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抵達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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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遍。在戴裏克愈發冷峻的目光下,奧布裏終於反應過來年輕的少將想要的是什麽,戰戰兢兢地向長官的終端發送了視頻。

第一百七十七遍。

胸口的煩悶沒有被再一次播放的視頻沖淡,反而是愈演愈烈,讓戴裏克疑心今天的衣領是不是系的太緊。

錯過了小雄崽的第一次開口,絕對可以的排上之乎裏‘過去發生過最讓你懊惱的事情是什麽?’的高讚答案。

於是在未來的幾天裏,每一位軍雌都深刻的明白了一個真理,不要去惹少將,除非你認為自己的生活過的太枯燥無味。是營養液不還吃,還是小雄子不好看?為什麽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

He~tui!

在經過五天的星際旅途後,星級戰艦終於完成了他的使命,穩穩的停在了首都星的一號港口。按理來說本不應這麽慢,但誰也不敢保證小雄子的身體還能不能經歷星際躍遷,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沒有蟲會允許意外的發生,更何況小雄子那駭人聽聞的經歷。

是的,在一次普通的打壓星盜的任務中,居然發現了一個被囚禁的小雄崽!

起初帝國的蟲們在星網上發現這條新聞時完全不以為意。這屆的媒體蟲不太行啊,博眼球也不是這種博法啊,就算你發星際將展開第五次星際大戰可能信的人還多點,雄子?怎麽可能?呵呵。

直到一天後還沒有蟲或者官方辟謠,帝國的蟲們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

什麽???

軍屬的官方賬號被艾特的服務器癱瘓,雄蟲保護協會被爆破,警署的官方賬號被爆破。所有蟲都在討個說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官方為什麽還不辟謠,星網的網警都是吃幹飯的嗎?

官方也很想跳出來說這不是真的。可事實永遠比戲劇荒誕。戲劇都不敢寫的內容,沒有蟲敢想象的劇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當戴裏克第一時間上報給軍方的時候,顯然高層們自己也不可置信,如果不是因為報告人是帝國少將,他們簡直要因為誤報軍情而將他送到軍事法庭了。

事實證明不僅星網的網警是吃幹飯的,所有部門都是吃幹飯的。帝國的蟲們等來的不是辟謠公告,而是小雄子將會在三天後隨軍艦返航的通知。

帝國內上下一片嘩然,每年上交的高額稅納,竟然連一只小小的雄子都保護不了。

隨著信息一條條的公開,蟲們的心情也隨著公告一條條的從憤怒轉成震驚,又從震驚轉為悲痛。

爆:打擊星盜發現被囚禁雄子?驚世駭聞到底是真是假。

爆:小雄子骨齡十八歲零三個月,系幼崽竟遭多年虐待?

爆:小雄崽不言不語,或抑郁成疾?

爆:雄子不能言帝國語,自創一種語言自我對話,身心受損嚴重。

爆:追責應問誰家,小雄崽身世難尋。

接連幾天霸屏了星網,而新聞的主角卻渾然不覺。自從戴裏克告訴莫爾將要抵達帝國後,莫爾就一直處在一種擔憂和小雀躍的情緒裏。

擔憂是因為馬上就要面對一個更大的世界,而這個世界對莫爾來說無疑是陌生的。欣喜也在於終於可以著陸了,雖然這所軍艦很大很方便,可終究不抵陸地給人的安全感強烈。

卡瑪是一家報社的記者,媒體蟲對社會熱點保持敏感是職業的基本素養。從業五年以來,無論遇到多麽震驚的新聞,他都可以保持冷靜,在星網上針砭時弊,揮斥方遒。可這一次,作為一名雌蟲,面對飽受磋磨的小雄子,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雄子受到傷害是每一位雌子的屈辱,他想。

為什麽會這樣,只要一想到有一名可憐兮兮的小雄崽,在他們護不到的地方遭到傷害,心臟就像被攥緊一樣,呼吸不暢。懊悔,憤怒,心疼,所有負面情緒一次次沖擊著雌蟲的理智,也沖擊著雌蟲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艙門緩緩打開,小雄子乖乖的坐在帝國少將的臂彎內,雙手半環住戴裏克的脖頸,臉上紅撲撲的,好像有些怕生,一直想往戴裏克的懷裏躲。

灰藍色的杏眼滿是不安,小幅度的環視四周,又往戴裏克的胸口埋去。

小雄子在害怕!他們讓小雄子感到害怕了!

意識到小雄子的負面情緒,雌蟲們眼神悲傷,心臟狠揪起來,卻還是很快的往後退了兩大步。

小雄子的狀態很不好,他需要接受照顧。

你可以想象到一群充滿陽剛之氣的大漢,不是上六角臺打拳擊,而是沖著你眼淚汪汪的樣子嗎?在看到這一幕之前,莫爾也想象不到,是如此的的辣眼睛。

原本莫爾是死都不願意以這麽羞恥的姿勢被抱出艙門的,可是驟變的壓強和重力讓他的身體適應不了,在爬出去和被抱出去之間,莫爾選擇了後者。可能是這一段時間被抱來抱去的麻木了,人的下限居然可以下降的如此之快。

為了自己眼睛的健康,也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臉面,莫爾想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然後找個沒人的地縫藏起來,藏死,死也不出來。

好在戴裏克也很快意識到了懷裏崽崽的抗拒,揉了揉崽崽的頭發,輕聲哄到:“別怕,他們沒有惡意,只是關心你。”

時間一點也沒有耽擱,戴裏克帶著雄崽往醫院趕。軍艦上的醫療條件畢竟有限,還有很多項目並不適合雄蟲。現在要去第一軍區醫院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到了醫院並沒有想象中的門庭若市,反而病患稀少,井然有素。這也難怪,雌蟲們的體制強悍,自愈能力又強,除非斷胳膊斷腿的,否則輕易不會往醫院走。而雄蟲們大多有自己的家庭醫生,要不然也會選擇醫院的上門就診服務,自然不會人滿為患。

雄蟲保護協會的人員也早已等候多時,此番會長親自前來看望莫爾就診,重視程度自然不必多說。

會長傑斯是一位中年雄蟲,年過一百氣度溫和,這是歲月沈澱下來的模樣,對一切都包容,對一切都保持善良。可是一向溫和的會長這次卻氣壞了,對著軍方和警署咄咄逼人,質問為什麽沒有發現走丟了一只雄子。

看向莫爾的眉眼透著憐惜,伸手撫過他的發頂:“你好莫爾,我是雄蟲保護協會的會長傑斯,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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