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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秘電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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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秘電話3

夏焱單槍匹馬闖蕩外地的次數很多,每次都是平平安安出行,毫發無損回家。

可這回像中了蠱。

火車晚點不說,好不容易上車,臨窗的座位馬上被一對情侶換走了。結果夏焱被擠縮在一個大噸位男人身旁,感覺快窒息了。

晚上九點,夏焱有氣無力地走出張市火車站,看見一個中規中矩的男人舉著有她名字的牌子站在出口。

夏焱和他打招呼,他回以 “夏小姐”。聽聲音就是給她打電話的那位,只是沒想到長相和聲音一樣艱澀。他自稱金作禮,接過夏焱的行李就往外走。

“夏小姐是一個人來?”他邊走邊問。

夏焱點頭,眼睛掃著街上的風土人情。已經入夜,但這個城市的大概輪廓還能觸摸到。雄渾的氣息,古樸的味道,竟比江南的城市多了重意想不到的歷史味道。夏焱之前還以為它不過是個邊陲小城,這會兒開始為自己的孤陋寡聞羞愧了。

金作禮請她吃酸梅湯,夏焱怕酸不敢要。

金作禮自己買了杯,說:“夏小姐,你別緊張。雖然我不知道箱子裏是什麽,但是我肯定是好東西。因為夏先生生前給它保的價是一萬元。這還只是十七年前的價格,換做現在起碼得有十幾萬,你猜它會是什麽呢?”

夏焱也很想知道裏面是什麽,但不願意和陌生人談論這個問題,就佯作看風景。

到賓館已經十點,夏焱躺到床上,腦子裏閃過難以捉摸的異樣感。

馬上能揭開箱子的秘密了,當前塵往事盡浮眼前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她不免想起出發前東方敬恒曾問她:“你怕不怕去了那裏會一無所獲甚至大失所望?”

她那時不知道答案,但是現在,她很確定內心的想法,她其實是害怕的。

手機屏亮了亮,一眼瞥去,是李彥光的短信。

“焱焱,你居然開始說謊了!”李彥光說。

夏焱縮縮身子,把自己完全嵌入靠枕裏。

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知道她過來的人只有兩個,最有可能告密的就是東方敬恒。難道是他?她想了想,撥通他的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低沈的聲音從聽筒裏飄出來:“到張市了?”

“東方先……我想問你件事。”

“你說。”

“是不是你告訴彥光叔叔我要去張市的事?”她握著手機的指節有些泛白。

東方敬恒好像在喝水,過了會兒才緩緩道,“夏焱,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隱瞞。他打電話問我你有沒有去海南,我直接說你去張市了。”

“為什麽要說呢?”夏焱的情緒瞬間低落了。這樣一來,她和何曉笙的關系恐怕會更緊張。

“夏焱,你聽過一句話嗎?”東方敬恒說話的語氣很耐心:“你可以騙一個人一世,也可以騙所有人一時,但不可能在所有時間騙所有人……”

他沒再說下去,但夏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很多事情沒你想得那麽覆雜,你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不要找借口,不要找理由。那些都幫不了你。”低沈的聲音在黑夜裏隨著聽筒熏染開去。

隔著手機,夏焱也能想象東方敬恒此刻的表情。微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目光帶著洞徹一切的深邃。從第一次見他,她就發現,他有這樣的本領,讓人無處可逃。

掛了電話,再面對短信,她倒坦然起來。

手機上又進來李彥光的幾個短信,內容千篇一律,有幾句語氣像極了何曉笙,估摸是兩人合寫的。夏焱看完,擬好內容回了過去:“媽媽,彥光叔叔,我已經不小了。懂得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懂得如何處理爸爸的事情。請你們放心!”

發完,松了口氣。發現真的攤開來講後,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

第二天,夏焱去寄存公司領箱子。

她把證件和護照拿給金作禮核實後,金作禮拿出一張紙讓夏焱簽名。

手續完畢後,他從裏間搬出來一個木箱子,黃中帶黑的質地透著滄桑,上面一把大鎖格外招眼。

接過箱子的瞬間,夏焱一直苦心營造的心緒被擊得粉碎:爸爸,我來了……

箱子十分平整,即便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也難掩它的貴重。夏焱細細撫摸,似乎還能感受到爸爸撫過的溫度。她瞥了眼古銅色的鎖,內心已經迫不及待:“鑰匙呢?”

金作禮露出詫然之色,“我之前跟你說過箱子是上鎖的。我怎麽可能有箱子的鑰匙呢。”

夏焱一下傻眼了。現在要她去哪裏找鑰匙?

她先打電話問何曉笙,沒想到何曉笙脾氣比李彥光還差,連聲罵她“胳膊肘往外拐”,夏焱一句都沒敢反駁。結果當然是問不出個所以然,夏焱掛了電話,一楞一楞看金作禮,“那怎麽辦呢?”

金作禮看她一眼,攤攤手。

夏焱知道不可能再從金作禮那裏問出什麽,抱住箱子往外走。

搬起箱子的瞬間,心裏很有些詫異,箱子比她想象中輕多了。

走了沒多遠,金作禮就從後面追上來。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夏焱問。

金作禮尷尬一笑,“夏小姐你遠道而來,我卻幫不上忙。實在抱歉!我可以幫你找個人把鎖撬開。你需要嗎?”

他的好意夏焱領了。但在她眼裏箱子太珍貴,怎容許別人破壞。

從寄存公司出來,她一路走一路打出租車。西部的太陽果然兇猛,雲層移去後,太陽就毫無保留地直照下來,才十幾分鐘,就要把人燒著了。

夏焱在一個陰涼的地方躲了躲,下意識去搖晃箱子,只聽見裏面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不像是什麽大件物體。

她糾結死了,太想找個人說話。拿出手機,按了一遍通訊錄,最後鬼使神差地撥通了東方敬恒的電話。

“那個……箱子打不開,我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她的聲音有些發虛。

“夏焱,”話筒裏東方敬恒的聲音有些低沈,似乎是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周圍還有車子碾過的聲音,“我這邊有事。過一會兒小宋會給你電話,他去張市找你了,應該快到了。”

“其實沒關系,箱子很輕,我能拿。”她察覺到那邊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你在哪裏?”

“我沒什麽事,你安心等小宋。”熟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克制。夏焱的情緒有些堵塞,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對方也沒再挑起話題,兩個人就這樣靜默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她問:“你還在嗎?”

“在。”聲音幹凈,但似乎更加克制隱忍。

夏焱有些慌了,正想問個清楚,感覺東方敬恒的手機被人搶了過去。很快,話筒裏傳來女孩子柔糯又急促的聲音:“沒要緊事就掛了啊,再見。”

夏焱楞了楞,半晌才吐出一個“再見”。

掛電話的瞬間,似乎還聽到東方敬恒壓抑的低呼聲。一切都很怪異。

難道是她壞了別人的好事……夏焱的腦子瞬間混沌了。

很久以後才想起,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是蘇妍。

————

下午小宋和夏焱匯合。看到夏焱的一剎那,張了張嘴,“怎麽先生生病,你也跟著生病?”說著指指夏焱白紙般的臉。

“他生病了?”夏焱從沙發上蹦起來,起立的剎那有些頭暈目眩。

小宋簡要說明:“先生早上去機場時被人撞了,半月板陳傷覆發,幹脆動手術了。不然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會是我。”

“他去機場幹什麽……?”夏焱心頭浮上一層異樣。

“當然是來張市。先生接下來有個很重要的音樂節活動要參加,我和阮姐都不希望他來。但是他放心不下你。現在好了,出車禍了,音樂界的活動也泡湯了。”

夏焱聽完沈默許久。一種久違的感動充斥胸間,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幸福的自己。

去機場的路上,夏焱接到金作禮的電話。

對方吞吞吐吐一會兒說:“夏小姐,你真的對你父親的事情一無所知嗎?”

一句話如當頭棒敲,夏焱迅速進入一級備戰狀態,“發生什麽事了?”一緊張就感覺小腹隱隱作痛。

“我們這裏有個箱子是和夏先生同一天存進來的。寄存的期限也是無限期的。我想這其中應該有些關系的……”金作禮說到一半打住了。

“他什麽名字?會不會是爸爸的熟人?”

“夏小姐,這個不能說,不然我會被開除的。”

“那還有沒有你能說的,求你一次性都告訴我。我爸爸已經不在了,媽媽也改嫁了,我實在沒地方問……”夏焱本想動之以情的,結果說著說著自己先哽咽了。

“好吧……我最後說一點,箱子的主人是女的,每年7月份都會續費,匯款地址也在興城。”金作禮說完,大概怕夏焱繼續問,迅速掛了電話。

這邊夏焱放下手機,整個人往後一仰,就陷入到半醒半昏的狀態中。

小宋在旁邊問她怎麽了,她哼了一聲“肚子痛”。

過了一會兒,小宋小心翼翼問:“要不要留在張市玩幾天?”

夏焱搖頭,腦子嗡嗡作響。

爸爸……興城……張市……箱子……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女人……

爸爸到底做了什麽?

夏焱的嗓子眼裏湧上一股血腥。那女人會是何曉笙嗎?

是的,一定是媽媽。她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速撥出何曉笙的電話。

“媽媽,你有沒有在張市存過箱子?也在十七年前?”

“焱焱,你是咒我死嗎?”何曉笙還在氣頭上,“我有話不能好好說,幹嘛存到箱子裏去?不是每個人都像你爸爸那樣……”她頓了頓,沒說出更難聽的話,“好了,沒什麽事我掛了。你別走火入魔了,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了。”

夏焱卻有些敏感過度:“媽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何曉笙“啪”掛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以前說話好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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