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時間的考驗3

關燈
19、時間的考驗3

不過分開一個星期,卻像是離別了好幾年。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東方敬恒似是很滿意她的回答,輕輕回她:“我也想你。但是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去看你。”

“為什麽?發布會不是完了嗎?”夏焱問。

東方敬恒笑著說:“你倒沒少關註我的新聞。”這一說,把夏焱弄得不好意思起來。她心虛地合上電腦,假裝伸了個懶腰,這才慢吞吞回答:“媽媽喜歡清靜,我就把手機關了。所以只能……”

她沒說完,東方敬恒已經接上:“我懂的,夏焱。”

“過幾天蘇妍要去國外公演了,她想讓我幫她指導指導。等這事結束,我專程給你送禮物去。”

“什麽禮物?”雖然蘇妍的名字不那麽順耳,但想到有禮物拿,夏焱的註意力被轉移了。

“你忘了?那把小提琴啊。”

“你做的那把?怎麽會忘記。”說起小提琴,夏焱的興致高漲。這幾日康覆訓練下來,她的手指靈活度好了很多,這讓她產生了奢念:也許某一天,她能和敬恒同臺演出?敬恒在前面主奏,她為他伴奏……這場景想想就是一幅很美的畫。

“那就乖乖等著我過去。”敬恒說。

“你要註意休息,不能再這麽瘦下去了。”掛電話前,夏焱忍不住勸他。

“好。”敬恒答應了。

掛了電話,夏焱滿心喜悅地走出客房,才邁出去兩步,就看見李彥光一臉森然站在過道口,眼睛正盯著自己。

“彥光叔叔……”夏焱突然有些緊張。

“焱焱交男朋友了?”李彥光步步走近,眼神很是淩冽。

夏焱脊背莫名發寒,連連後退,直到身板撞到墻上。李彥光的臉越來越近,到距離她的臉還有二十厘米左右時,終於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夏焱不動聲色地收回剛準備揮出去的拳頭。

“你剛才想打我?”李彥光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交男朋友了,就這麽絕情決意了嗎?”

夏焱搖頭,語氣也不太好:“我沒什麽男朋友。還有,彥光叔叔,拜托你離我遠點。”說著退了開去,站到離李彥光稍遠的地方。

李彥光轉頭看她,悻悻然說:“剛才你的電話,我都聽到了……對方是東方敬恒吧?”

想到李彥光知道也就意味著何曉笙知道,夏焱馬上否認:“只是朋友,還沒到那程度。”

李彥光呵呵一笑,丟下一句“是不是只是朋友,你心裏最清楚。”然後轉身走了。

他這來去匆匆的架勢,更把夏焱弄得疑雲重重,叫住他問:“彥光叔叔為什麽會一個人回來?我媽媽呢?”

“她明天回來。我忘了手機充電器,回來拿一下。”李彥光淡定地說,手上果然拿著一個充電器,“如果不想讓你媽媽傷心,就有點腦子,有點分寸。”

和東方敬恒在一起就是沒腦子、沒分寸?夏焱差點脫口反駁了。但想到何曉笙懷孕在身,咬牙忍了又忍。硬生生合上嘴巴,看著李彥光離開。

——————

元旦過後,因為夏焱要去李立的工作室上班,李彥光給何曉笙請了個陪護,寸步不離陪著。

從婆家回來的何曉笙面色更紅潤了,心情似乎也不錯,老念叨著要給夏焱介紹對象。夏焱琢磨著是不是李彥光在她那裏吹了什麽風,又不能明著問,只能以適應新工作為由敷衍過去。

第一次去李立老師的工作室,過程很是驚悚。也許是她看慣了東方敬恒琴室裏幹幹凈凈的樣子,就以為大師的工作室理應都如此。

哪知找到地址後,門隨隨便便開著。她敲了敲門,沒人回應她。她試著進門瞧瞧,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幅橫著豎著的畫軸,密密麻麻放滿了四面的墻。與其說是掛畫,還不如說是貼補丁更恰當。

此情此景,和她想象中的場景相去甚遠,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然後才站到墻邊,開始欣賞上面的畫,有素描,有水彩,還有水墨畫。夏焱看了連連感慨,名畫家的稱號果真不是虛傳,她只看過李立的油畫,不知道他國畫和水彩也這麽好,顯然是畫家中的戰鬥機。

正欣賞得有味,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夏焱回頭,看到一個個子高高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穿著一身中式衣服,年紀在四十左右。

“李老師?”夏焱馬上打招呼。

李立點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不客氣地說:“我還以為緋聞女主角都會穿得光鮮亮麗,你倒是少見的樸素啊。”

夏焱看了看自己,確實素樸得可怕。棉風衣加牛仔褲,土得都快掉渣了。

“我的工作時間很固定,早上八點到十點是看書,構圖和學習。下午兩點到十點是創作時間。”對夏焱審視完畢,李立開始交待工作的事。

夏焱被看得心虛,又聽到他說要工作到晚上十點,一下覺得有些幻滅。神啊,那就是意味著她每天差不多十一點才能到家了。

“你要做的事情,是幫我收信和處理一些雜事。我創作的時候一般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你每天八點到十點在這裏就可以。”李立又說。

夏焱馬上又有種重見光明的感覺。她感激涕零地表示一定好好工作,爭取不讓李老師失望。

“你也不必這麽客氣。我和你媽媽也算老朋友了。聽說你當過一段時間的美術老師,應該能很快適應這個工作。”

“我一定盡力。”夏焱幾乎都要發誓了,她放下包,馬上請示要幹什麽活。

李立看了眼滿是畫卷的書桌,輕咳了一聲:“這是我昨晚的創作現場。你先幫我收拾幹凈吧。”說著手反著背,朝裏面一間房踱去。

夏焱拍拍胸脯,開始幹活。她邊整理著畫稿和筆墨紙硯,邊覺得不可思議。就這樣認識名畫家了?前不久還只是在畫冊上看他的畫,現在竟能這麽近距離地看見真人真跡了……這感覺怎麽咂摸怎麽都有些夢幻。

她想著想著,腦子有瞬間的空白。這種感覺怎麽那麽熟悉?什麽時候她也有過如此膜拜的心理?

等她收拾完畫桌,李立正好夾著幾本畫冊出來,莫名其妙問她平時畫什麽風格的畫。當她說油畫時,李立點點頭,抽出臂下的書,得意地說:“我就猜你是畫油畫的。這幾本書你去瞧瞧。”

第一次見面就送禮?夏焱差點星星眼了。她接過畫冊時,李立不冷不淡地補了一句:“只是借給你看看,希望你平時也能創作創作。這樣我們的合作會更愉快。”

夏焱一聽馬上歇菜。這一起一落,倒讓她格外想念起東方敬恒。這一想終於明白為什麽會覺得剛才的感覺熟悉了。何曉笙的婚禮上,她第一次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景行時,那種震撼和被幸福縈繞的感覺也是這樣,但卻比今天要強烈得多。就是那一次給了她太刻骨銘心的記憶,以至於現在想起來心仍會突突跳快。

如此看來,她對東方敬恒的感覺,始於崇拜。也難怪和她相處時,她總覺得自短一截。

“這麽容易生氣?”見夏焱陷入沈默,李立當她是被自己的態度嚇到了,忍不住放緩語氣,“好吧。如果你真喜歡這幾本畫冊,送給你也無妨。”

“不用,我看完還你。”夏焱回過神來,把書塞進包裏,問李立下一步需要幹什麽。

“磨磨墨,洗洗硯臺,整理畫稿,招待來訪的客人,定時去門口取信取郵包,幫我接聽門口的電話……我現在能想到就這麽多。”李立看她一眼,猜測著她能不能接受自己一口氣說的這麽多要求。

他沒想到夏焱卻爽快答應了,轉身去門後拿掃把,自覺自願地打掃起房間來。

“我沒說讓你幹這個啊?”這下倒是李立尷尬了,“有專門負責打掃的阿姨的。”

夏焱咧嘴一笑,“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我都記下了。這會兒閑著也是閑著。”她其實也有些私心,正想趁這機會好好試試左手的康覆效果。當發現左手能拿著掃把輕松掃地時,高興得都快忘乎所以了。

她莫名其妙的笑容自然落在了李立眼裏,他重新打量了她一遍,開始覺得用“樸素”形容她並不明智,應該再加上一個“詭異”,嗯,就是詭異,很詭異的感覺。

從李立那裏出來,夏焱並沒有馬上回家。她去了趟琴行,在那裏隨便找了把提琴就開始拉,當發現自己竟能輕松拉完整首《綠袖子》時,心裏別提有多雀躍了。

服務員過來問她要不要買琴,她笑著說只是隨便看看。服務員很和氣,給她介紹了好幾款琴,她一款款拉過來,拉到後來完全沈浸在音樂裏。

直到身後被人拍了一下,才慢慢清醒過來。

是個陌生男人。胖胖的臉,肥碩的身體,正咧嘴笑著。

“你是?”她有認識這個人嗎?夏焱在大腦記憶庫裏搜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他是誰。

胖男人笑笑,“打了人就不認人了?”

“你,你,你……”經他一提醒,夏焱總算有了點印象。那可真是一段不怎麽愉快的經歷。想到自己舉起衣架那猛地一砸,夏焱就覺得內心瘆的慌。他不會是來報仇的吧?如果真是,那她今天必死無疑了。

“終於想起來了?”胖子一笑,自我介紹道:“我現在在保安公司上班了。”

“這倒不錯。”夏焱點頭,想到他那時沖進門來氣勢洶洶地威脅自己,心裏依然有些發怵,又猜不透他現在是唱哪一出。

“是敬恒哥給我安排的工作。戒了賭,再加上有了工資,覺得生活寬裕多了。”胖子仍說個不停,“對了,我叫李健。上次的事真的抱歉,我那完全是狗急跳墻了。”

聽到她提敬恒,夏焱想起另一件事,敬恒曾說他是岑於的哥哥,那他怎麽會姓李?而且在岑夫人的葬禮照片上好像也沒見著他。

“你怎麽和岑於不同姓?”

“敬恒哥沒告訴你嗎?我和岑於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我媽媽過世後,爸爸過了幾年又結婚了,這才有了岑於。爸爸過世後,岑於媽媽嫁到了岑家。岑老爺子膝下無子,倒是很寶貝岑於,當自己的女兒一樣養。就是不允許岑於媽媽和我們這邊再有牽連。”

聽完李健的解釋,夏焱恍然大悟。她看岑於的照片時,總覺得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和、謙遜的氣質。某幾張照片裏甚至過於低調,有些卑微相。實在不像豪門出身的貴小姐。現在再回想,恐怕她心裏也有不如意的事。就像她自己,媽媽一改嫁,就覺得無家可歸了。岑於雖然表面光鮮,但情況估計也不會比她好多少。

“你怎麽來琴行了?”好一會兒,夏焱的思緒才回到現實,重新找回話題。

李健撓頭笑笑:“我把工資攢起來,想給敬恒哥買個小提琴,略表一下心意。”

看他一副知足的表情,夏焱突然有些感動。媽媽走了,爸爸走了,之後妹妹走了,繼母也走了,他在這個世上大概也沒什麽親人了吧。

“敬恒一定會很喜歡。”她鼓勵地說,最後還幫著李健一起挑了把稱心如意的琴。

付錢時,李健高興地對她說:“敬恒哥打電話給我說他過幾日要來巷州,到時候我就把這琴送他當禮物。”

“嗯,等他來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夏焱說。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俺了。。。。裸奔果然耗體力。。。。買噶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