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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原諒我,接受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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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的考核從他們抵達伽裏厄星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積分制,一屆屆都是如此。進過層層的篩選和綜合評定,最終選拔出十名優秀學員參加新生表彰,同時在暗中給予資源傾斜,最大限度的開發他們的潛力,作為選拔軍官的預備役。

帝國第一軍事大學要求新生必須住滿兩年宿舍,但是出入門禁都沒有限制,倒是入學前兩年課程繁重,加之又都是莫爾陌生的機械電磁之流,叫莫爾直學的想重新回到兩年前把自己腦子裏進的水都倒出來。

唯一的異處在於入學時遇見的四年級學長艾弗裏,如果說剛開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在莫爾第一百八十次拒絕無果後終於迎來了自己第一百八十一次被告白現場。

歸功於之前無數次在熱度上點擊量過高的小視頻,這一次早就有好事蟲高舉光腦打算在‘莫爾雄子被告白視頻集錦’裏更新最新的一篇。

在帝國第一軍事大學的熱度圈裏甚至有一個‘莫爾雄子今天接受艾弗裏學長告白了嗎’話題點擊居高不下。

埃菈整活一直是有一手的,他就是這個話題的創建者。倒不是他有多麽支持莫爾放棄戴裏克和艾弗裏在一起,他純粹就是為枯燥的校園生活整點樂子。

由於艾弗裏是今年的畢業生,這大概已經是最後一次共處同一個校園了,今天的告白儀式舉行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聲勢浩大。

一個是六年來長霸榜一的天之驕子,一個是熱度居高不下的網紅雄子,大半個學校都來湊熱鬧,連老師們在閑聊時也都會就這個話題打開話匣子。

“誒,我說誰誰誰,你覺得莫爾今天會同意艾弗裏的告白嗎?”

“不會吧,他不是已經拒絕過好多次了嗎?”

“害,小雄子害羞嘛,要我說艾弗裏夠優秀的了,六年來從沒下過光榮榜,還曾擔任過校學生會會長,這可是第一軍校啊,妥妥的潛力股。”

“上一個這麽猛的現在已經在軍屬大樓獨自擁有一間兩百平的辦公室了,你說他要是連艾弗裏都看不上,還能喜歡誰呢?”旁邊的蟲插嘴道,顯然是極為崇拜這位學長。

“噗嗤,”埃菈聽見旁邊的談話笑到不行,故意逗趣道:“還能喜歡誰?我們莫爾可向來都是冰清玉潔,清心寡欲,哪裏理會的了這塵世間的情情愛愛。”

“你從哪冒出來的,哦是埃菈雄子啊,您說的都對,我們這就走。”說著還向旁邊挪了了幾個身位,畢竟說八卦的時候被正主朋友逮到了,也是另一種尷尬。

如果莫爾就在他身旁,此時一定會抓起他的腦袋和地面做一次親密接觸,這麽久以來就是這根攪使棍子拼命散播一些前後矛盾,匪夷所思的謠言,還總有傻比相信。

但是他不能,他正被蟲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中心花園,這陣仗和圍剿犯罪分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艾弗裏衣著整齊的半跪在最中心的位置,深情的凝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少年。少年的手指在無意識的攪動著衣角,眼睛一直往蟲群中瞟。

莫爾求助的眼神往四周瞟,頭一眼就看見埃菈吊兒郎當的站在第一排吃瓜。寬松的黃色的長袖衛衣上半拉還是一件符合正常審美的正經衛衣,下半拉下擺都快要高到肋骨了,適時的詮釋了什麽叫該露的不露,不該露的純看風夠不夠大。

穩住要瞎的眼睛,莫爾眼神示意要他趕緊站到自己身邊來,他不想自己一個面對這人間疾苦。

說實話總是要應對這種場面煩嗎?很煩。但要是問他討厭艾弗裏嗎?他不討厭。

這兩年來艾弗裏為他擋掉了99.999%的追求者,唯一剩下的0.001還是他自己。

在語言學院的時候還沒有蟲族同學自然沒有感覺,進入高等學府後才發覺有多麽誇張。軍訓的時候由於訓練的地點不同他還接觸不到,開始正式上課後才知道到底有多麽麻煩。

要不說有失必有得呢?雖然艾弗裏的耐心實在是太好了一點,但拒絕他一個總比拒絕數不清多少個要容易的多。

其餘雌子想要追求莫爾總要掂量著自己和艾弗裏的能力差,所以他和其他雄子相比簡直清靜的不得了。

以至於他在知道艾弗裏要畢業後還在心底隱隱的懷念自己即將逝去的清靜生活。

第一百八十一次,艾弗裏得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沒有露出絲毫悲傷的神情,只是緩緩的站直身體仍是那個一塵不染的天之驕子。

只見他一步一步不緩不急的走近莫爾身旁,落地的腳步聲絲毫不見慌亂。

艾弗裏的站位比安全距離稍近了些,側頭輕探到莫爾耳邊說了句什麽。他的嗓音低沈,內含的話語卻讓莫爾震驚的睜大了雙眼,瞳孔微縮。

他用只有彼此能夠聽到的聲音耳語道:“抱歉了,我的小王子,你的騎士就要去遠行了。”

旁觀蟲只能看到艾弗裏被拒絕後仍然面帶笑容的揉了揉莫爾的發頂,帥氣又紳士的模樣撩的空氣都開始燥熱,尖叫聲此起彼伏。

小雄子的心思實在不要太好猜,他在第一次的時候就知道了莫爾想要的是什麽。一次次的公眾表白目的根本不是讓莫爾答應自己,只是想讓自己的小王子大學生活更輕松點罷了。

不過現在他就要畢業了,重新將莫爾放回校園裏也不知道他適不適應的了,多少震耳欲聾的擔憂最終也只是化成輕飄飄的一句‘成年快樂。’

“也祝你畢業快樂,前景無憂。”莫爾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呵,我會的。”他輕笑一聲。

即便表面上假裝的再雲淡風輕,莫爾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都是震驚不已的,原來他都知道,艾弗裏明明知道他內心不太光彩的心思,為何還願意配合他演戲呢?

莫爾更願意把這一場場戲劇化的告白稱作演戲,他和艾弗裏都只是星網上一個個小視頻中的演員,他放任這一系列小視頻出現在星網上,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及其隱秘的輕松。

告白在他眼裏到底是什麽?緊緊是躲避清閑、節約時間的工具嗎?

愧疚與震驚之情相交錯,心神已然被擾亂,莫爾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戴裏克,迫切的想要馬上就見到他。

與此同時戴裏克的光腦發出提示音,有關莫爾雄子的視頻早已被好事蟲傳到了星網上。

叮:您有一條新的消息提醒。

戴裏克清楚的知道雄子有權利擁有一段感情生活,他沒有絲毫幹預的理由,但是所有物被窺覬的警惕感還是讓他心神不寧。

帝國中將看見被推送的視頻眼神沈沈,像一口開鑿深切的古井砸一塊石頭下去都聽不見響。

戴裏克向來筆挺的脊背此時竟然也貼緊了座椅靠背,他平覆了一下心情還是選擇將視頻打開。

原本安靜的書房此刻被熱鬧打斷,視頻裏的學生們的歡呼聲與此刻的環境格格不入,兩位主角被蟲群圍著一下高過一下的起哄,雌子高大俊美此刻卻單膝跪地展現自己的誠意,雄子也單純可愛害羞的不敢擡起頭來。

滿是校園戀情的青澀與炙熱。

不知道雌子說些了什麽,蟲群中的尖叫起哄聲愈發熱烈,看得出兩位主角顯然都在校園中知名度極高。

雌子從容不迫的走上前輕柔莫爾的頭發,小雄子居然也笑的輕柔——刺啦一聲,戴裏克推開面前的桌椅走到窗前,他知道那個雌子,不是第一次與莫爾同框。

帝國第一軍事大學的優秀畢業生,軍屬已經收到了他的入伍申請,艾—弗—裏,兩個平舌音一個翹舌音,如此簡單的發音卻讓戴裏克記了很久。

他看到過他的在校成績單,確實是優異,數據都屬頂尖,年齡也與莫爾相配,從各方面來看都是小雄子的良配,但戴裏克總會認為這個畢業生是不是過於輕浮,能否照顧好雄子。

戴裏克頭痛不已,只得指尖輕捏眉心,光腦裏的視頻仍然在循環播放,畫面也越來越刺眼,這種招蜂引蝶的雌子有什麽好,先去兩年邊關歷練一下,轉而又想要是雄子不高興了怎麽辦。

戴裏克心頭惱火,久久平息不下。

莫爾出現在書房門口,他知道戴裏克此時正在裏面辦公。

去年在影響降到最低的時候,搗毀星盜的訊息終於被公之於眾,而戴裏克也借此戰功晉升為帝國中將,級別越靠上所生成的鴻溝就越大,他們搬到了安全級別更高的房子裏,除此之外莫爾的生活一切如舊。

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擡起手輕敲房門,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回來了。

不知道雄子到底還要在門口待多久,戴裏克心頭一緊,放下手中的文件擡頭看過來,“怎麽來了?”

莫爾回過身把門關好,低著頭站在門邊,也沒有想往前邁一步。

“我,”莫爾吱嗚著有些說不出口,戴裏克看到雄子在門邊不動,便主動走了過來。

“受委屈了?”戴裏克溫和的詢問在耳邊響起,莫爾的心跳從未有如此之快。

他緩慢的走到他跟前,並沒有停留的走進他的懷裏。和幾年前不同,那時的他僅有他腰腹那麽高,現在已經可以將頭枕在戴裏克的胸膛。

他聽見了心跳聲,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強有力的打在自己的心上,是健康強健的身體,常年的軍旅生活使他的肌肉飽滿,在單薄的白色襯衣的遮掩下顯露出好看的弧度。

莫爾將自己輕輕的貼上去,溫度剛好,燙的他耳朵尖尖都紅的滴血,他知道那裏的觸感有多麽彈滑,他捏緊了自己的手掌。

還是他自己的心跳聲更快。

手臂的肌肉也緊實,流暢的線條將襯衣撐的鼓鼓的,此刻正半環在他的腰上。

莫爾右手附上腰間的手掌,過大的手背他抓不住,索性就自己鉆進他的掌心裏。和記憶中的一樣溫暖幹燥,可以抵禦一切外音。他的左手抵在戴裏克的胸膛上,將自己推開一些距離,一個剛好可以方便他動作的距離。

戴裏克將莫爾的手掌握緊,隱約間心臟越收越緊。

心跳越來越快,莫爾緊張到找不到自己的舌頭,他攥著戴裏克的領口將他拉近,戴裏克配合莫爾的力道俯下身來。

聲音幾近是顫抖的,混亂不堪的氣息散落在戴裏克的耳旁,帶著些濕潤,與高溫。

莫爾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培養皿中的菌種,折磨人心的念頭在潮濕陰暗的環境之中肆意生長,消滅周遭一切可視的營養,在顯微鏡的註視下拼命的向對方展示自己,快看看我嘛,我超好看的。

戴裏克微微俯身,這不是多麽舒適的姿勢,但莫爾手裏仍然緊緊攥著他的衣領。

莫爾將自己的唇貼向他的耳旁,是濕漉漉的帶著侵占的氣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是屬於我的。”

“不是什麽長輩、雌父。我早就煩膩了與你玩這些監護與被監護的把戲,”莫爾徹底撕開了自己乖巧的外衣,將占有欲淋漓的表現出來,他激動的眼角發紅。

一直都是冷靜的、自持的、情緒從不外露的軍雌,一直都是扮演一個成熟角色的年長者,戴裏克的瞳孔驟然豎起,周身的肌肉繃緊,眼球也泛出血紅色來。

莫爾,自己一向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的雄子,想一下都覺得褻瀆的莫爾,在接受了其他雌子的告白之後,說他喜歡自己?

戴裏克的眼神似痛苦、似解脫,像是受蠱惑般,他放松了自己。

莫爾將嘴唇壓低親向了他的外耳廓,細細密密的吻一路沿著外耳移向他的嘴角,除了一路濕漉漉的吻痕什麽也沒有留下,卻在戴裏克的心裏掀起軒然大波。親吻的間隙還聽見莫爾模糊的詢問聲,“這樣你明白了嗎?”

戴裏克一動也不敢動,即便他知道自己稍微一個動作就能將雄子從自己身上攔下來,但骨子裏的欲望還是讓他任由莫爾所為,他甚至微微仰頭方便莫爾的動作。

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沒有什麽是真實的。

莫爾當然知道手下的肌肉有多麽緊繃,但他還是加重了力道讓它重新變的柔軟下來。莫爾的嘴唇逐漸挪移到戴裏克的嘴角,這裏的觸感更加柔軟也更加刺激了莫爾的心神。

莫爾沒有控制住力道咬了下去,細軟的口感讓它愛不釋口,長久以來的隱忍,眷戀讓他逐漸失控,愈發肆意的折磨起口中的唇舌來,一遍又一遍的舔舐,啃咬,誘著對方柔軟的唇舌與他交纏,想要讓對方祈求,祈求他的憐惜。

“嗯哼~”隱忍的悶哼聲從戴裏克的口中傳出,莫爾憐憫似的由咬轉舔,在絲縷的血腥氣中舔他唇上的牙印。

一向鋼筋鐵骨的軍雌好像受不住疼一般,瑟縮著獻祭自己。“呵。”這到是取悅了高位的雄子,終於放過口中飽受摧殘的唇舌,轉而向喉結發起攻勢。

這是最最脆弱的地方,戴裏克仰起頭配合雄子的動作,似包容似嘆息,他的喉結微微滑動,引得雄子不滿。

莫爾眼中只有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這讓他惱火不已,嘴唇追隨著貼了上去,牙齒斯磨,想要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戴裏克感到疼痛,逐漸從沈溺中清醒過來,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料,右手找到雄子攥緊的手指,用了巧勁使他放松下來,“莫爾,莫爾。”

戴裏克在喚他的名字,這個認知使他的眼神逐漸清醒過來,口中的觸感還在,莫爾松了口,重新回到戴裏克的懷裏,乖巧的和平時並沒有什麽兩樣,甚至連那雙杏眸中都是熟悉的清純,莫爾聲音嘶啞,“原諒我,接受我。”

戴裏克閉上雙眼隱藏自己的痛苦,與渴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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