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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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晃過來。

原來是個女孩子,梳了個馬尾,連額前的頭發都□□幹凈凈的收在腦後,側頰有幾根頭發隨著她的呼吸調皮的顫動著,大概十□□歲光景,這女孩就是小精,全名衛小精。

那時小精推開門出現在松西林面前,穿了件粉色長款短袖毛衣衫,內襯一件白色襯衣,有些發白的藍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很普通的裝扮,眼鏡算不上大卻很有神,瞳孔分明。

松西林給她的評判是:無不良愛好;皮膚細膩而紅潤,近日休息狀態良好;手腹略顯光糙,抹布或拖把拿多了,當然也有可能是毛筆握多了;手腕略粗,腕骨突出,托盤舉多了。

初步判定為一個快餐館打工工齡一年以上的普通姑娘。

目光靈活,倒也眉清目秀,年齡定位18~20歲,從她推門時西林就發現了她略顯嬰兒肥的臉,不禁又扯了扯嘴角,她倒是個大方的姑娘,先是對著松西林甜甜一笑,在離西林兩米處的地方停了下來。

松西林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她,不帶任何表情的等著她的下一步。

小精反而被松西林盯的有些不自在了,臉頰居然驟然間紅了,片刻又對松西林甜甜一笑說:“姐姐,是這茶苑的老板嗎?”

松西林並及時未作答。

衛小精又說:“我叫衛小精,斯坦尼的新生。姐姐,這茶苑是剛開張吧?”

松西林仍未作答,只管自顧盯著對面的姑娘自己出神,其實她是肚裏有些餓了,懶得再去浪費力氣應對這小姑娘。

小精倒是耐心的很,不過這會兒著實有點被松西林冷冷的反映鎮住了,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還是沒開張?”

衛小精自己話剛出口,顯然又後悔了,語氣遠沒了剛才的熱情與自信,反而逐漸弱了下去。

松西林見狀只覺得想笑,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人卻是笑不動了,隨即收回神來,只淡淡應了句:“要開張了。”

隨進起身欲去夠桌子那端的糖果盒,不料一陣‘吱吱’的骨頭摩擦聲就讓松西林渾身輕顫,頭皮發麻,隨即又全身警覺起來,餘光觀察著對面的衛小精。

不遠處的小精似乎意會了什麽似的,三步並做兩步走到桌前, 剝了一粒糖遞到松西林嘴邊,松西林含了,並回報以微笑。

伸手去抓桌上的茶杯,冰冷一下子襲擊她的全身,茶放了太久,早就涼透了,但是松西林仍是倔強的呷了一小口,想著潤潤嗓子也好。

剛開口僅言半句話,松西林卻把自個兒嚇著了,沙啞的聲音就像一個臥床已久的垂死的病人,不過隨著糖粒漸漸溶化流進血液裏,體力也漸漸恢覆。

松西林示意衛小精坐下,這會兒衛小精有點捉摸不透對面那個女人的脾氣,介紹她來的人只是說“那裏的老板人很不錯”。

也許是剛剛她太熱情,松西林的回應太過冷淡,使得她現在倒是拘謹起來,只好靜靜地在那端站著,對著松西林笑,只是那笑容明顯有些慌神。

衛小精不坐,松西林倒也不執著,就握著手中的茶杯,一點點地呷著裏面的茶水,餘光處瞥見旁邊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子,仍舊一聲不響的站著,松西林想她應該是在想,是繼續站下去還是辭別,也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松西林不想再為難這個小姑娘,便放下茶杯,看著她的眼睛說:“這店將是一家酒吧——”

衛小精明顯有些驚了,那人明明說老板偏愛弄茶,這會是一家茶館,而看這裏的裝修也完完全全是一個茶館的模樣。

松西林盯著衛小精的變化,看她臉上瞬間閃過的疑惑,松西林扯扯嘴角,又慢慢的呷著那幾口剩茶,說:“看你挺機靈的小姑娘,你也看到了,我身體不太好,如果你願意可以留在這幫我,權當做我的助理。”其實松西林是趁機耍耍這小姑娘的,醫生說她各項器官工作正常,只是偶爾出現貧血癥狀而已,只是好多事情總要有個人在店裏支應著,松西林想擇日不如撞日,小姑娘應該挺好□□的。

仍楞楞的站著的衛小精蠕動了兩下嘴角,飛快的思考著,有些理不清頭緒,那人說老板是他的一位故人,那應該是很熟悉的才對,看這樣子,也並沒有那麽了解嘛!

松西林遲遲沒有動作,以為是她對自己的提議並不反對,可是畢竟是個酒吧,即便是開在永樂街的酒吧它也是酒吧。

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確實需要時間考慮一下,至少也需要時間來征求一下家裏人的意見,也沒想立即就收到答覆,接著說了下去:

“你即是我的助理,就只是我一個人的,我也斷不會虧待你,可以回去考慮一下,再來告訴我,你若不再回來,我就作你是不願意了——”

衛小精當然是願意的,不過看房屋主人的樣子並沒有想要立即得到答覆,還頗有些趕人的意思,衛小精打算稍後再給她答覆。

“老板您貴姓?”

“免貴姓松。”

“今天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松老板,那我先離開了。”

松西林一直目送女孩子出了門,這是一個跟她完全不一樣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對於十八歲的記憶有沒有缺失,但是絕對沒有她的自主與果敢,這明顯就是一個少年家長的行事作風;

而她松西林,只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小公主罷了。

一周後,衛小精就又來到了松西林的店裏。

在這之前松西林一直以為,這個小女孩不會再來,畢竟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在酒吧工作說出去總不是太正大光明的一件事,尤其是斯坦尼。

直到後來逐漸熟絡,才驗證了松西林的猜測沒有錯:

衛小精是那一年斯坦尼的大一新生,拿著全額獎學金,又打幾份暑假工作,硬是沒拿爸媽一分錢進入了斯坦尼,這對於一個出生於小商販家庭的衛小精來說,確實難以讓人理解。

明明可以上學費更便宜在父母眼中也更有威信度的名牌大學,卻一心要來斯坦尼。

松西林一開始只是覺得與這小女孩有緣,第一眼看見就喜歡,後來她來零度報道,問清楚底細才知道是個一心要上斯坦尼的倔強孩子,母親在步行街夜市擺了個小攤,父親以前是化工廠的工人,做了一輩子,正巧趕上全城環保整頓,剛下崗,目前也在夜市攤子幫忙,而她還有一個弟弟剛讀高中。

相處兩年下來,松西林與衛小精兩個人彼此已經很了解,松西林也並沒有問衛小精為什麽要去斯坦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去選擇斯坦尼,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松西林之所以沒有問還有另一個原因,衛小精是夢想著遇到個金龜婿來改變人生的,她自己很努力,可以說非常努力,但是再努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徹底改變自己的生活狀況。

但松西林不想用拜金來形容她,她確實也不是個拜金的女孩子,她從不避諱自己想得到更多金錢的願望,但是前提是通過正當手段,通過自己的努力,越沒有什麽就越想得到什麽,一點也不違背人性規律。

她生活在缺少強大異性保護的家庭環境裏,過著缺金少錢的生活,甚至因為父母生活窮困職業被人嘲笑,她也同樣被定義未來也應該過同樣的生活才可以,她想靠自己的努力來擺脫窮困,想靠自己的魅力來擺脫被定義的階級,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況且十□□歲的年紀正是憧憬美好的歲月,夢想被優秀的男人溫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優秀如衛小精也同樣避免不了,一切她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她拋卻該有的輕松愉快,拋卻與同齡人相處的時間,甚至拋卻了一個花樣少女應有的天真爛漫,早早的將自己打磨的心思沈穩。

應該表露出歡悅時即便前一秒膝蓋碰到了桌角,下一秒也立即可以綻放出絕對歡欣的笑容;

應該展露出一個花季少女的嬌羞時,即便剛被人扇了兩巴掌,轉過頭也絕對可以露出可愛的恰到其處的嬌容;

應該展現端莊秀麗時,即便剛剛還在快餐店裏圍著圍裙刷洗油滋滋的餐盤,下一秒就可以站在一個個老板夫人面前,展露出燦爛又不討好的微笑,讓人覺得這不失是一個端莊又不失活潑的兒媳人選......

可是,為了擁有這收放自如的性情,她不知道承受過了多少隱忍,才做到現在這樣。

對於衛小精,松西林沒有憐憫,因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但是她很心疼......

自從周禮與陳佳會攜手共赴法國浪漫之旅之後,自從酒吧順利開張以來,松西林三年來被噩夢驚醒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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