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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血字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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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血字屠戮

夜色不知去向,許南康已成破碎的屍塊。

短短數小時,林墾的大腦中太多信息在其中激蕩。

警察的動作不會那麽快,裴白墨和蕭子規所趕往的地址,等待著他們的沒有人知道會是什麽。

要麽是陷阱,要麽是空巢,要麽是……

林墾想要阻止他們,可是無法聯系上裴白墨。

生命的離去總是讓人覺得悲傷,更何況是親密的身邊人。林墾眼前被後知後湧的淚霧抹花,打了把方向盤,將汽車急停在路旁。

他們是這樣不合格的朋友、同事、合作夥伴。有人取代了他們身邊人的位置,他們卻疏忽到沒有察覺。

他深深的覺得對不起……

一想到許南康遇害孤獨冰冷地被埋深山,甚至屍體都是警犬無意間刨挖出來的,林墾心底就一陣陣發緊,每松一下,都是細密針紮似的疼。

還有夜色,還有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的裴白墨,他再度發動汽車,向裴白墨他們前往的地點疾馳。

********

一路飛車往目的地的蕭子規停車後,第一件事,就是掰過裴白墨的肩膀。

他的眉峰緊蹙,身體因為焦灼的情緒禁不住前傾,他將目光撇向裴白墨耳側問:“怎麽回事?”

路上他曾有幾次想要和裴白墨交流情況,卻都沒有等到裴白墨回話,除了他看著裴白墨,或者說,裴白墨能夠看到他的臉部時。

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他感覺裴白墨聽不到,而在讀唇語。

夜色從未向他提過這件事,也就是說,這是近期的變故。

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他希望裴白墨沒有全能到唇語也能讀。

可是裴白墨輕松地打碎了他的期盼:“只是暫時故障。”

直覺告訴他裴白墨的話不可信,可是現下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對。

這棟公寓樓高達37層,他們要找的小說家的位置,在第20層東。

裴白墨擋在他身前,言簡意賅:“你留在這裏。”

蕭子規即刻便否決了這個提議:“不,一個人人單力薄,我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有什麽,又會發生什麽。”

裴白墨看著他,決定用最簡單……大概略顯粗暴的其實又紳士無比的方式:“你會是我的累贅。”

果然,蕭子規瞬間後退了一步,這個理由過於強大。

“你留在這裏,”他將一個電子裝置遞給蕭子規,給出一句他覺得可以叫做安慰的話,“我上去之後就打開它,你留在這裏不等於你一無是處”。

他看到蕭子規的臉色又暗了幾分,他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的安慰大概是失敗了。

*******

公寓樓的電梯內置的攝像頭很顯眼。

裴白墨對著它看了幾眼,而後轉移了目光的焦點。

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此刻電梯內的監控錄像,一定正在他要找的那個人視線之內。

而對方,一定樂見他的出現。

在這件事情上,他並不是莽夫,他也並非是戰鬥值高築的勇士,他也沒有足夠的自信心。

從德國調來的檔案裏,有太多空心殺手當年犯下的案例,走出電梯門的霎那,他腦海裏還盤旋著夜色當年留在德國的筆錄。

是個一往無前的傻姑娘。

他如果不來,她會不會又往槍口上面撞?

***************

裴白墨摁響了門鈴。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依舊不見人開門。

反而是身後不遠處的電梯,再度打開,從內裏走出一個人。

裴白墨看到雪白的瓷磚墻面上映出的倒影,平靜地回頭看——是許南康。

“林墾告訴我這個地址。”

裴白墨點點頭,稀松平常地問他:“為什麽從電梯上來?”

“許南康”表情微怔:“這樣速度更快。”

沒有人來開門,裴白墨也不再摁門鈴。

他和“許南康”就這樣站在20層的廊道裏,言語和視線均不再有交流。

他要和時間賽跑,沒有時間再繼續等“許南康”的下一步動作,直接戳破“許南康”的偽裝:“不開門嗎?”

他身旁的“許南康”身形一僵,裴白墨卻神色毫無變化:“尚不清楚你姓甚名誰,所以無法稱呼。”

他神色毫無起伏,似乎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再次重覆一遍:“不開門嗎?”

************

“許南康”在門上有節奏的敲打了數下,很快有人來開門。

對方見到裴白墨並不驚訝,而且似乎毫不忌憚他的存在。

不擔心他手握武器,不擔心他突然襲擊。

裴白墨清楚,對方反應如此,更印證了一個事實:夜色的確在他們手裏。

他在客廳自如地落座,“許南康”站在一旁註視他。

“很好奇?我為什麽看出你是假的。”

“許南康”沒有回答,選擇離開他所在的這個房間。

裴白墨卻在身後問:“他還活著嗎?”

他屏住呼吸:“被你奪取身份的許南康還活著嗎?”

“許南康”驀然回首,適才那張許南康慣有的溫和平靜的面龐上,綻開了一個放肆的笑。

壞消息……裴白墨心底一沈。

“許南康”手裏拿著一個纖細的試管,示意一旁面罩遮臉的男人走向裴白墨。

裴白墨看到面罩男說:“解開外套。”

他想他們終於想要檢查他是否夾帶有威脅的物品。

如果這一關通過,事情就會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自己傷痕累累依然滲血的左胳膊。

“許南康”和面罩男均斂目,裴白墨主動坦誠:“抑郁癥發作,偶爾自殘。這不是疾病,只是業餘愛好。”

“許南康”唇畔漸漸有了笑意,似乎很喜歡他交代的內容。

他的目光在裴白墨刀割的傷痕上逡巡,最終親自給他的眼睛蒙上黑紗。

視線被遮蔽前,他看到“許南康”說:你很快就能如願以償見到夜——

這一刻,裴白墨完全陷入了黑暗無聲的世界。

*************

夜色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獨立的新房間。

她被半捆綁在十字架上,對面的墻壁上,正掛著一塊顯示屏。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麽會在裏面看到裴白墨的身影。

眼睛看到他那熟悉的輪廓那刻,心底湧上來過多的思念即將沖破牢籠噴薄而出。

她想他。

思念成狂。

之前不斷聽到的男聲再度出現:“你的愛人來了,真是感人的愛情。”

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地咬牙切齒,而後是夾雜著喑啞嗓音的幹澀的大笑聲。

“聽說過sarin嗎?”

他詭異的笑聲再度劃破夜色耳膜。

sarin,中文名沙林,甲氟膦酸異丙酯,一種神經性毒劑。想到他要做什麽的時候,夜色在十字架上劇烈的掙紮。

捆綁她四肢的鐵鏈太過沈重,任何一次抗爭,終究都是徒勞。

她只能看著顯示屏裏的裴白墨,忍住自己上湧的眼淚,唯恐模糊視線無法將其看清。

她看見房間裏有人戴著防毒面具慢慢向裴白墨靠近,耳邊又是那熟悉的她想要將其撕碎的聲音:“我們來欣賞一下他感受sarin的模樣。”

“別擔心,沒那麽快死,我們慢慢折磨你的心上人。”

“想知道為什麽?”世上此刻夜色最痛恨的這個聲音繼續說,“要怪只能怪他喜歡你”。

突然間門開了,戴著面罩的男人走出來,一直走到她身旁。

夜色忍著極度的不適只能看著他慢慢靠近,他的鼻翼挨著她的肩頭輕嗅,最終整張臉停靠在距離她咫尺之距的地方。

“四年前,我的伴侶感受過sarin,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嗎?”

他的手緊攥著夜色的腰:“我不知道,他沒來得及告訴我,我只知道他死、不、瞑、目。”

夜色向後微撤身體,他卻更加緊攥她的肌膚:“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夜色心頭的屋脊搖搖晃晃,無法言語,只看到他另一只手伸向她身後,禁錮住自己的頭部,貼在她耳側說:“因為sarin,親愛的。”

那聲“親愛的”,語調及其怪異,聽得夜色毛骨悚然,他卻還在繼續:“因為你,他才上了那班地鐵,遇到意外事件,毒氣襲擊。”

四年前,地鐵沙林毒氣案。

夜色眼中出現了然的神情。

“為了殺掉你,”他微微一笑,“他永遠的離開了我”。

他費盡心思引導那個網絡寫手。

培養此人成為一個以模仿“空心”為樂的罪犯,給此人改頭換面,教他模仿別人生存。

又一步步讓她想起舊年裏的案件,希望她能在恐懼中消磨掉所有的意志。

可他終究高估了自己的耐心,還是忍不住加快步伐,提前出手。

“親愛的”,他呵呵笑,盯著夜色緊咬的唇,“我們讓他試試多大的濃度好呢?”

夜色閉上眼睛,緩了幾秒再度睜開,望著他的眼睛,明知無果,還是忍不住:“求你。”

她知道他想看到她崩潰、哭泣、絕望、生不如死……可她如今心底只剩一種感覺。

從五臟六腑,心肺的每個縫隙間,都只有一種感受——疼。

疼得她眼眶幹涸,疼到她面部僵硬,無法做出任何表情,只剩空洞。

她貪婪地望向顯示屏裏的裴白墨,看到他被黑紗遮住眼睛,看著戴著防毒面具的男人走到他身前,將手中的試管放到他的鼻端。

她呼吸的拍子瞬間亂了。

她不敢眨眼,害怕這些殘忍的兇徒,就這樣將他從她身邊奪走。

這世上,她窮盡萬水千山,都不會再遇見這樣一個裴白墨。

***********

胸部像被灌入鉛一般緊塞,突然的呼吸困難,讓裴白墨忍不住大口呼吸。

結果卻適得其反。

他用力攥緊為了安裝定位儀在手臂上切開的傷口,手臂上的疼痛,卻不能轉移他的任何不適。

腿部的肌肉酸軟無力,他試圖後退尋找支撐,被蒙住的雙眼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終究無力找尋。

他脫力倒在地上,頭部不知是否因為倒地時的撞擊,開開一陣陣忽弱忽強的抽疼。

他將手指摸索著插入地板石間的縫隙,緊緊扒住。

這是中毒的跡象……

他知道夜色一定在看,抖著唇反覆呢喃:“沒關系。”

突然上湧的胃酸引起劇烈的反胃惡心,他卻不能吐在她的眼前,她會更加擔心。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雙唇,結束了不連貫的吐詞,惡心感卻如何都揮之不去,即將沖破他忍耐的極限。

雙唇咬住,缺氧的感覺也再度發作明顯,肺腑間似灼燒一般激烈地疼痛。

喘不過氣來。

不過很短的時間,全身都滲出一層薄汗。

最終還是敗給生存的本能,他需要空間,松開雙唇的瞬間,氣體的進入,卻激起一陣激烈地嗆咳。

他咳得驚天動地,用力喘氣卻還是無法呼吸,唇畔漸漸吐出一些酸水。

這一刻,他慶幸近期沒有進食。

他想要告訴夜色,他是在演戲。可他知道,她不會相信,要他撒這樣一個謊,他自己都覺得過於拙劣。

會死嗎?

進入那棟公寓樓時,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如今被罪犯挪移來的這個地方,不知所在何處。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麽,折磨他致死,才是兇手的目標。

折磨需要過程,他還有時間,還有機會並非只是成為一個死屍定位儀。

他靜靜躺在地上,呼吸困難,面部由白皙,漸漸染上青色。

沒多久,他一動不動都感覺眩暈的大腦隨著有人拖著他的雙腿在樓梯上自下而上前行一下下撞擊到樓梯臺階上。

眩暈感沒有得到緩解,疼痛也更加如影隨形。

面上的黑紗被人粗魯的扯掉,眼前卻依舊是霧蒙蒙的一片,僅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感覺到有人托起他的手臂,隨著一個針狀物刺入臂膀,一陣冰涼的感覺短暫出現在自己的右手臂。

有人給他註射某種藥物,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呼吸雖然艱難,卻不再像是垂死一般進氣少,呼氣多。

過了沒多久,眼睛漸漸能看清周圍的事物。

一直持續的眩暈感,讓他沒有發現自己被吊掛在一面墻壁上。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除非看清,否則不知道室內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這才看到此刻自己身後的那面墻壁上,有個十字架,而上面捆綁著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

當下是無法預知明天會發生什麽的情況,眼前是各種各樣的刑具,和帶傷的人。

夜色的眼神太過空洞,裴白墨知道自己需要和她說些什麽。

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不知道那有多喑啞幹澀,一副飽受摧殘之感。

他說的,是他慣常不會做的事情,講笑話。

“從前,有一只兔子,又來了一只兔子。”

“它扶著耳朵站在第一只兔子的肩膀上。”

“又來了一只兔子。”

“它扶著耳朵站在第二只兔子的肩膀上。”

“後來又來了一只兔子,它扶著耳朵站在第三只兔子的肩膀上。”

這樣的環境,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體溫是熱的。

他停了一下,努力地望向夜色在自己視線中呈現倒像的臉。

她終於從空洞的臉上擠出一個微笑:“你教會我這個笑話了。後來又來了一只兔子,原本的小兔子扶著耳朵站在第四只兔子的肩膀上。”

裴白墨側目盯著夜色的眼睛,繼續他的笑話:“後來又來了一個兔子,它扶著耳朵站在第五只兔子的肩膀上。”

……

適才目睹了他被折磨的經過。

她知道那不是結束,可她也相信他不會無所準備而來。

他這樣執著地看著自己,夜色更加不敢洩露自己的情緒。

她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笨拙地講著並不擅長的笑話,還帶著一副威脅人回應的模樣。

他講笑話的毅力和頑固的堅持,還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他在身邊,即使身處險境,即便未來均不可知,她的心也在慢慢覆蘇溫熱。

她以溫柔的目光回應他,不急不躁。

每一眼,都寫著來日方長。

夜色一直等,終於等來了他一陣咳嗽停歇過後的後文:“最後又來了一只兔子,它扶著耳朵站在第九只兔子的肩膀上,親了長頸鹿一下。”

他有很多故事想講給她聽。他講的,她都會認真聽。

他話題轉移地很快:“林瑟很老了才開始學漢語。”

夜色下意識反駁:“哪兒有很老,他現在都很年輕啊。”

裴白墨搖頭:“這明顯不是重點。你聽講除了會睡著之外,原來還容易歪曲老師的意思。”

第一次見到他,自己的確半醒半睡,夜色不好理直氣壯地反駁,只好委婉的說:“那只能怪老師講課太無趣。”

做過她的老師,聽到這話他果然不樂意,哼了一聲:“是你不懂欣賞。”

好像他們只是在自己的居所閑聊一般。

夜色只好順著他的毛摸:“是,對。我這人審美水平一向低下,是我不會欣賞。”

裴白墨突然目光專註深沈地盯著她看:“你這是想告訴我我整個人質量低下,是你審美低端的產物?”

夜色的舌頭差點被自己咬到。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他看了她兩眼,不示弱地繼續說,“反正我的審美水準已經被你拖累了,我們依舊般配”。

他這樣故作輕松,她怎麽會不懂。

夜色寧願他驕傲地說自己玉樹臨風,順便激勵她少妄自菲薄。

他偶爾謙虛的地方總是跟善解人意沒有任何關系。

“繼續剛才的故事。林瑟很老了才開始學漢語,為了能聽懂方津都罵他些什麽。後來他好不容易學會了一個詞語。”

夜色有了猜的興致:“木頭?”

裴白墨搖頭。

“變態?”

他還是搖頭。

“該不會是豬肉?”

裴白墨的眼睛瞬間染上了笑意:“原來我們在這件事情上的觀念這麽一致。”

“什麽事情?”夜色不知道自己剛剛哪一句讓他發現共識。

“認為林瑟是個膚淺的人。”

他用事實為這句話提供論據:“他學會了光棍這個詞,於是來問我‘你有雙眼、雙耳、雙手、雙腳、雙唇甚至雙鼻孔,為什麽還好意思單身?’”

夜色噗嗤一聲笑了,身體略微抖動。

裴白墨對此很滿意:“你笑了。”

夜色的心跳在這一刻快了一拍,她後知後覺:“你講這些話,都是為了逗我笑?”

裴白墨理直氣壯地說謊:“不是,練口才,順帶起到逗你笑的作用純屬意外。”

她心底柔柔的攤成一汪水,叫他的名字:“裴白墨。”

隔著一室的距離,隔著兩條冰冷的鐵鏈,她突然想用盡自己前半生不屑於用的肉麻,說很多話給他聽,話很長,內容卻很短。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突然覺得這三個字是這樣順口:“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他卻蹙眉,似乎很不滿意。

夜色停了下來,自己先笑,聽到他說:“色/色,你變奸詐了,欺負我聽不到。”

她並不意外,他也不意外她的並不意外。

他想要隱瞞他的病,她便不知;如同她想要隱瞞她四年前的那段經歷,於是他也不問不提。

可是他找得到這裏,怎麽會不知道空心殺手?

她很長時日以來,總是抱著他,語速很慢地正對著他說話,又怎麽會沒有原因?

如果你真得喜歡一個人,便能了解關於他的一切。

她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耳朵,以後能醫好嗎?”

“能,但是我極其厭惡人吵人鬧,這樣更合我意。”

她不再問,那眼睛呢?如果也看不到,那麽連讀唇語,也便成了奢侈。

她知道他會說:能,他喜歡灰暗的世界,可以理直氣壯地睡覺。

他總是這樣喜歡說謊,而她也不想要拆穿他這明顯的假裝。

每個人,一生中總會找一個人來成全。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好好虐虐裴黑土,可是不舍得,好吧,雖然下一章還是虐他。

其實總覺得虐心才叫虐,虐身馬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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