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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風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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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若想借由此事將四王八公徹底一網打盡,不光不明智而且是一個愚蠢至極的舉措!三藩之亂這才消停不久又要對著四王八公出手,這江南的甄家就得趁著這個功夫又開始做幺蛾子了……

為了穩定大局還得再等等,他的保泰不也說了惡人自由惡人磨。那他就慢慢磨,將四王八公和甄家磨得渣滓都不剩!

康熙提筆一氣呵成一道聖旨,不待墨跡幹透便扔給了李德全。“你親自去榮國府宣旨,這次可看準了,告訴他們,這次若是還是假的,朕就讓賈府上下都去找榮國公好好敘敘舊。”

賈寶玉假寶玉,既然賈府膽敢將假寶玉呈上來,就莫怪皇上將真“寶玉”送出去。

李德全正要起身離開被康熙叫住,康熙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激進了。“等上幾日罷。”先看看那賈王氏有何反應再去頒聖旨也不遲。

康熙招了招手,還是先讓暗衛先去查清楚賈家是否真的欺騙了他。至於答應過賈赦的事情康熙自然是不能言而無信。

“將此事告訴賈赦,讓他盡快分家。榮國府他就不要想了,他的那些寶貝是他的都給他留下來。不過他若是磨磨蹭蹭壞了朕的事,朕就讓他去見他的祖母。哼……去朕的內庫再去取幾把像樣的古扇,朕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本想一網打盡,如今看來各個擊破似乎更為不錯。

“史家那邊如何了?還有王家和薛家。薛家那邊告訴薛謙,他若是死了朕可沒工夫幫他對付那些糟心的親戚,朕也沒義務保著他的兒女。讓他哪怕躺床上不能動彈了也得多喘兩年氣,過幾年朕會好生補償他薛家。”

薛家的是皇商,康熙便是借著這個所謂的四大家族中最不起眼的家族來逐漸滲透他的勢力。只是薛謙的身子一直不算大好,一直靠康熙派過去的暗衛調養著身子,不然墳頭草得有一人高了。

康熙想了想,從腦海中又提出一個人來。“也告訴林海一聲,讓他查鹽稅就好好查查,既然怕辜負了朕的期望就不要惦記著什麽皇親國戚。皇親國戚都是他們自己說的,朕可沒那些糟心的親戚!他林家子嗣不旺朕不也讓人調理他夫妻倆的身子,他的夫人早晚會有身孕。他還怕什麽?畏手畏尾的……”

康熙的聲音小了下去,鹽政上十年已經換了六七任主管官員了,都是莫名其妙的中了招暴斃,林海已經是在任最長的了。若不“畏首畏尾”,恐怕林海也早就去見他的上任了。

“再告訴他一聲,若是他還能活著回京城,朕自不會虧待了他。”林家的爵位到林海的父親頭上就應該沒了的,康熙為了按住林海又找各種理由將林家爵位往後延了三代。只是這爵位雖然往後延續了,但總得有子嗣承襲才好。

林海的兒子只要落地就是一個小侯爺,只是林海至今無子嗣。林海愁,康熙也愁……這不加派暗衛給林海夫妻料理身子。只是林海妻子曾經中過招,將體內的毒素徹底清除幹凈還需調養一些時日。

又是那賈王氏做的好事,不知怎得康熙又想起了胤祉說過的“惡人自有惡人磨”。那王氏直接砍了頭豈不是便宜了她?康熙提筆斟酌後又寫下一道聖旨,讓李德全將原先的聖旨毀了。

這個看著已是法外開恩,但實際上卻更加得讓人生不如死。

而且說不定還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榮國府這邊賈母見王夫人在呈上那塊玉後便有些不開心,便拿出自己幾件私房給了王夫人安撫王夫人的小性子。見賈寶玉脖子上依舊還帶著一塊玉便以為是王夫人從哪裏找來的一塊差不多的玉給賈寶玉戴上的。誰也沒有多想,也沒往換玉那方面想。

也沒敢想將玉偷梁換柱的方向想。

賈母雖然心偏了些,但腦子還沒徹底糊塗。榮國府勢力已經遠遠不如當年了,如今榮國府還能掛著榮國府這塊國公府的匾額就是借由她還活著,憑借著身上的誥命。不然……門上的匾額早就該換成了一等將軍府了。

而且小兒子也得搬出這座府邸,不然哪有弟弟住哥哥家的?這樣一來賈母想讓賈政襲爵的計劃就徹底的撲了空。

王氏換了玉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一直抱著賈寶玉不肯松手。但賈老太太在賈寶玉滿月了以後就讓賈寶玉住在自己的身邊,見王氏還不肯離開歇息便有了疑問。在賈老太太再三逼問的情況下王氏才支支吾吾的將玉的事情交代給了賈老太太。

賈老太太聽後當時便舉起拐杖要打王氏。“混賬!這是欺君之罪啊,你要將榮國府滿門置於何地?”

最終賈老太太用拐杖直跺地,連連嘆氣。“明日我親自進宮向皇上賠罪,就說你生產後體虛眼花,一時不慎拿錯了盒子。”王氏也是滿腹的委屈,“老太太,寶玉他萬萬不可離了玉啊……皇上又不少寶玉這一塊玉,說不定皇上就將那塊假的收起來不再過問日後也就忘了啊。”

“都到了什麽時候還執迷不悟!”賈母氣極命兩個婆子將王氏拖了出去。鴛鴦為賈母順著心口輕聲安慰讓賈母漸漸的平覆了下來。“將二老爺請過來。”賈母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王氏不能被休了,不然王子騰那裏可就弄不了了。說不定還會影響政兒的仕途,做不得做不得……

當晚賈政從賈老太太的房間出去,怒氣沖沖便闖進了王夫人的房間。不由王夫人分辯便對王夫人一頓好打,賈政出去的時候王夫人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賈老太太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晚也沒能安心睡著。天色亮了以後見離了玉的賈寶玉不再那般有靈性變得有些呆呆的,心中的那桿堅定秤就有些動搖了。坐在桌邊不斷地唉聲嘆氣,一邊是抄家滅族的欺君之罪,另一邊是離不得那寶玉的大孫子。

丫鬟鴛鴦附在耳旁小聲的對老太太說了今早才得知,也就是昨晚王夫人被賈政揍得只有一口氣的事情。賈母聽後又是用拐杖一通杵地。“這都是做了什麽孽喲,寶玉離不得玉,也離不得娘喲。趕緊將我私房裏的藥材能用得上的給王氏送過去,再拿帖子去請王太醫過來。記住是王太醫!”

賈母最終還是下了決心,遞牌子進宮。

這一出出鬧劇很快便由暗衛呈給康熙。“賈老太君若是遞牌子想進宮一律打回去。再告訴賈赦三日之內必須分家,朕對他自會有補償。”康熙又加了籌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願賈赦依舊不會讓他失望。

康熙打發走暗衛後一直捏著那塊於。“夢竟然也能這麽準……一字不差。”康熙嘟囔著,“或許這塊玉原本就屬於保泰的,不然怎麽會這麽準……”

胤祉要是知道他汗阿瑪的想法得樂瘋,不過現在胤祉還在裝著被欺騙了很生氣的樣子。就等著他汗阿瑪主動過來,將那通靈寶玉放在自己的手掌心裏呢。

賈母從遞牌子後便一直打著轉轉不肯停下來歇息,只因三番兩次遞牌子都沒能進宮。“皇上這是生氣了?老大,你再遞牌子試試。”賈赦在心中嗤笑,現在想起來他才是襲爵之人了?“母親莫急,皇上日理萬機,就算有空閑時間也要親自教導太子與誠郡王。一時難安排……”

敢得罪最受寵的誠郡王,也不掂量掂量後果。

聽賈赦這麽一說,賈母更是著急了連連催促將要賈赦攆了出去。她一個命婦遞牌子進宮關皇上什麽事兒,要見也是見皇太後或者皇後。這老大就是故意在氣她……

賈赦則是安心的喝著茶水“母親許是忘了,兒子也正等宮中的傳召呢”。賈母被賈赦的話噎得說不出來什麽,用拐杖敲著地面連連嘆氣。

見賈政又要說那些道貌岸然的話,賈赦直接開口堵住了賈政的嘴。“二弟若是著急盡可到宮門口拍門去,有這麽個媳婦擱我也是急得了不得。誠郡王也敢糊弄,嘖嘖……估計過不了多久大家都可以去見父親了。”

那賈老二要是敢去拍宮門,那門口的侍衛就敢砍了他的腦袋。賈赦敢賭五十把古扇,他那道貌岸然的二弟絕對沒那膽子。

賈母也知道理虧,這老二媳婦真是不長腦子。待這事平安度過後立馬把她塞到家廟去,再給老二找個平妻打點……沈默了沒多久,宮中的傳旨太監便來了宣賈赦入宮覲見。賈赦起身整理了一番,便晃晃悠悠跟著傳旨的太監出了榮國府的大門。

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瞧一眼眼巴巴瞅著的賈政嗤笑一聲,眼高手低的家夥。

賈赦遞出一百兩銀票,那太監連連擺手不敢收。賈赦明白過來這位也是皇上的人……“敢問公公一句,皇上可還在生氣?”老二家的做的蠢事,莫要遷怒他才好。“賈將軍放心,皇上並未震怒。”

只是沒有震怒還是有些不高興?賈赦在心中暗暗盤算著……當賈赦見到康熙的時候發現他三哥的樣子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三哥竟然在笑,只是這笑怎麽看都有些慎得慌。賈赦偷偷瞧了眼便跪下請安。

“起來吧。三哥今日就是打算替你出氣的,把你的想法說說吧。不過,三哥最近的時間不多。”康熙在叫起賈赦後繼續處理著手中的東西。他正給胤祉準備著功課,這種難度對康熙來說可以稍稍分些心思聽聽他大寶貝作何打算。

“微臣打算明日便分家,還請皇上借些人手給微臣先容微臣將那些惡奴一網打盡。”賈赦說罷瞧瞧的擡眼皮瞧了眼還在處理手中事務的皇上隨後便垂下眼簾。康熙聽賈赦不再發話了,放下手中的東西。“準了。丙一,此事由你負責。”

“微臣叩謝皇上。”賈赦一俯到底。康熙笑了一聲,“今個怎麽這麽正經了?先別急著謝三哥,看看這個再謝三哥也不遲。”康熙話音剛落李德全便拿著一個托盤走向賈赦。

賈赦見是三道旨意心中先是一驚,其中有一道旨意是皇太後的懿旨,隨後其中的內容會是什麽賈赦已經猜到了。有了這道旨意,他分家就能更順利一些了……賈赦更是連連給康熙磕頭。

“行了,回去好好準備吧,三哥看好你哦。”康熙說罷接著拿起要給胤祉準備的功課,“等過些日子讓你的長子次子都進宮陪保成和保泰讀書罷。”

“賈赦定不負皇上聖恩。”賈赦激動得聲音都帶著顫抖。他賈赦這輩子只能這樣了,但他三哥這般舉措就是在告訴他你兒子日後不用愁了。這如何能讓賈赦不激動……

賈赦情緒平覆了許久,恢覆了像往常那般才大搖大擺的回了榮國府。“皇上大度,只當弟妹一時眼花慌亂中拿錯了東西。不過皇上的意思是要看榮國府自行處理的結果是否能讓皇上滿意了……”賈赦得了康熙的示意自然是盡可能的給二房挖坑,賈母一聽皇上這般說道立馬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

當晚,傷勢還未好徹底的賈王氏便被拖去了家廟嚴格看管。這樣一來賈府既做出了態度給皇上看,在王子騰那裏也能說得過去。

王子騰自然是早就知曉此事了,就待皇上處理賈府時徹底將王夫人與王家的關系徹底一刀兩斷。王家出了這麽個女兒真是家門不幸,若是還留著這種敗類那他王家日後的女兒可怎麽辦,誰還能敢娶?

賈赦早早的就歇下了,明日可還有一場“硬仗”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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