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開始】

要說誠親王去江南是為了養病這挑不出來什麽錯，這九阿哥和十阿哥直接跑了這算哪門子事兒？還要出大清，還竟然是要從商去了？這成何體統？這還像話麽？

誠親王開個龍源樓，辦個玉寶齋都沒什麽好說的。只是玩玩而已，平日裏辦差一樣都沒出紕漏。這九阿哥和十阿哥經商也就算了，還跑夷人那邊去經商了？

大臣們心中一個個問候了一圈，盤算著不上兩本折子都對不起他們拿的俸祿。郭絡羅一族可沒赫舍裏和鈕祜祿那麽硬氣，就算十阿哥外家是鈕祜祿一族但之間關系也不是那麽親近。

誠親王他們扳不倒，這兩個他們還動不了？

結果還真是沒動了，人都跑沒影兒來還彈劾什麽了？

“皇上行事越發荒唐，照這麽下去這大清不得亂了套麽？皇上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啊，難道說被大阿哥咒魘的效果還沒消失？”幾個大臣圍在一起小聲議論著，瞧著索額圖和阿靈阿結伴出來了連忙散開。

阿爾松阿瞧著那群人的小動作，用胳膊撞了撞索額圖問道“你猜他們在說些什麽？”索額圖哼了一聲撇撇嘴。“還能說什麽，說皇上昏庸唄。阿爾松阿出去你放心？這可是漂洋過海了……”

索額圖捏了捏朝珠，阿爾吉善出去了他幾天都沒睡好覺。

“皇上和太子都放心九阿哥和十阿哥去了，咱們有什麽不放心咱孩子的。要東西有東西要技術有技術，到時候等著分銀子就是了。”二人說著便繼續向前走著，完全沒有管身後小聲嘀咕的那撮兒人。

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就說什麽，過兩天就讓他們哭都找不著調！

阿靈啊和索額圖走後那些人又聚攏在一起，接著小聲議論康熙最近為什麽不正常。邊議論便警覺地看著四周，這讓人發現私議皇上可是死罪。

但明知是死罪，依舊忍不住議論著……

“誰知道呢……不是因為這個還能是因為什麽，總不至於是那誰吹的枕邊風吧……”賈家想把大清的皇子一個個都整走好自立為王？這個理由一出來便遭到了眾人的否定。

眾人最後只能將問題歸結於咒魘，祈禱著皇上快點恢覆正常罷。甚至有些人準備好在皇上萬壽後要好好勸諫皇上，希望皇上快點醒醒腦子。

之所以不在萬壽節之前進言就是怕皇上一抽瘋在萬壽節過後來把清算。

皇上可有在萬壽節後算總賬的特殊癖好……

因為有怕被萬壽節後被清算的考量在所以胤禟和胤俄一事並沒有鬧得特別久。大家你好我好意思意思就過去了，樂樂呵呵過個萬壽節。

然而萬壽節過後第二天康熙就帶著太子留下一道聖旨跑了，連知道底細的胤禛和胤祚都趕到有些措手不及。昨天他汗阿瑪還和他們說大致就是這兩天了，沒成想就一晚上的功夫走得這麽徹底。

不光下面的大臣發懵，他們也是懵得很。

“六弟，汗阿瑪和二哥就這麽就走了？”胤禛面色有些不善地看著胤祚，胤祚也是不敢相信。“不知道啊，我也是和四哥一樣今早才知道的……要不問問十四弟？他昨個可是在汗阿瑪身邊待著來著。”

胤祚瞧了一圈沒看到賈赦，心中猜測估計是一起跑了。跑了不要緊，還剩下個沒跑得了的十四。

十四一瞧兩位哥哥不善的目光打了個哆嗦，連忙開口說去看書想逃過去。“讀書？汗阿瑪和賈伯伯都不在了，想必賈芝也跟著走了罷。一個富人讀書多沒意思，四哥陪你去讀書。”

胤禛平時話不多，話要是多起來那準沒好事兒。十四可是不信他四哥就光是一個讀書那麽簡單，怕是要把他知道的信兒都刮個幹凈才罷休。

可是他汗阿瑪不讓說……

“四哥您就別逼弟弟我了，您政事繁忙就放了我罷。汗阿瑪走之前不讓我說，您可憐可憐弟弟罷……”十四抱著胤禛的大腿就開始幹嚎，胤祚瞧十四的德行上前輕輕踢了一腳。

“德行，又不是要了你的命。就問你汗阿瑪什麽時候出的宮，還不快快從實招來？你從小皮成什麽樣汗阿瑪都沒收拾你，現在怎麽反倒怕上了？看著你哥我的眼睛別想耍心思，你要是敢撒謊現在就讓你四哥揭了你的皮子！”

胤祚的恐嚇很是管用，十四哭喪著臉躺在地上說了句鹹安宮就開始裝死。胤禛蹲下身子將十四扣在他靴子上的手摘了下來，沖著尷尬的李德全拱了拱手。冷哼一聲便帶著胤祚去了鹹安宮。

十四聽著靴底聲遠了以後才從地上坐了起來，看向李德全便開始扯著脖子喊。“李公公您可得給本阿哥作證啊，是四哥和六哥逼我說的……”李德全扶著十四站了起來，一臉尷尬地說著。“十四阿哥恕老奴直言，其實皇上本就沒指望您能守住秘密……”

“怎麽不早說，這地上這麽涼讓本阿哥躺這麽長時間……得了，我去找汗阿瑪了。李公公也走一趟罷，怎麽也得給本阿哥做個證不是？”十四一聽立馬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扭頭便往鹹安宮走。

李德全默默嘆了口氣，一甩浮沈連忙跟了上去。

“汗阿瑪您這麽任性，那些大臣可都是將帽子扣到兒臣頭上了。兒臣當初雖說糊塗，但這帽子兒臣戴得冤枉啊……”胤禔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後說道。他如今知道了他汗阿瑪在他兄弟周圍都布置了暗衛眼線，自然就清楚他弄得那三個木偶肯定都被掉包過。

所以說什麽他汗阿瑪被巫蠱，那都是裝出來的。

“是挺冤的，但汗阿瑪瞧著你也沒有個生氣的樣子啊。”康熙瞧著棋盤將手中的棋子丟了回去，他又輸了……“汗阿瑪又輸了……你小的時候總給汗阿瑪和你二哥添堵，如今怎麽不得禮尚往來一些？”

胤禔邊將棋子收回去邊笑著，他汗阿瑪說的也有道理。當初他回宮懵懵懂懂，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兒臣小的時候不懂事兒，好在沒糊塗一輩子……”

“醒過來就好，你九弟和十弟出去了你也別閑著。等你九弟十弟回來了，你就去給汗阿瑪多圈點地盤回來。盛京那邊佟家都準備這麽多年了，也該再見見血了……”

康熙瞧著暗衛現身便停下來問是什麽事兒，得知胤禛和胤祚要來了便起身嘆了口氣。“閻王爺找上門來咯……”太子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隨後坐了下去說著。“汗阿瑪也怕四弟？那幹嘛還來這麽一手……”

“讓胤禛和胤祚都震驚，這演得不才像麽？汗阿瑪怕你四弟？笑話……”康熙照著太子白皙的脖子便是清脆的一巴掌，太子一枚棋子按在棋盤上將大阿哥的棋路堵了個徹底。“大哥還小，看這下大哥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胤禔看著棋盤上零零落落的白子直接認輸，沖著太子拱拱手。“汗阿瑪棋雖說挺臭，但太子殿下的棋藝是真真地好。”胤禔說罷點點頭，這好像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誇太子。

太子琢磨著好像這是他大哥這輩子第一次承認不如他這個太子，怎麽真聽到了感覺還有點怪怪的……

“汗阿瑪，汗阿瑪……四哥他們要來了……”十四跑得氣喘籲籲地說著，康熙瞧著一把把十四按在了大腿上。“早就知道了，跑什麽跑……瞧瞧這喘的，你四哥是吃人的妖怪不成？”康熙剛訓完十四便看到胤禛一條腿邁了進來，招招手讓胤禛過來好先發制人。

只是康熙想得挺好，胤禛沒給康熙那個機會。規規矩矩打千行禮以後就直接說起今日早朝之事，這簡直是在胡鬧！

“這事兒是汗阿瑪思慮不周，把汗阿瑪的禛兒嚇到了。汗阿瑪以後不會這麽做了，放心罷……”康熙乖乖認錯，態度好得不像是一國之君。

放在尋常人家那也是不多得的……

“汗阿瑪別拿對付三哥的那一套用在兒臣身上，兒臣可沒三哥那麽好說話。”胤禛最是嚴謹不過，康熙無奈只好將底兒透露個幹凈。“汗阿瑪昨個對你說過兩天走確實是打算明個走，今兒你賈叔沒上朝是回去準備準備去了……”

得了準信兒的胤禛不再糾纏下去，瞧了眼在一旁時不時瞄上一眼的十四。“十四弟先前可是說要讀書來著，汗阿瑪和太子二哥如今要去江南了也不方便教你了……還不快點和四哥去讀書？”

“保善還不快和你四哥去讀書？汗阿瑪回來可是要檢查的……”康熙拍拍十四便將十四推了出去，瞧了眼胤祚笑了笑。“胤祚你也好好帶帶你十四弟……”

“保善去讀書了，汗阿瑪什麽時候走派人告訴保善一聲。”十四說的很是可憐，康熙怎會猜不到十四打的是什麽算盤。“汗阿瑪今個淩晨走，保善還是好好睡覺莫要耽擱明個的學業……”

到了夜裏十四還是悄悄地從阿哥所趕到乾清宮，生怕他趕不上為汗阿瑪和太子二哥去送行。康熙和太子一直也沒走，就等著十四自以為偷偷地過來好一起出發。

十四趕到乾清宮的時候看到乾清宮漆黑一片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以為他自己到底是來晚了一步。後來正要離去之際瞧見裏面似乎有些光亮，便抱著一絲僥幸決定進去探個究竟。

結果前腳進去後腳就被嚇得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要說十四上輩子對於鬼神之說萬全是嗤之以鼻的，但這輩子既然都能重來一回便對鬼神有些些尋思。冷不丁見他汗阿瑪和太子二哥坐在上首，四哥和六哥以及賈赦與賈芝分別坐在兩側，身邊還擺著一支蠟燭的時候……

十四以為他是進了閻羅殿呢。

“汗，汗阿瑪這唱的是哪一出啊……搞得神神叨叨怪嚇人的。”十四在瞧清以後從地上做起來，拿袖子抹了把嚇出來的冷汗說道。

“這不等你來好出發麽？這下人到齊了，出發罷……”如今趁著夜色正濃的時候正好出發，再過一會兒天色亮了一些就有人出行了。

“汗阿瑪，保善好舍不得汗阿瑪……汗阿瑪什麽時候回來啊，保善也想跟著汗阿瑪去。保善一定乖乖的，汗阿瑪……”十四是真的有些感慨了，他這樣的汗阿瑪是真的舍不得離開身邊。

沒他汗阿瑪在一邊幫他，他不得被他四哥壓榨死……

康熙瞧著這次沒有幹打雷不下雨的小兒子也有些感慨，一把將十四抱了起來上了船。“汗阿瑪也舍不得保善，既然保善說了會乖乖的，那就和汗阿瑪一起去江南罷……”康熙掏出帕子給十四揩鼻涕，隨後將十四放了下來。

胤禛臉色有些發黑，只是在這夜色根本看不出來。他十四弟舍不得他汗阿瑪，那他就舍得？這麽多的折子要他和胤祚批閱，萬一有點紕漏那就完蛋。頂著著這麽大的壓力，他巴不得他汗阿瑪現在就說一句不走了……

“四哥，讓十四弟跟著汗阿瑪去罷。十四弟早去晚去都是去，學業方面有三哥在那邊也跑不了十四弟……”胤祚的話讓胤禛面色稍稍好一些，心中盤算著回去便立馬修書一封八百裏加急給他三哥送過去。

十四沒想到他就是真情流露一下子就能出了京城去江南，一下子就乖得像小貓兒似的了。“保善可要說道做到喲，不然別以為上了船汗阿瑪就拿你沒辦法……”康熙沖動過後開始掂量起十四現在就下江南到底是不對了，不過思來想去還是現在下江南更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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