪穿過有些茂密的叢林過去,讓他去樹上把那些依然留在樹枝上的橘子摘下來,這個時候還留在樹上的橘子,湯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什麽味道,千夏也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催湯峪快點上樹去摘。

湯峪上樹摘了一個,為了看她們酸的牙疼的畫面,忍痛吃了一蔓。

“好吃嗎?”她們兩個在樹下一臉期待地表情。

“還可以。”湯峪忽略掉牙齒打顫,面容十分愉快地說道,並丟給她們每人一個橘子,姿態優雅地從樹上跳了下來。在她們還在樂此不疲剝橘子的時候,搶先一步離開了事發現場。身後果然傳來了殺豬般的聲音。

路上

千夏雖然由此受了些苦,但是得出一個更為牢靠的結論,湯問這種豬一樣的隊友,以後絕對是被人賣了還傻呵呵地幫別人數錢。她難道就沒有分辨出,這顆長了橘子的橘子樹和湯峪剛剛指的那顆所謂的橘子樹有天壤之別麽?

……

湯問(氣喘籲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已經爬了兩個半小時了。”也應該可以見到天日了。

湯峪還是神色如常地在往前走,她就不明白了,一個書呆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看書看書看書……,體力居然這麽好,上天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賜給了她好動的天性,卻把運動神經留給了湯峪。

千夏(同樣氣喘籲籲):“前面有塊空地,要不我們先啃點幹糧,吃飽了才有力氣。”

湯問(立刻):“有見地。”

於是他們就十分愉快地在前面勉強可以稱之為空地的地方稍作休息,湯問雖然別的沒準備,但是吃的背了滿滿一書包。

愉快地用完晚餐之後,她想到一個可以稱之為十分嚴肅的問題。

“我們這樣走下去,萬一天黑前下不了山,晚上睡哪呀?”

“那間廟裏可以提供住宿。”只不過據說條件十分簡陋,而且他們到達那裏之後是絕對不可能再有力氣下山的,因為根據一般爬山者的經驗,這條路起碼要走六七個小時,雖然此處風景優美,但路途艱辛,條件簡陋,各項設施不全,所以游客量並不是很大,尤其是在過年這樣有些寒冷的冬天。

……

湯問稀裏糊塗地走到快日暮西山才神智全無地爬上所謂的穆牛峰,來到所謂的“姻緣廟”,好吧,她已經累得再無力計較這廟是什麽神廟了,她只想坐著休息再也不要動,這一點千夏和她達成共識。

真不知道湯峪是怎麽長的,爬了這麽久的山,後來還背著她和千夏的兩個書包,居然一路臉不紅氣不喘,要知道她以前給他的定位一直是“文弱書生”。

在山上守廟的是一個年老的道士,穿著十分寒酸,可能是在山裏住久了的緣故,人也冷冷清清的,湯問習慣性很熱忱地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那一瞬間讓湯問有一種打擾人家清修的罪惡感。

“今天好像就只有我們幾個人上山。”千夏看了看四周,得出一個讓人不怎麽安心的決定,她怎麽覺得這種時間,這種人設,這種氛圍,完全是命案現場的不二場地。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在周圍看看。”湯峪將包放在一邊,就沿著破廟四處打量了起來。

……

“道長說,除了他住的房間還有其他幾個房間,但這個天真正能住人的就只有兩個,讓我們自行安排。”湯峪優雅地靠著柱子,看著坐在椅子上氣若游絲的兩人。“兩位小姐不需要在下陪著去參觀一下自己的房間麽?”

湯問:“在下同學,你帶路吧?”

……湯峪將他們帶到那傳說中可以睡覺的房間,湯問和千夏呆呆地在門口站了好久都不能反應過來,房間裏是常年沒人居住的濕臭味道,被子又重又硬,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無論怎麽蓋都不會暖和的那種。

“我們真的要睡這裏麽?”千夏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聽說這裏的住宿條件比較惡劣,怎麽沒有告訴她,慘不忍睹?

“沒事沒事。”湯問率先反應過來,“我們睡一晚就當做了一個噩夢好了。”她強自鎮定地安慰著千夏,要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還剛好有兩件這樣的房間也是列祖列宗對她們無聲的眷顧。

他們勉勉強強把東西放置了一下,按照湯問舊日的想法,好歹是自己住的地方,無論如何也要布置得像樣一點才對得起自己,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面對這樣的房間她實在是心力交瘁。

“我們晚上吃什麽?”她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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