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盛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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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胤礽這個皇帝全心信任胤祉，坐著並肩王位子的胤祉也不會把什麽事情全攬過來。都攬過來他胤祉還要不要命了，有那功夫不如多幫他二哥批會兒折子，也算是偷會兒懶了。
畢竟還有那麽多兄弟幫襯著呢，都去發光發熱罷。
在胤礽回去看胤祉擡出來的有關科舉改革的折子以後，胤祉帶著幾個孩子去看看哪些折子是幾年內可以做的，那些折子需要先潛移默化小動一番待日後再大刀闊斧。
於是乎這一弄又是弄到了很晚，宮門都落鑰了。
好在胤祉早早就讓暗衛告知弟弟們一聲了，更何況這宮內又不是不能住幾個小阿哥。在胤礽剛登基沒多長時間阿哥所便收拾了出來，只不過弘昭住毓慶宮，弘晴和賈大人都跟著胤祉住乾清宮，以至於阿哥所一直空著罷了。
但就算空著那也是日日有人打掃，想住直接去就是了。
胤祉將弘晴和賈大人送回偏殿以後去了正殿瞧瞧他二哥，不用想也知道他二哥肯定沒睡。他二哥這是要走禁欲路線麽？一門心思都撲在朝政上也不怕早衰……
“保泰快過來，二哥有好多地方看不懂……”胤礽瞧見胤祉回來了趕緊招招手，將折子中夾紙條的地方攤開給胤祉瞧。“保泰你這地方很多都說到時候再說，現在到時候了，該怎麽說？”
有些事情胤祉現在也掂量不好。他雖說涉獵廣泛但有句話叫樣樣通樣樣松，在“專業人士”面前胤祉也就能用後世那點經驗沾點便宜罷。不過好在“專業人士”不少，多找幾個人來就是了。
如今科舉大改，總該有人出試卷罷。要說吏戶禮兵刑工這六個衙門想要出點試題還是輕松的，就連商部有薛蟠在也不成問題，唯獨這農部胤礽難住了。
“要是沒有合適的人，二哥不嫌棄弟弟那就讓弟弟來好了。做好了固然是好，萬一有什麽簍子弟弟也擔著就是了。”胤祉靠著龍椅，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著。“二哥就瞧好罷。”
胤礽點點頭，又翻了幾本折子折子後也向後一靠。出試題的人都有了，到時候該誰主持？胤礽瞧向胤祉，胤祉立馬站了起來。“別介，皇上您可是我的親二哥，弟弟什麽水平您還不知道？可放過弟弟罷……”
“行了，二哥還不知道你這個半吊子是什麽德行？還能讓你出去丟人現眼？想想該誰去主持，說個靠譜的。”登基之時的恩科可更應該重視，胤祉想了想便把大侄子推了出去。
弘昭作為東宮太子這個身份還是夠用的，胤礽想了想便定下了弘昭作為主持。“弘昭雖說作為主持，但他仍然年幼還需要三弟你這個阿瑪多指點指點……”
胤礽瞧著胤祉愁眉苦臉的樣子伸手去點胤祉的眉頭，在收獲胤祉的白眼後笑著拉起胤祉的手去向了床榻邊上。“今個可得早點休息，明個可有早朝。”
早朝上可是要宣布不少事情，免不了又要炸鍋了。不過就算他們撞柱子胤礽也不打算妥協，畢竟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
皇上讓太子做科舉的主持，想想太子可是被太上皇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多年的，這讓年幼的太子出面……眾人腦補了一番皇上被夾在太上皇和太子之間受氣的樣子。
不過太子瞧著可比皇上穩重多了的樣子他們倒是沒什麽擔心的，這個也出不了什麽岔子，皇上能這般信任太子總歸是好事兒。
“諸位愛卿，朕想著汗阿瑪那時候新建立了兩個前所未有的衙門這人手一時間就有些捉襟見肘了，如今大哥打下來如此之多的土地這人才需要的就更多了，所以朕想著這次恩科是不是應該不屈一格降人才啊。”
胤祉坐在他二哥旁邊微笑著點點頭，他這算是借用了一下幾百年後的龔自珍先生的詩句了，放在這裏聽著還是滿通順的。
皇上要開恩科本就是喜事兒，如此一來這更是天大的喜事兒了。只是他們偷偷瞄了眼皇上身邊的並肩王那副笑容就覺得沒什麽好事兒了，難不成並肩王又想坑人了？
他們最近好像沒得罪誠親王罷……
“恩科這邊開著，諸位也不能閑著是不？朕想著爾等既然作為老人了，總該對各自的職務都熟悉了罷，半月之後朕要考校爾等。不合格的朕也不要你們的頂戴花翎，大清律例背不下來朕就考考算賬，要是算賬算不明白總該會種地罷。如若連種地都種不好，爾等還要朕留著你們在大清了麽？”
胤礽說了一大通，笑著接過胤祉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行了，朕都說完了。散朝以後到張起麟這兒每人拿一份邸報，回去自己慢慢看罷。朕和三弟時間不多，有什麽問題想好了再問。退朝！”胤礽說罷起身扶著胤祉慢慢去了後殿。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現在還站在朝堂上。
皇上和並肩王他們也不敢攔，但是不還有太子殿下和睿親王麽。他們一定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可不能不問個清楚明白啊。
他們能熬到現在可不容易啊，這都多少年沒碰書本了，再讓他們考試這不是要他們的命麽？
“睿親王，睿親王殿下請留步。”賈大人瞧了眼弘昭無奈地聳聳肩膀，弘昭笑著給了賈大人一拳便去了後殿。“萬兩可莫要胡鬧。”
看著太子殿下“識相”地走了，慢慢有些大臣在領了新鮮出爐的邸報湊了過去。賈大人不用他們說就知道他們這是打的什麽主意，最終目的不就是想知道不合格會怎樣麽。
“陳大人莫要擔心，這大清律例雖長，但汗阿瑪也沒說讓你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不是？陳大人在刑部這麽多年難不成對自己這麽點信心都沒有？汗阿瑪不是說了麽，不會要爾等的頂戴花翎的。不過本王瞧著陳大人這身子板似乎種地有些困難，要不趁早去那邊教化夷人罷，也算沒浪費了陳大人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
賈大人唬了一通以後立馬頭也不回地直奔後殿。他汗阿瑪和阿瑪都說這演戲好玩，但他怎麽一丁點都沒覺得哪裏有意思呢。不過這任務他算是圓滿地完成了，看著那些人的樣子應該是聽進去話了。
胤祉見賈大人用袖子抹了把汗沖著賈大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招招手讓賈大人也過來瞧瞧關於過些日子恩科的相關事宜。
雖說這一次恩科沒有賈大人的事兒，但是日後早晚科舉賈大人都會和弘昭一起來做的，所以胤祉便想著讓賈大人也來瞧瞧。
“大清能工巧匠不在少數，但朝堂上絕大多數人只會死讀書。憑什麽那些豬養的好，地種得好的人不能入朝為官？憑什麽那些會賺銀子，會做胭脂的人不能來當官？如今就是給他們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朝廷幫著他們把他們的才華發揚光大。”
胤祉一說到賺銀子做胭脂便想起了賈寶玉。如今賈寶玉也算是出息了，一邊玩自己喜歡的胭脂還能一邊賺著銀子。一輩子快快樂樂不愁吃不愁穿，小日子過得可是讓人羨慕。
賈大人不知道他阿瑪在想些什麽笑得那般開心，估計是想著日後朝堂上再也不會看到有老頑固在了高興的？
新皇的政策一經公布舉國都沸騰了。誰再敢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那都是老黃歷了，如今只要有專長就都能去做官了。哪怕會種地，能讓收成多一些也算是專長，都可以去考一考農部的官兒當當。
哪怕不識字當個小吏也是好的。
商人們聽到了這一政令以後更是激動得不得了。士農工商他們排在最後千八百年了，如今可算是翻了身了。以往用銀子捐一個芝麻官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的，如今他們也可以通過會賺銀子這個優點去考商部的官了。
那位商部的尚書可是他們的楷模啊。不光會賺銀子，還是憑著正經八百的科舉考上去的……
正在出試卷的薛蟠突然打了個噴嚏，在一邊幫忙的薛螭趕忙為他大哥將身上的鬥篷攏了攏。“最近天氣忽冷忽熱，大哥多註意些。”
薛蟠放下筆拍拍薛螭的手，有些不知該怎麽開口。薛螭瞧出來他大哥似乎有事情要說，便湊得進了一些。“大哥有什麽事兒要吩咐的？”
“你和廉親王真的……咳了？”薛蟠有些難以啟齒，但薛螭還是聽懂了，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大哥，我……我們。嗯……”
“你高興就好，你高興就好。爹爹臨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說你小子比大哥主意都正。讓大哥好好看著你，你要你不違法亂紀做什麽都可以……哎……”
薛蟠也是有契兄弟的，所以對自己的幼弟這般做法並沒有多說什麽。好在自己五個兒子呢，最小的那個過繼給薛螭也是未嘗不可。廉親王有隱疾，聽說雍親王已經暗中上折懇請皇上皇上將他的次子過繼給胞弟廉親王作為子嗣了。
如此一來二人倒也不用顧忌身後沒有香火了……只是這廉親王身邊的福晉可不是個好脾氣的，那位的鞭子可是玩得十分順手。
“大哥不必擔心，廉親王福晉已經曉得此事……已經……默認了……”薛蟠聽著薛螭的話，敲著桌子盯著薛螭的眼睛看著。盯得薛螭忍不住打起了哆嗦，讓他才發現一直寵著他的大哥竟然也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你是在得知雍親王和廉親王之間的事兒了才表露得心跡罷，你在暗部帶著對這種事情可是最先知道的。你在暗部這麽久，暗部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你小子莫要辜負了皇上的和廉親王的信任才是，將兒女情長放在後面好好報效國家才是。”
薛螭知道他大哥和瑚大哥之間的事情，他大哥在江南守了這麽多年就是將兒女情長放在後面好好報效國家了麽？他大哥能做到他也一定能做到！
薛蟠看薛螭的表情就知道了，揮揮手讓他也早些休息了。
有暗部的暗衛在，想將試題洩露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胤礽可是讓好幾個人出了許多套卷子，每套卷子抽了些題拼成了兩套卷子，最終用哪套則是胤礽和胤祉石頭剪刀布決定的。
除了胤礽和胤祉以及送試卷的暗衛以外，沒人知道這場在後世看起來是“稀奇古怪”的科舉究竟會考些什麽。
在這場恩科開考之時，對於朝中官員的考核已經進入了尾聲。還真是刷出了一些平日裏裝鵪鶉的書呆子，胤礽也不聽他們求饒直接讓他們拎著包去西北效力了。包吃包住還能天天讀書，哪個皇帝能像他這麽善良。
至於那些家眷怎麽養，胤礽表示用那些人的俸祿足夠活的了。那些人在西北包吃包住又不用花多餘的錢，那豐厚的養廉俸祿夠一大家子活的了。
“二哥你還真是善良，那些人指不定在心中怎麽罵你呢。說不定連弟弟都被連累了，說是弟弟蠱惑二哥的……”胤祉站在城墻邊上看著一趟一趟馬車駛出城外說著，太子冷哼一聲給了胤祉肩膀一拳頭。
“跑得了你，二哥這還讓他們做馬車呢，還不善良？下回讓他們用腳走上幾裏地就知道朕有多善良了……”胤祉一聽他二哥連朕都出來，笑著拱了拱手。“皇上仁善，奴才佩服。”
“行了行了，少來不正經的。趕緊回去看看最後的殿試怎麽來，再過幾日就是殿試了萬一汗阿瑪趕這時候回來看熱鬧可就有熱鬧瞧咯。”
胤祉想著從暗衛和李德全嘴裏問不出來他汗阿瑪具體的歸期，但是他可以通過他的璉兒向他爹賈赦那裏詢問一番的。然而這次他汗阿瑪似乎是鐵定了心不讓胤祉知道，怎麽問都問不出來，最後還讓他汗阿瑪發現了。康熙還讓賈璉傳了句話，讓胤祉把心思都用在政事上。
“汗阿瑪這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者咱們哥倆呢，才不能讓汗阿瑪看笑話！”胤礽攤開折子瞧著事情的進展說著，胤祉點了點頭。“那是肯定不會讓汗阿瑪看笑話的。”
不就是個殿試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胤祉將殿試的名單匯總到一起看得直頭昏腦脹。他想過這次特別的恩科會有很多人入圍，但是實在是沒有想過會來了這麽多人……
“阿瑪歇一會兒罷，再有幾日就是殿試了，阿瑪可要保重身子養好精神才是。”弘昭小聲開口說道，賈大人也是在一旁點著頭。“阿瑪都兩天沒怎麽睡覺了，到時候阿瑪可別真昏過去……”
賈大人剛說完頭頂便挨了一巴掌，胤祉打著哈氣捏了捏賈大人的小臉蛋。“阿瑪這就去歇息，這些你們哥倆看罷……重點看工部商部和農部，可莫要小瞧了這些人。”
眾人拾柴火焰高，這些人日後一定會了不得的。就算出不了大清版的袁隆平，那對於糧食的發展也是會有很大提高的。民以食為天，吃飽了飯才有心思做其他的……
雖說這個農耕為主的社會一時半會兒還扭轉不過來，但是畢竟已經開始慢慢轉變了，方向沒錯，日後結果也會是不錯的了。
要是他能再回到日後去看看該有多好……
“你們兩個也別看太晚了，再看半個時辰也睡覺罷。要是覺得熱就多讓人給你們倆打扇子，冰碗是堅決不許再吃了，要是阿瑪睡醒了知道你們倆又不怕壞肚子了可別怪阿瑪不客氣。”胤祉脫了靴子拍拍腦袋說著。
胤祉一瞧兩個孩子那神情就知道他要是少說一句這倆孩子肯定就得趁他睡覺的時候吃冰碗，這馬上就要殿試了壞肚子可怎麽能行？必須把一些不好的可能性都掐掉。
理誠元年恩科的殿試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閑著無事的胤祉突然來了興致非要上房頂瞧一瞧這考生壯觀的景象。
“三弟你可少作點妖罷。左右著殿試又沒有落選的，什麽時候看不行？三天以後讓他們穿著官服以後規規矩矩站好再讓三弟瞧行不行？萬一有人一擡頭瞧見倆人腦袋嚇得影響發揮怎麽辦……”
太子從全方位堵住了胤祉的嘴，胤祉摸了摸兩撇小胡子點點頭。什麽時候看不是看，到放榜之日再看那更是壯觀。
“那去弘昭那邊去看看罷，弟弟這個副主持怎麽也得露個臉不是？”太子聽著胤祉這般說著點了點頭，想了想跟胤祉一起過去了。“想入朝為官，這心態就得好。咱哥倆都是一個鼻子倆眼睛的，要是見了哆哆嗦嗦手都拿不穩的人日後遲早得……”
遲早得受不了。
太子笑笑沒說話，擡手敲了胤祉腦袋一下。
這殿試考的東西看起來少，只有一道時務策一道，但是這難度可是一點都不小。胤祉掃了一圈瞧見有不少人連筆都沒擡起來，幹脆就抱著腦袋在那裏苦思冥想。
胤礽直接去了弘昭身邊，胤祉則是在考場內靜靜地走動著。瞧著有一個年紀頗大的考生額頭上滿是汗珠低著頭苦思冥想，胤祉掏出小紙條對上姓名以後便悄悄走到他身邊。“時間來得及，慢慢想。”
“皇上……”王雲錦見了胤祉驚呼了一聲，胤祉搖搖頭提起袍子露出腳上黑色的靴子。“在下行三，皇上在上邊陪太子坐著呢。”王雲錦見自己竟錯將並肩王當成了皇上頓時揮汗如雨，胤祉掏出汗巾子放在桌子。“這下瞧著這殿試的卷子不緊張了罷，多大點事兒。慢慢來，時間有得是呢。”
胤祉說罷便繼續閑逛去了。剛才那人在歷史上可是四十五年的狀元呢，竟然能緊張成這個樣子。按理說這樣的人怎麽會選了個農部呢，難不成想要來個劍走偏鋒？
不知道。
王雲錦在胤祉走後將桌子上的汗巾子鄭重地疊整齊放在桌角，用袖子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並深呼吸一番，隨後專心看起了試卷。
還別說，被並肩王下了那麽一下以後還真就沒那麽緊張了。只是雖說不緊張了，但是對這時務策依舊沒什麽思路。
什麽叫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
胤礽見胤祉逛了一圈回來了，拍拍身邊的椅子讓胤祉坐了下去。“怎麽樣，朕剛才可是瞧見你把一個舉子嚇得不輕。要不是用叫上的靴子區分，連宮裏的奴才都會認錯呢……”
“嗨就是瞧他太緊張了，先讓他轉移轉移註意力。要不然一直一個字不寫豈不是要完蛋了？”胤祉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胤礽瞧著胤祉那副樣子錘了胤祉小腿一拳。“今晚三弟就去看卷子罷，看你還能不能得意得起來。”
果不其然胤祉一聽到要判卷子的時候臉色就變了，他二哥可真是會拿捏他的命門。不過能去瞧瞧這些人都是怎麽個答法也算是蠻有意思的，不就是早判一晚上麽……
今日殿試，明日讀卷，後日放榜。這麽看來也是挺趕的，胤祉摸摸胡子又把他的兄弟們給叫過來了。畢竟除了商部和農部以外剩下的衙門這些兄弟都待過，水平可是比他這個半吊子強多了。
既然他麽三哥都發話了，皇上又沒發話就算是默認了唄。讓他們出卷子也就算了，讀卷也來找他們……
罷了罷了，看他們三個平日裏那般辛苦，他們也是不忍心。他們能做的，需要他們的時候多幫襯幫襯就是了……
有了幫手這評卷速度可是快了許多，到了用晚飯的時候已經開始考慮怎麽給名次了。這般別具特色的恩科讀卷都好說，就是和名次他們是不知道該怎麽定了。
八個不同的科目總不能來八個狀元罷，似乎以皇上和三哥的性子還真是說不定……
“弟弟看八個狀元這主意就不錯。畢竟各個衙門分工明確，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幹嘛非得要合在一起排名。這樣的話分科考試不就沒有意義了麽？”胤祉翹著二郎腿轉著手上的扳指說著，胤礽想著也是點了點頭。“三弟言之有理，就是這同一年八個狀元前所未有……”
同年八個狀元前所未有，這樣的科舉還前所未有呢。眾人想了想倒也是，過了這個坎兒以後便繼續商量著各科三甲怎麽定了。
三甲和二甲胤礽和胤祉都不管，胤祉將八課一甲的卷子拿了過來攤在桌子上掃了幾眼。“還真是不分伯仲啊，真是頭疼。要不抽個簽，抓個鬮決定？”
胤祉剛說完便挨了他二哥一腳，拍拍袍子翻了個白眼。“弟弟就是隨口一說，這般大事兒怎能這般任性……”
“虧你還知道。工部農部商部的一甲名次你來定，剩下的二哥來做。”胤祉聽後點了點頭，拿起了農部的試卷細看著。排好序以後胤礽瞧過了也覺得合適就按照胤祉的順序定了名次，在定了名次以後胤祉迫不及待地瞧著這農部的一甲都是哪三位。
“噗，咳咳……”胤祉瞧著那三個名字趕忙將嘴裏的茶水吐掉。這王雲錦到底還是個有才的，調節好心態以後就正常發揮了。要知道胤祉去看的時候他可是一字未動呢，想憑字跡相認都沒那個條件。
胤礽瞧了眼胤祉扔在桌子上的那張試卷，瞄到了上面的姓名以後扯了扯嘴角。他相信他三弟不會作出來這種作奸犯科的事兒的，而且這王雲錦也當得其這個狀元的名頭。
“喝茶都不會喝了，趕明讓七弟把他的弘曙抱來好好教教你。”胤礽猜到了他三弟一口茶水噴出來的原因但是並沒有說破，胤祉瞧著他二哥沒點破連忙陪著笑臉。“有二哥教就行了……”
胤禛胤祚他們早就習慣了皇上和他們三哥之間這般，所以權當沒聽到在一邊安靜地分著二甲和三甲的名單。
卷子雖多但緊趕慢趕算是趕完了，胤礽瞧了瞧懷表便讓諸位兄弟在宮中歇下了。“明個都隨朕到城樓上去看看日後大清的棟梁之材的英姿罷。”
既然皇上都發話了，那就跟著去唄。不過這種事情怎麽聽都感覺像是他們三哥幹的，估計就是他們三個纏著皇上要去，皇上琢磨著只領一個人去不太好，讓他們去做陪襯的。
這種事兒心裏知道就好了……
放榜之日可是炸了鍋了，除了提前知道信兒的幾個王爺以外誰都不知道這一場恩科竟然會同時出來八個狀元。這可真是稀奇事兒，不過聽說北面那麽一大塊地都歸大清了以後皇上急需人才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驚奇過後就是驚喜了。知道各自的名次以後紛紛趕往龍源樓，皇上等會兒直接在龍源樓賜宴了，吃完了還要進宮面聖呢。
“游街示眾”這種還是免了罷，大清目前可是找不出來這麽寬的一條道，還是都到宮門口集合罷。所以胤祉將賜宴的事情一說，胤礽立馬同意了。“怕是三弟龍源樓要被擠爆咯……”
“哪有，弟弟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一甲的人在三樓，二甲的在二樓，三甲的在大堂。差不多剛剛夠用，那些想掉金龜婿的連門都進不去……”胤祉剛說完便聽見他二哥哈哈大笑，實在是不明白有什麽好笑的。
“那二哥想進去可怎麽辦啊……大哥那麽多閨女如今都到了該相看的年齡了……”胤礽止住笑以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胤祉托著下巴想了想。“二哥想看他們為什麽要出宮看呢，一會兒他們不是要進宮的麽？”
就算想看看他麽常態如何，不是有暗衛在麽？實在不行讓龍源樓的服務生看也成啊，他們的審美胤祉覺得還是不錯的。
他三弟還真是簡單粗暴，不過這倒也是個辦法。反正都差不了，到時候讓他大哥或者賈元春過來挑就是了。
這次科舉放完榜以後胤礽便直接授予官職了。看著一件件官服送進龍源樓裏，四周看熱鬧的群眾羨慕不已。年歲輕的掂量著自己回去也找找自己的長處，在下一次科舉試上一試。年歲大了的便直接在那裏教導起了孫子好好努力，回家再教導教導兒子……
進士們接過屬於他們自己的官服以後直接在堂內換了起來，穿上朝服蹬上官靴這感覺就是不一樣了。同榜進士們互相為身邊的同僚整理著衣冠，收拾整齊以後便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龍源樓離皇宮著實不遠，所以即使是步行進宮也不會讓他們衣冠不整，累得出洋相。
午後的陽光照耀著大地，明媚但卻不刺眼。進士們瞧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皇宮心中激動不已，站在城樓上看著的胤礽和胤祉也是十分地激動。
都是實實在在的國之棟梁啊，大清的興盛日後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既然新科進士都已經齊刷刷地站在宮門不遠處，胤礽也不好讓人站在宮門口被太陽烤著太長時間。拍了拍胤祉的肩膀，隨後牽起了胤祉的手默默走下了城樓。
“大清這盛世江山，可如三弟心中所願？”
“嗯？”
※※※
胤礽：嗯個大頭鬼啊！迷藏你出來！這就完結了？
迷藏：咳咳，還有番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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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有那麽多兄弟幫襯著呢，都去發光發熱罷。
在胤礽回去看胤祉擡出來的有關科舉改革的折子以後，胤祉帶著幾個孩子去看看哪些折子是幾年內可以做的，那些折子需要先潛移默化小動一番待日後再大刀闊斧。
於是乎這一弄又是弄到了很晚，宮門都落鑰了。
好在胤祉早早就讓暗衛告知弟弟們一聲了，更何況這宮內又不是不能住幾個小阿哥。在胤礽剛登基沒多長時間阿哥所便收拾了出來，只不過弘昭住毓慶宮，弘晴和賈大人都跟著胤祉住乾清宮，以至於阿哥所一直空著罷了。
但就算空著那也是日日有人打掃，想住直接去就是了。
胤祉將弘晴和賈大人送回偏殿以後去了正殿瞧瞧他二哥，不用想也知道他二哥肯定沒睡。他二哥這是要走禁欲路線麽？一門心思都撲在朝政上也不怕早衰……
“保泰快過來，二哥有好多地方看不懂……”胤礽瞧見胤祉回來了趕緊招招手，將折子中夾紙條的地方攤開給胤祉瞧。“保泰你這地方很多都說到時候再說，現在到時候了，該怎麽說？”
有些事情胤祉現在也掂量不好。他雖說涉獵廣泛但有句話叫樣樣通樣樣松，在“專業人士”面前胤祉也就能用後世那點經驗沾點便宜罷。不過好在“專業人士”不少，多找幾個人來就是了。
如今科舉大改，總該有人出試卷罷。要說吏戶禮兵刑工這六個衙門想要出點試題還是輕松的，就連商部有薛蟠在也不成問題，唯獨這農部胤礽難住了。
“要是沒有合適的人，二哥不嫌棄弟弟那就讓弟弟來好了。做好了固然是好，萬一有什麽簍子弟弟也擔著就是了。”胤祉靠著龍椅，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著。“二哥就瞧好罷。”
胤礽點點頭，又翻了幾本折子折子後也向後一靠。出試題的人都有了，到時候該誰主持？胤礽瞧向胤祉，胤祉立馬站了起來。“別介，皇上您可是我的親二哥，弟弟什麽水平您還不知道？可放過弟弟罷……”
“行了，二哥還不知道你這個半吊子是什麽德行？還能讓你出去丟人現眼？想想該誰去主持，說個靠譜的。”登基之時的恩科可更應該重視，胤祉想了想便把大侄子推了出去。
弘昭作為東宮太子這個身份還是夠用的，胤礽想了想便定下了弘昭作為主持。“弘昭雖說作為主持，但他仍然年幼還需要三弟你這個阿瑪多指點指點……”
胤礽瞧著胤祉愁眉苦臉的樣子伸手去點胤祉的眉頭，在收獲胤祉的白眼後笑著拉起胤祉的手去向了床榻邊上。“今個可得早點休息，明個可有早朝。”
早朝上可是要宣布不少事情，免不了又要炸鍋了。不過就算他們撞柱子胤礽也不打算妥協，畢竟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
皇上讓太子做科舉的主持，想想太子可是被太上皇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多年的，這讓年幼的太子出面……眾人腦補了一番皇上被夾在太上皇和太子之間受氣的樣子。
不過太子瞧著可比皇上穩重多了的樣子他們倒是沒什麽擔心的，這個也出不了什麽岔子，皇上能這般信任太子總歸是好事兒。
“諸位愛卿，朕想著汗阿瑪那時候新建立了兩個前所未有的衙門這人手一時間就有些捉襟見肘了，如今大哥打下來如此之多的土地這人才需要的就更多了，所以朕想著這次恩科是不是應該不屈一格降人才啊。”
胤祉坐在他二哥旁邊微笑著點點頭，他這算是借用了一下幾百年後的龔自珍先生的詩句了，放在這裏聽著還是滿通順的。
皇上要開恩科本就是喜事兒，如此一來這更是天大的喜事兒了。只是他們偷偷瞄了眼皇上身邊的並肩王那副笑容就覺得沒什麽好事兒了，難不成並肩王又想坑人了？
他們最近好像沒得罪誠親王罷……
“恩科這邊開著，諸位也不能閑著是不？朕想著爾等既然作為老人了，總該對各自的職務都熟悉了罷，半月之後朕要考校爾等。不合格的朕也不要你們的頂戴花翎，大清律例背不下來朕就考考算賬，要是算賬算不明白總該會種地罷。如若連種地都種不好，爾等還要朕留著你們在大清了麽？”
胤礽說了一大通，笑著接過胤祉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行了，朕都說完了。散朝以後到張起麟這兒每人拿一份邸報，回去自己慢慢看罷。朕和三弟時間不多，有什麽問題想好了再問。退朝！”胤礽說罷起身扶著胤祉慢慢去了後殿。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現在還站在朝堂上。
皇上和並肩王他們也不敢攔，但是不還有太子殿下和睿親王麽。他們一定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可不能不問個清楚明白啊。
他們能熬到現在可不容易啊，這都多少年沒碰書本了，再讓他們考試這不是要他們的命麽？
“睿親王，睿親王殿下請留步。”賈大人瞧了眼弘昭無奈地聳聳肩膀，弘昭笑著給了賈大人一拳便去了後殿。“萬兩可莫要胡鬧。”
看著太子殿下“識相”地走了，慢慢有些大臣在領了新鮮出爐的邸報湊了過去。賈大人不用他們說就知道他們這是打的什麽主意，最終目的不就是想知道不合格會怎樣麽。
“陳大人莫要擔心，這大清律例雖長，但汗阿瑪也沒說讓你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不是？陳大人在刑部這麽多年難不成對自己這麽點信心都沒有？汗阿瑪不是說了麽，不會要爾等的頂戴花翎的。不過本王瞧著陳大人這身子板似乎種地有些困難，要不趁早去那邊教化夷人罷，也算沒浪費了陳大人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
賈大人唬了一通以後立馬頭也不回地直奔後殿。他汗阿瑪和阿瑪都說這演戲好玩，但他怎麽一丁點都沒覺得哪裏有意思呢。不過這任務他算是圓滿地完成了，看著那些人的樣子應該是聽進去話了。
胤祉見賈大人用袖子抹了把汗沖著賈大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招招手讓賈大人也過來瞧瞧關於過些日子恩科的相關事宜。
雖說這一次恩科沒有賈大人的事兒，但是日後早晚科舉賈大人都會和弘昭一起來做的，所以胤祉便想著讓賈大人也來瞧瞧。
“大清能工巧匠不在少數，但朝堂上絕大多數人只會死讀書。憑什麽那些豬養的好，地種得好的人不能入朝為官？憑什麽那些會賺銀子，會做胭脂的人不能來當官？如今就是給他們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朝廷幫著他們把他們的才華發揚光大。”
胤祉一說到賺銀子做胭脂便想起了賈寶玉。如今賈寶玉也算是出息了，一邊玩自己喜歡的胭脂還能一邊賺著銀子。一輩子快快樂樂不愁吃不愁穿，小日子過得可是讓人羨慕。
賈大人不知道他阿瑪在想些什麽笑得那般開心，估計是想著日後朝堂上再也不會看到有老頑固在了高興的？
新皇的政策一經公布舉國都沸騰了。誰再敢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那都是老黃歷了，如今只要有專長就都能去做官了。哪怕會種地，能讓收成多一些也算是專長，都可以去考一考農部的官兒當當。
哪怕不識字當個小吏也是好的。
商人們聽到了這一政令以後更是激動得不得了。士農工商他們排在最後千八百年了，如今可算是翻了身了。以往用銀子捐一個芝麻官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的，如今他們也可以通過會賺銀子這個優點去考商部的官了。
那位商部的尚書可是他們的楷模啊。不光會賺銀子，還是憑著正經八百的科舉考上去的……
正在出試卷的薛蟠突然打了個噴嚏，在一邊幫忙的薛螭趕忙為他大哥將身上的鬥篷攏了攏。“最近天氣忽冷忽熱，大哥多註意些。”
薛蟠放下筆拍拍薛螭的手，有些不知該怎麽開口。薛螭瞧出來他大哥似乎有事情要說，便湊得進了一些。“大哥有什麽事兒要吩咐的？”
“你和廉親王真的……咳了？”薛蟠有些難以啟齒，但薛螭還是聽懂了，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大哥，我……我們。嗯……”
“你高興就好，你高興就好。爹爹臨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說你小子比大哥主意都正。讓大哥好好看著你，你要你不違法亂紀做什麽都可以……哎……”
薛蟠也是有契兄弟的，所以對自己的幼弟這般做法並沒有多說什麽。好在自己五個兒子呢，最小的那個過繼給薛螭也是未嘗不可。廉親王有隱疾，聽說雍親王已經暗中上折懇請皇上皇上將他的次子過繼給胞弟廉親王作為子嗣了。
如此一來二人倒也不用顧忌身後沒有香火了……只是這廉親王身邊的福晉可不是個好脾氣的，那位的鞭子可是玩得十分順手。
“大哥不必擔心，廉親王福晉已經曉得此事……已經……默認了……”薛蟠聽著薛螭的話，敲著桌子盯著薛螭的眼睛看著。盯得薛螭忍不住打起了哆嗦，讓他才發現一直寵著他的大哥竟然也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你是在得知雍親王和廉親王之間的事兒了才表露得心跡罷，你在暗部帶著對這種事情可是最先知道的。你在暗部這麽久，暗部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你小子莫要辜負了皇上的和廉親王的信任才是，將兒女情長放在後面好好報效國家才是。”
薛螭知道他大哥和瑚大哥之間的事情，他大哥在江南守了這麽多年就是將兒女情長放在後面好好報效國家了麽？他大哥能做到他也一定能做到！
薛蟠看薛螭的表情就知道了，揮揮手讓他也早些休息了。
有暗部的暗衛在，想將試題洩露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胤礽可是讓好幾個人出了許多套卷子，每套卷子抽了些題拼成了兩套卷子，最終用哪套則是胤礽和胤祉石頭剪刀布決定的。
除了胤礽和胤祉以及送試卷的暗衛以外，沒人知道這場在後世看起來是“稀奇古怪”的科舉究竟會考些什麽。
在這場恩科開考之時，對於朝中官員的考核已經進入了尾聲。還真是刷出了一些平日裏裝鵪鶉的書呆子，胤礽也不聽他們求饒直接讓他們拎著包去西北效力了。包吃包住還能天天讀書，哪個皇帝能像他這麽善良。
至於那些家眷怎麽養，胤礽表示用那些人的俸祿足夠活的了。那些人在西北包吃包住又不用花多餘的錢，那豐厚的養廉俸祿夠一大家子活的了。
“二哥你還真是善良，那些人指不定在心中怎麽罵你呢。說不定連弟弟都被連累了，說是弟弟蠱惑二哥的……”胤祉站在城墻邊上看著一趟一趟馬車駛出城外說著，太子冷哼一聲給了胤祉肩膀一拳頭。
“跑得了你，二哥這還讓他們做馬車呢，還不善良？下回讓他們用腳走上幾裏地就知道朕有多善良了……”胤祉一聽他二哥連朕都出來，笑著拱了拱手。“皇上仁善，奴才佩服。”
“行了行了，少來不正經的。趕緊回去看看最後的殿試怎麽來，再過幾日就是殿試了萬一汗阿瑪趕這時候回來看熱鬧可就有熱鬧瞧咯。”
胤祉想著從暗衛和李德全嘴裏問不出來他汗阿瑪具體的歸期，但是他可以通過他的璉兒向他爹賈赦那裏詢問一番的。然而這次他汗阿瑪似乎是鐵定了心不讓胤祉知道，怎麽問都問不出來，最後還讓他汗阿瑪發現了。康熙還讓賈璉傳了句話，讓胤祉把心思都用在政事上。
“汗阿瑪這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者咱們哥倆呢，才不能讓汗阿瑪看笑話！”胤礽攤開折子瞧著事情的進展說著，胤祉點了點頭。“那是肯定不會讓汗阿瑪看笑話的。”
不就是個殿試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胤祉將殿試的名單匯總到一起看得直頭昏腦脹。他想過這次特別的恩科會有很多人入圍，但是實在是沒有想過會來了這麽多人……
“阿瑪歇一會兒罷，再有幾日就是殿試了，阿瑪可要保重身子養好精神才是。”弘昭小聲開口說道，賈大人也是在一旁點著頭。“阿瑪都兩天沒怎麽睡覺了，到時候阿瑪可別真昏過去……”
賈大人剛說完頭頂便挨了一巴掌，胤祉打著哈氣捏了捏賈大人的小臉蛋。“阿瑪這就去歇息，這些你們哥倆看罷……重點看工部商部和農部，可莫要小瞧了這些人。”
眾人拾柴火焰高，這些人日後一定會了不得的。就算出不了大清版的袁隆平，那對於糧食的發展也是會有很大提高的。民以食為天，吃飽了飯才有心思做其他的……
雖說這個農耕為主的社會一時半會兒還扭轉不過來，但是畢竟已經開始慢慢轉變了，方向沒錯，日後結果也會是不錯的了。
要是他能再回到日後去看看該有多好……
“你們兩個也別看太晚了，再看半個時辰也睡覺罷。要是覺得熱就多讓人給你們倆打扇子，冰碗是堅決不許再吃了，要是阿瑪睡醒了知道你們倆又不怕壞肚子了可別怪阿瑪不客氣。”胤祉脫了靴子拍拍腦袋說著。
胤祉一瞧兩個孩子那神情就知道他要是少說一句這倆孩子肯定就得趁他睡覺的時候吃冰碗，這馬上就要殿試了壞肚子可怎麽能行？必須把一些不好的可能性都掐掉。
理誠元年恩科的殿試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閑著無事的胤祉突然來了興致非要上房頂瞧一瞧這考生壯觀的景象。
“三弟你可少作點妖罷。左右著殿試又沒有落選的，什麽時候看不行？三天以後讓他們穿著官服以後規規矩矩站好再讓三弟瞧行不行？萬一有人一擡頭瞧見倆人腦袋嚇得影響發揮怎麽辦……”
太子從全方位堵住了胤祉的嘴，胤祉摸了摸兩撇小胡子點點頭。什麽時候看不是看，到放榜之日再看那更是壯觀。
“那去弘昭那邊去看看罷，弟弟這個副主持怎麽也得露個臉不是？”太子聽著胤祉這般說著點了點頭，想了想跟胤祉一起過去了。“想入朝為官，這心態就得好。咱哥倆都是一個鼻子倆眼睛的，要是見了哆哆嗦嗦手都拿不穩的人日後遲早得……”
遲早得受不了。
太子笑笑沒說話，擡手敲了胤祉腦袋一下。
這殿試考的東西看起來少，只有一道時務策一道，但是這難度可是一點都不小。胤祉掃了一圈瞧見有不少人連筆都沒擡起來，幹脆就抱著腦袋在那裏苦思冥想。
胤礽直接去了弘昭身邊，胤祉則是在考場內靜靜地走動著。瞧著有一個年紀頗大的考生額頭上滿是汗珠低著頭苦思冥想，胤祉掏出小紙條對上姓名以後便悄悄走到他身邊。“時間來得及，慢慢想。”
“皇上……”王雲錦見了胤祉驚呼了一聲，胤祉搖搖頭提起袍子露出腳上黑色的靴子。“在下行三，皇上在上邊陪太子坐著呢。”王雲錦見自己竟錯將並肩王當成了皇上頓時揮汗如雨，胤祉掏出汗巾子放在桌子。“這下瞧著這殿試的卷子不緊張了罷，多大點事兒。慢慢來，時間有得是呢。”
胤祉說罷便繼續閑逛去了。剛才那人在歷史上可是四十五年的狀元呢，竟然能緊張成這個樣子。按理說這樣的人怎麽會選了個農部呢，難不成想要來個劍走偏鋒？
不知道。
王雲錦在胤祉走後將桌子上的汗巾子鄭重地疊整齊放在桌角，用袖子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並深呼吸一番，隨後專心看起了試卷。
還別說，被並肩王下了那麽一下以後還真就沒那麽緊張了。只是雖說不緊張了，但是對這時務策依舊沒什麽思路。
什麽叫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
胤礽見胤祉逛了一圈回來了，拍拍身邊的椅子讓胤祉坐了下去。“怎麽樣，朕剛才可是瞧見你把一個舉子嚇得不輕。要不是用叫上的靴子區分，連宮裏的奴才都會認錯呢……”
“嗨就是瞧他太緊張了，先讓他轉移轉移註意力。要不然一直一個字不寫豈不是要完蛋了？”胤祉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胤礽瞧著胤祉那副樣子錘了胤祉小腿一拳。“今晚三弟就去看卷子罷，看你還能不能得意得起來。”
果不其然胤祉一聽到要判卷子的時候臉色就變了，他二哥可真是會拿捏他的命門。不過能去瞧瞧這些人都是怎麽個答法也算是蠻有意思的，不就是早判一晚上麽……
今日殿試，明日讀卷，後日放榜。這麽看來也是挺趕的，胤祉摸摸胡子又把他的兄弟們給叫過來了。畢竟除了商部和農部以外剩下的衙門這些兄弟都待過，水平可是比他這個半吊子強多了。
既然他麽三哥都發話了，皇上又沒發話就算是默認了唄。讓他們出卷子也就算了，讀卷也來找他們……
罷了罷了，看他們三個平日裏那般辛苦，他們也是不忍心。他們能做的，需要他們的時候多幫襯幫襯就是了……
有了幫手這評卷速度可是快了許多，到了用晚飯的時候已經開始考慮怎麽給名次了。這般別具特色的恩科讀卷都好說，就是和名次他們是不知道該怎麽定了。
八個不同的科目總不能來八個狀元罷，似乎以皇上和三哥的性子還真是說不定……
“弟弟看八個狀元這主意就不錯。畢竟各個衙門分工明確，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幹嘛非得要合在一起排名。這樣的話分科考試不就沒有意義了麽？”胤祉翹著二郎腿轉著手上的扳指說著，胤礽想著也是點了點頭。“三弟言之有理，就是這同一年八個狀元前所未有……”
同年八個狀元前所未有，這樣的科舉還前所未有呢。眾人想了想倒也是，過了這個坎兒以後便繼續商量著各科三甲怎麽定了。
三甲和二甲胤礽和胤祉都不管，胤祉將八課一甲的卷子拿了過來攤在桌子上掃了幾眼。“還真是不分伯仲啊，真是頭疼。要不抽個簽，抓個鬮決定？”
胤祉剛說完便挨了他二哥一腳，拍拍袍子翻了個白眼。“弟弟就是隨口一說，這般大事兒怎能這般任性……”
“虧你還知道。工部農部商部的一甲名次你來定，剩下的二哥來做。”胤祉聽後點了點頭，拿起了農部的試卷細看著。排好序以後胤礽瞧過了也覺得合適就按照胤祉的順序定了名次，在定了名次以後胤祉迫不及待地瞧著這農部的一甲都是哪三位。
“噗，咳咳……”胤祉瞧著那三個名字趕忙將嘴裏的茶水吐掉。這王雲錦到底還是個有才的，調節好心態以後就正常發揮了。要知道胤祉去看的時候他可是一字未動呢，想憑字跡相認都沒那個條件。
胤礽瞧了眼胤祉扔在桌子上的那張試卷，瞄到了上面的姓名以後扯了扯嘴角。他相信他三弟不會作出來這種作奸犯科的事兒的，而且這王雲錦也當得其這個狀元的名頭。
“喝茶都不會喝了，趕明讓七弟把他的弘曙抱來好好教教你。”胤礽猜到了他三弟一口茶水噴出來的原因但是並沒有說破，胤祉瞧著他二哥沒點破連忙陪著笑臉。“有二哥教就行了……”
胤禛胤祚他們早就習慣了皇上和他們三哥之間這般，所以權當沒聽到在一邊安靜地分著二甲和三甲的名單。
卷子雖多但緊趕慢趕算是趕完了，胤礽瞧了瞧懷表便讓諸位兄弟在宮中歇下了。“明個都隨朕到城樓上去看看日後大清的棟梁之材的英姿罷。”
既然皇上都發話了，那就跟著去唄。不過這種事情怎麽聽都感覺像是他們三哥幹的，估計就是他們三個纏著皇上要去，皇上琢磨著只領一個人去不太好，讓他們去做陪襯的。
這種事兒心裏知道就好了……
放榜之日可是炸了鍋了，除了提前知道信兒的幾個王爺以外誰都不知道這一場恩科竟然會同時出來八個狀元。這可真是稀奇事兒，不過聽說北面那麽一大塊地都歸大清了以後皇上急需人才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驚奇過後就是驚喜了。知道各自的名次以後紛紛趕往龍源樓，皇上等會兒直接在龍源樓賜宴了，吃完了還要進宮面聖呢。
“游街示眾”這種還是免了罷，大清目前可是找不出來這麽寬的一條道，還是都到宮門口集合罷。所以胤祉將賜宴的事情一說，胤礽立馬同意了。“怕是三弟龍源樓要被擠爆咯……”
“哪有，弟弟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一甲的人在三樓，二甲的在二樓，三甲的在大堂。差不多剛剛夠用，那些想掉金龜婿的連門都進不去……”胤祉剛說完便聽見他二哥哈哈大笑，實在是不明白有什麽好笑的。
“那二哥想進去可怎麽辦啊……大哥那麽多閨女如今都到了該相看的年齡了……”胤礽止住笑以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胤祉托著下巴想了想。“二哥想看他們為什麽要出宮看呢，一會兒他們不是要進宮的麽？”
就算想看看他麽常態如何，不是有暗衛在麽？實在不行讓龍源樓的服務生看也成啊，他們的審美胤祉覺得還是不錯的。
他三弟還真是簡單粗暴，不過這倒也是個辦法。反正都差不了，到時候讓他大哥或者賈元春過來挑就是了。
這次科舉放完榜以後胤礽便直接授予官職了。看著一件件官服送進龍源樓裏，四周看熱鬧的群眾羨慕不已。年歲輕的掂量著自己回去也找找自己的長處，在下一次科舉試上一試。年歲大了的便直接在那裏教導起了孫子好好努力，回家再教導教導兒子……
進士們接過屬於他們自己的官服以後直接在堂內換了起來，穿上朝服蹬上官靴這感覺就是不一樣了。同榜進士們互相為身邊的同僚整理著衣冠，收拾整齊以後便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龍源樓離皇宮著實不遠，所以即使是步行進宮也不會讓他們衣冠不整，累得出洋相。
午後的陽光照耀著大地，明媚但卻不刺眼。進士們瞧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皇宮心中激動不已，站在城樓上看著的胤礽和胤祉也是十分地激動。
都是實實在在的國之棟梁啊，大清的興盛日後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既然新科進士都已經齊刷刷地站在宮門不遠處，胤礽也不好讓人站在宮門口被太陽烤著太長時間。拍了拍胤祉的肩膀，隨後牽起了胤祉的手默默走下了城樓。
“大清這盛世江山，可如三弟心中所願？”
“嗯？”
※※※
胤礽：嗯個大頭鬼啊！迷藏你出來！這就完結了？
迷藏：咳咳，還有番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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