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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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師弟紅著眼, 近乎是驚悚地看著她。

她期待道:“怎樣,可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小師弟怒了:“你怎可如此隨意親一個男子!你平時也如此?”

她拉著他窮追不舍地問:“你倒是說說,可有什麽感覺?我真心問!”

小師弟哼哼著, 別過頭不看她了:“我真心不想回答!”

她觀察了他一陣, 月色裏, 這張像極了那個神的臉, 可對她卻那麽漠然,忽然使她覺得陌生, 難道這一次,又錯了?

她失望地放開他,垂下頭去:“看來我又錯了,實在對不住,一月的叨擾, 我也該離開了。”

聞得此言,小師弟忙將視線移到她身上:“怎麽?你要走了?”

她擡起頭, 望著他露出一抹苦笑:“是呀,我該走了。”

“你先別走,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在屋頂看了我一個月?”

“這個很重要嗎?”

小師弟點點頭。

“是這樣, 我在找一個故人, 你長得像極了他,我以為你是他,所以,我觀察了你一個月。”她說。

“所以你還主動親我?”他挑起眉。

“額, 這個……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想試試嘴感。”媽的,老娘在說啥?可是不這麽說說什麽?

誰知, 小師弟噗嗤一聲笑了:“那嘴感可一樣?”

雲緗緗大約沒想到他竟然會正兒八經問這樣一個問題,驚訝地看著他,只見他一雙含了月華的眼睛裏,此時全是她的倒影:“倒是……差不太多。可能大概只要親在肉上都一樣吧。”

“那你除了親過要找的那個,還親過其他人嗎?”

雲緗緗楞了楞,這一世,當是沒有的:“沒有,你是第二個。”

“噢。”他也沈默下來,把臉轉向月亮方向賞月去了。

“這位公子,近日多有得罪,我這就走了,再會。”她說著,做了個拱手禮,就擺出預飛天的造型。

誰知,腳還沒離開屋頂的瓦片呢,手臂就被人拽住了:“你等等。”

她停下來,疑惑地望著他:“怎麽了?”

哪曉得,突然,就見著他用另一只空餘的手捂著腦袋喊“哎呀,我頭疼!”

“嗯?你怎麽了?”

他艱難道:“我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一片花海,紫色的,還有一塊石頭,我好像在雕刻它,它好像活了,在說好疼。”

雲緗緗大驚:“真的?可是真的?”

他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望了她一眼:“真的,自然是真的。”

是他!一定是他!她喜極而泣。

雙淚滾落,一把將他抱住:“別推開我,讓我抱抱。”

他的頭停止了疼痛,也沒打算推開她,而且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掌落到了她的背上。

月子就在他們的頭頂,露出一個靜謐的笑來。

雖然小師弟還沒有完全記起,但雲緗緗從他描述的那個夢就已經十分肯定,他就是水神無疑,只是記憶似乎短時間內是恢覆不了的。

或許要同他上次歷劫那樣,必須得把這一世過完了才能歸位。

於是,她也不那麽急切地非要他立刻想起來了,只要他就是他,只要找到了,就好。

她在雀堰城中買了一處院子,她就安安心心地在那裏住了下來。兩人便經常在這裏約會,日子就這樣在平凡的約會中度過著。

她告訴他,他叫江澄,原來他這一世叫江澄呢。是歸虛門的少門主,還沒訂過親。

他說這個的時候,他們正在她買的院子裏散步。她問他:“你為何要同我說你個人的婚姻狀況?”

“因為我江澄看上你了。”他說。

說得那樣自然。

雲緗緗有些意外:“所以你允許我監視你監視了一個月?”

江澄不說話了,而是直接把她攔了下來,一個公主抱把她抱進了院子裏的水榭上。

他坐在了水榭的長廊凳上,她則坐在他的身上。

她羞紅了一張老臉,低著頭:“你想幹什麽?青天白日的。”

“擡起頭來。”他騰出一只手,輕輕地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

然後,她就見著他,一張臉越壓越近……直到親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繼而,又親了她另外一只眼睛,輕聲地說:“日後,莫要再哭了。你為他哭了那麽久,也該夠了,他知道的。”

雲緗緗回了回這句話的味,然後驚奇地發現:“咦?你吃他醋了?”

而他卻勾了勾唇角:“吃醋?對,吃醋,那你要怎麽補償我?”說著,暧昧地向她的唇靠近。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可我覺得你這態度,又不大像吃醋。況且你哪裏犯得著吃自己的醋呢,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呀。”

他也沒再說其他,而是將溫溫淡淡的唇妥妥帖帖地帖上了她的唇,然後細細地吻了起來。

久違的吻啊,讓她潤紅了眼眶,水榭上有纏枝的紫色花束,成串成串地開著,清風拂過,有花瓣灑落,像落起了一場紫色的雪,極致夢幻。

說實在的,他的腦海裏其實並沒有多少片段,隱約有一片花海,然後就是他殘忍地將一個似乎癡戀他的女子魂體分離。而那個女子有著和小雲一樣的臉。

他難以想象,如果那些記憶都是他上一世的,那麽,他這個人得多殘忍!為了他目前還想不太起來的目的,那樣對待小雲。

如果上一世他不愛她,可這一世,他對她一見鐘情。

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要讓他補償她。

他很確信,小雲要尋找的,要確認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

這樣好的姑娘,他上輩子親手殺了她,這一世她竟然還不斷地在找尋他,這樣的感覺,真是讓他好心疼。

所以,他決定必娶她為妻,疼她到永遠。

“什麽?小師弟要娶那個妖女為妻?”

江澄把要娶雲緗緗的消息宣布出去,師姐團就炸開了鍋。

首當其沖的便是彩虹師姐團,她們氣急敗壞,打聽到了雲緗緗的落腳點,便於某一日,提著劍就去找雲緗緗去了。

當他們來到雲緗緗的院子時,當然,大門肯定是關閉的。她們按照自認為的禮貌,叫了門,但無人應答。

黃櫻:“怎麽辦?叫門門不開!”

綠櫻:“幹脆把門砸了!”

紅櫻:“那不行,不成強盜了?”

紫櫻:“要不**?”

藍櫻:“這行為同樣強盜。”

於是,彩虹師姐團就這樣在門口站了一炷香的時間,等一炷香燃盡,便見雲緗緗院子的圍墻上,撲通撲通如下餃子一般,墜落了七個小仙女。

她們悄瞇瞇地潛伏著,然後靠近了院子裏一處傳來女子脆聲笑語的地方……

紅櫻走在最前頭,剛好看見一處水榭上,一紫一白兩個交疊的人影,在院中紫色纏枝串花的掩映下,朦朦朧朧,暧暧昧昧。

紅櫻猶如當頭一棒,忙轉身,雙手大張如老鷹,壓著聲道:“走,走,我們走!別看別看!”

其餘師姐不明真相,好奇地探頭,卻被紅櫻一個一個打地鼠一般打了回來。

大家失望地跟著氣鼓鼓的紅櫻再次**出了院子。

走在回歸虛門的路上:

“大師姐,剛剛看見了什麽?為什麽不讓我們看個究竟?”

紅櫻惱怒著:“哼,我要脫粉!脫粉!”

眾師姐驚,心想難道方才,大師姐看見了小師弟也在那水榭上?那麽,小師弟和那妖女在做什麽呢?

而正在他們走後,水榭上,江澄拿出一個鏡子來,對著雲緗緗一照:“你確定以後都要我幫你化妝?”

雲緗緗方才還咯咯地笑個不停,現下笑容逐漸凍住,鏡子裏的是誰?眉毛堪比毛毛蟲,嘴巴好似兩根香腸,腮紅撞梗猴屁股!

大哥,你不是無所不能的水神麽?給女子化個妝就這麽難?

她哀怨地望著他,嘴巴嘟得老高。

江澄噗嗤一聲笑得更猖狂了:“哈哈哈哈……”

雲緗緗哪裏看得慣?當即拿起畫眉棒就報覆了回去。

江澄佯裝躲閃,但其實並沒怎麽挪開臉,任由她畫了。

一會兒功夫後,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上多了一只眉黛色貓咪頭像,腦海裏又閃過一絲畫面,那畫面裏,自己變作了一只大白貓,被她抱著順毛。

江澄腦袋卡住了,心道:我去,上輩子都幹了啥事兒?

為了追個媳婦兒還變貓給她擼了?

不過看著眼前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小雲,自己也不自覺彎起了嘴角。

婚禮當天,雀堰城熱鬧非凡,歸虛門更是熱鬧的中心,紅綢喜燈到處都是,各種鮮花點綴著整個門派。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在眾多師姐們的哀怨裏,雲緗緗手執孔雀羽毛團扇,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她想,這一次,他們的婚禮,總不會被破壞了吧?

第一次,在竹園,好好的婚禮楞生生成了個葬禮,上一次在天界,在萬眾矚目下,自己又被擄走,這簡直是不能太波折!

她走到了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去,他牽起了她的手,開始行禮。

可是,才一拜,他身旁的新娘子就暈倒了,幸虧他眼疾手快接住了。

周遭人一下子哄亂起來,這是怎麽了?怎麽新娘子暈倒了?

門主當即叫了醫者來,醫者急匆匆趕來一探脈:“有喜了?”

門主聞言,眉頭一皺。剛過門兒就有喜了?他看向自己的兒子:“你的?”

兒子道:“那是自然。”

周圍的客人們都悄悄議論開去了,這未婚先孕,總叫人引起無盡猜想不是。

可是門主卻笑成了傻子,想他們江家,雖做到了天下第一大門派,可人丁稀薄啊,他也是老來得子才有了江澄,現在好了,新媳婦有孕,耶,江家有後了!

雲緗緗被周圍鬧哄哄的聲音吵醒:“我怎麽了?”

江澄溫和地笑著:“我們有孩子了。”

“噗……”嗚嗚,好吧,這婚怕又結不成了。

她剛想完,就被江成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然後又聽他當眾宣布:“今日婚禮禮就算成了,我家夫人現在有孕在身,我先送去歇息了。”

然後,也不管身後人都說了些什麽,便徑直走了。

師姐們集體失戀哀嚎。

走到他的院子裏,他將她安放在椅子上坐好。

雲緗緗看著院中那棵桃樹,忽而想到他那一個月在桃樹下看書舞劍的場景,再聯想到上一世,他們第一次在清水橋上見面的景象。

“夫君,你能去折一只桃枝給我麽?”

江澄去折了,拿到她面前,她撚起桃枝,看了看,臉上笑意深深,又回遞給他:“執桃花以待。”

他接過來,為他簪入發鬢裏。

桃花妍,笑容更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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