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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輩子暖暖的好(裴白墨vs夜色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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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是下雪,夜色牽著裴宴尋踩在n大被雪覆蓋的草地上。

最近裴宴尋總是念叨著要改名字。

夜色覺得五歲小孩是不需要人權的,一直裝作沒聽到。何況他被叫做裴吵吵那麽多年,她身為生他的人,都沒有對他的乳名和家裏原本的松獅相同而表示抗議。

名字嘛,有一個就好。

可是裴宴尋給出的理由似乎也比較合理:“別人以為我是個老頭兒,這名字像是個搞古董的人叫的。”

一直到見到裴白墨,裴宴尋還在琢磨改名字這件事。

夜色把自己的手塞進裴白墨的口袋,一手牽著裴宴尋,一手牽著裴白墨的衣服,三個人並排走在雪地裏。

“爸爸,我要改名字。”他放開夜色的手,跑去裴白墨那邊晃裴白墨的胳膊。

“小白,我要改名字。”

裴白墨微微蹲□,將他單手抱了起來,用臂膀拖住他,另一只手和夜色十指相扣。

“改名字是件好事。不過你的理由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歧視做古董生意的人,歧視研究古董的老學究?”

裴宴尋搖搖頭。

“你大可放心,別人頂多以為你爸媽是賣古董的。我和色/色都不會介意別人這麽想。”

“這樣,你還要改名字嗎?”

裴宴尋想想裴白墨說得也對,於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n大校園很大,他們從裴白墨上課的那棟樓走到校園門口,身後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夜色總會擔心裴白墨辛苦,途中幾次想要接過裴宴尋自己來抱,可是裴宴尋腦袋窩在裴白墨肩頭,死活不理她。

裴白墨沖夜色笑,緊了緊自己攥著她的手。路上遇到一些聽過他的課的學生,難免多看他們兩眼,甚至還有膽大的跑到他們身前去仔細看夜色和裴宴尋的模樣,當然也沒忘了打招呼:“師母好。”

夜色最初還會臉紅,後來只會回以微笑。

他的視力這些年恢覆了七七八八,聽力卻一直沈睡不肯蘇醒。

夜色這些年,養成了說話一定要面對對方的習慣,而且語速向來很慢。

來的時候,她把車停在校外雪被清掃過的街道路面上。她遠遠地開了鎖,讓裴白墨和裴宴尋坐在車裏等她。

裴白墨來不及拉住她,她就靈巧地在街道旁停靠的車輛間穿梭,轉眼鉆進了一旁的商店。

她回來的時候,帶回兩杯熱牛奶。中杯的給裴宴尋,大杯的給裴白墨。

雪停將化時,溫度總是很低。她跑那幾步路,臉頰都被凍得紅紅的。

這幾年,她好像總把自己當小孩子養。

裴白墨盯著手頭那杯——又腥又膩的東西——俗稱牛奶,直皺眉。

趁著夜色系安全帶的功夫,他回身打開裴宴尋的杯蓋,想要把牛奶倒進裴宴尋喝了大半的紙杯裏。

裴宴尋咬唇,自己這爹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幼稚啊。

既將藥片倒進花盆裏,沖劑倒進魚缸……自己也成了他逃避不想吃不想喝的東西的容器。

他看到前方後視鏡裏,夜色對他擠眼,於是大聲咳嗽。

裴白墨神色淡然地轉過身,對夜色說:“我們走吧。”

話畢皺著眉,吸了一口熱牛奶。

*************

裴白墨早晨一直嗜睡,晚上卻容易失眠。

夜色總是分分秒秒都和他相擁而眠,清晨也總是不忍心叫醒他,自己也便不起免得吵醒他。

往往送他到學校去上課,路上他都是迷糊中似乎還在睜著眼睛睡覺,更沒有時間吃早飯。

她通常是把裴白墨放下,再去給他買早餐,然後去他上課的教室後門,寫張紙條折起來放進早餐的紙袋裏,讓學生把早餐往前傳,遞給他。

她的留言總是很簡單:“很好喝的,相信我,喝一口。”

或者是:“不要嫌它難看,很好吃的,咬一口。”

有時候,也會很嚴肅:“不吃罰睡三天書房。”

她的目標從來簡單,希望他能胖一些,更胖一些。

可他總不配合,既挑剔,又少食。

自己盯著他,他會妥協,哪怕眉頭皺的死死的,都會吃下去。可一旦離開自己的視線,就開始憑自己喜好辦事。

裴宴尋對於這種狀況一直有著良好的觀察力,他曾經偷偷對裴白墨說:“小白,你這個習慣不好,你這叫陽奉陰違。”

裴白墨知道他最近在學成語,最喜歡往外蹦四字成語,瞟他一眼,沒有出聲。

裴宴尋不甘心,繼續逗自己的爸爸:“色/色不傻的,你看我被你們中和的基因都這麽聰明,你遲早要東窗事發。”

每句話裏都要夾帶成語……

裴白墨很想笑,又覺得應該鼓勵他繼續學習:“你說的都對,我覺得色/色說得讓你今晚抄寫十遍課文的決定也是對的。”

裴宴尋瞪圓自己大大的眼睛,眼看就要委屈地哭出來,裴白墨卻沒繼續搭理他。

他從木椅上跳下來,跑到裴白墨身邊,用一雙小手去掰裴白墨的腦袋,讓裴白墨看著自己。

“我馬上就要哭得梨花帶雨了,你為什麽不懂憐香惜玉?”

裴白墨頓時頭疼,搞不懂為什麽裴宴尋這麽執著地要學成語,從一句一詞,這下直接一句話蹦兩詞。

夜色從臥室換好床單出來,就看到家裏的一大一小,詭異的對峙。

她摸摸裴宴尋的頭,然後去抱裴白墨的身體:“誰欺負誰?給我老實交代。”

裴宴尋看到夜色更加記起抄寫十遍那茬,小臉皺作一團。

他自己抱著腦袋,念叨幾句跑回房間。

“我是充話費送的。”

“我是河邊撿的。”

“我是可憐的小白菜、賣火柴的小男孩。”

***********

早些年,裴白墨對夜色的好,一直是眾人時常提到的事情。

現在,夜色對裴白墨的寵,往往讓周邊的人大跌眼鏡。

尤其是,受到差別待遇的裴宴尋。

偶爾見到小叔叔言許,裴宴尋就時常將那三句話掛在嘴邊上,關於小白菜、充話費贈送什麽的。

言許比夜色和裴白墨對裴宴尋都要語重心長。

“你媽媽是害怕。”

裴宴尋不懂:“家裏這麽多男人,她為什麽要害怕。”

言許將他腦袋揉成一堆亂毛:“你這塊腐朽的木頭,她怕你爸爸離開她。”

裴宴尋怒斥他:“你這是人身攻擊。你怎麽能傷害青少年兒童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言許對他的反應一向很滿意:“裴吵吵,我總覺得你更像是我兒子,這對答如流的範兒太像你叔叔我了。”

裴宴尋搖頭:“不像,我從來不像你那麽沒用,從天亮哭到天黑。”

言許炸毛:“你怎麽能制造關於你叔叔我的謠言?”

裴宴尋很鄙夷地看著他:“色/色告訴我,人死過一次之後都會覺悟變高,為什麽你不是。”

言許撓頭,現在的小孩實在是太討厭了。

****************

春天的時候,裴白墨跟著n大的交流團去烏克蘭,正巧遇到烏克蘭局部動亂。

夜色那段日子很喜歡看新聞,但是裴宴尋卻對她很有意見。因為她看到烏克蘭境內墜機事件手抖做飯多放了半勺鹽。

更別提看到武裝分子騷亂……

裴宴尋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她這個不成熟的成年人談一談:“我覺得你是杞人憂天。”

他覺得自從學成語,自己的表達整體上了一個臺階,太有水平了。

夜色卻不買賬:“小孩子,懂什麽。”

裴宴尋覺得自己這個媽當得太不用心,竟然出現鄙視小孩兒這種情況,他很憤怒。

他憤怒了兩天,發現夜色壓根沒發現他很憤怒後,很想要離家出走。

可他轉念一想,裴白墨走之前反覆交待自己要聽夜色的話,要好好照顧夜色,必要時要像個男人一樣哄她,又覺得自己應該有責任感,不能走。

好在裴白墨很快就回來了。

可他那沒出息的媽,在機場就抱著他爸不撒手,像個袋鼠一樣掛在他爸身上。

裴宴尋覺得女人做成這樣實在是恥辱,所以他語重心長地對爸媽好朋友林瑟和方阿姨家的女兒方良辰說:“你一定要做一個光棍。”

************

夜色偶爾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比如盛夏的時候,市內有多個女大學生失蹤,最後都證明遇害。

正巧那天裴白墨有晚課,而她在警局蹲了一天工作還未處理完,便發訊息告訴他,晚上帶裴宴尋去家附近的餐廳吃飯,她要晚回。

可等她回到家,卻只看到窩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裴宴尋,沒見到裴白墨的身影。

更加令人不愉的,是裴宴尋睜開眼睛對她說:“色/色,你怎麽才回來,我餓了。”

她翻開信箱,發現裴白墨的確有給自己回覆,他說:“好的,不用擔心我們。”

可是他卻依舊沒有回來。

她電話撥過去,裴白墨沒有接,也沒有掛斷,裏面提示她的,是無人接聽。

她開始擔心裴白墨出事,卻又告訴自己應該鎮定。

終於等到開門的聲音,他回來了。

而且很平靜地問她:“怎麽還不睡?”

夜色太久沒有生氣過,也再不會對誰惡語相向,尤其是他。生氣了,也只是不說話。

裴白墨沖裴宴尋使眼色,他便跑去自己房間關上門。

他走到夜色身前,俯下/身,柔軟的唇去碰她的額頭。

她不說話,他便一直親,從額頭,到眼皮,到臉頰,再到唇。

最終還是夜色先破功:“我已經不稀罕你了,你賣身也沒用。”

他抱著她,在她耳側吹風:“今天是我不對,我回來晚了,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他解釋給她聽:“有個學生病了。”

夜色目光柔和地看著他:“我不是生你的氣,是我不好,把工作中的情緒帶回家。我只是擔心,擔心你出事。”

她嘴上這樣溫柔良善,話畢卻又咬他的舌頭,又掐他的胳膊。

她的力道不重,裴白墨卻明顯的臉上表情痛苦。

夜色變了臉色:“你騙我。”

她脫掉他的外套,看到他內裏破碎的襯衫,還有襯衫下,被包紮的胳膊。

“怎麽回事?”

裴白墨想要繼續出賣色相,夜色卻冷酷地拒絕。

“不交代清楚,今年都睡書房。”

裴白墨拉她的手:“一點意外事故,被車擦傷了一下,你看,只是輕傷。剛剛那段時間,去醫院包紮了。”

他沒有辦法告訴他,那輛快速逆行橫沖出來的車輛,差一點就讓他今晚無法回到她的身旁。

夜色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胳膊,紮進他的懷裏。

“約法三章。”

“不對,是裴白墨行為守則,首三條。”

“要對自己好一點。”

“不許受傷。”

“更不許自己偷偷舔傷。”

“能做到嗎?”

裴白墨看著她認真的眼睛,想起每天早晨在講臺上見到的她夾在早餐紙袋裏的紙條,鄭重的點頭。

他怎麽舍得,那麽早,離開她的身旁。

***********

初秋的時候,裴白墨大燒一場,纏綿半個月,完全恢覆以後,他胖了一點,夜色卻好像是瘦了。

每次出門,夜色總是要將他裹成粽子。像他最初回國那些年,自己總喜歡將自己包的只剩一雙眼睛一樣。

裴宴尋每次看到被包成個粽子的裴白墨,總會忍不住笑。

夜色也會忍不住彈他腦門。

“我也要。”

夜色問:“你也要什麽?”

裴宴尋指指裴白墨:“像爸爸一樣,江洋大盜都是包的只剩一雙眼睛。”

夜色難得也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裴宴尋,攀比不是好事。”

裴宴尋理直氣壯:“明明是父唱子隨。”

夜色再度彈他腦門:“不要亂改詞語。”

夜色上班去之後,裴白墨就牽著裴宴尋在公園裏溜達。

大手裹著小手,他覺得特別美妙。

“裴宴尋,你是個男子漢。”裴宴尋自己沖著公園的湖面喊。

裴白墨一時覺得好笑:“裴吵吵。你要快快長大,保護爸爸媽媽。”

裴宴尋點頭。

“這是你的使命。”裴白墨睜眼說瞎話,“爸爸以後會給你獎勵”。

裴宴尋眨自己的大眼睛,有所期待。

裴白墨抱起他,忍不住捏他白嫩的臉:“獎你在德國的良辰姐姐好不好?”

裴宴尋很認真地思考這個提議,突然想起來不妙的一件事:“可是我之前,很認真很嚴肅地建議她做個光棍。”

作者有話要說:裴吵吵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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