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PART.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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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念念神情微變,努力回想這幾天自己的通話記錄,陡然想到上周她在查閱資料時,看到這煙華山項目要修建的環山公路需要途徑芒種縣下面的好幾個村莊,涉及到一些農田的賠償問題,她便根據資料上提供的聯系方式,打了一個村書記家的電話去了解具體情況,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村書記家就是嫌犯家。她立刻有點慌了,忙說:“不是,這只是一個巧合,我打這個電話是因為工作需要,而且當初接電話的人不是女人,是個男人,就是嫌疑人的丈夫,我壓根就沒有跟嫌疑人說過話。”

兩個民警又對視了一眼,說道:“如果你的確沒有做過,經過我們調查之後,一定會還你清白的。你放心,我們已經聯系到她的丈夫和女兒,相信通過一段時間的調查,真正的背後主使就會浮出水面。”

蔣念念又生氣又無奈,“你們、你們就認定我和嫌疑人一樣,都是被劉夢晴第三者插足,所以我故意給嫌疑人出謀劃策,讓她燒死劉夢晴,讓她頂罪,然後我報了仇,自己還可以逍遙法外,是嗎?”

民警平靜地說:“目前我們獲得的證據都指向你,所以很抱歉,我們不能放你離開。”

蔣念念咬咬牙,“那你們要拘留我幾天?”

“只要案情查清楚,你與此無關,就會放你離開。”

蔣念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吧,你們要拘留我,也總得讓我交待一下家裏的事情吧?我家有個病人,平時需要人照顧。我現在回不去了,必須拜托朋友幫我照顧她。”

“你可以把你的朋友的電話號碼給我們,我們幫你通知他過來。”

“不必了,他就在你們派出所外面,你們把他叫進來就行。”

幾分鐘後,民警果然把林長陽帶了進來。

林長陽一臉不解,“怎麽了?”

蔣念念看了那兩個民警一眼,那兩人也不走,就站在問詢室裏,盯著她和林長陽。她只能無奈地說:“我走不了,他們懷疑我挑唆他人放火燒死了劉夢晴。”

林長陽霎時吃了一驚,“死的人是劉夢晴?”

“嗯。”她點點頭,“你幫我跟吳啟正說一聲,這幾天又只能拜托他照顧肖悅了。”

“好,我會說的,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了,你走吧!”

林長陽握了一下她的手,“別擔心,我想辦法讓他們早一點查清案件,還你清白。”

兩個民警聞言都看了林長陽一眼。

蔣念念低著頭,沒說什麽。

其中一個民警說:“既然交待好了,就請離開吧!”

林長陽瞥了兩名民警一眼,轉身離開了問詢室。

蔣念念就在這裏待了兩天。

第三天上午,一名年輕的女民警過來對她說:“你可以走了。”

她有一絲驚訝,還以為自己要被多關一段時間,哪知才兩天就可以走了。她從簡易床鋪上坐起身,然後穿鞋走下來,“你們查清案件了?”

“是的,很抱歉冤枉了你。”

“是誰挑唆的?”

女民警說:“是另有其人。”

蔣念念見她似乎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再多問。

她走出派出所,看到來接她的人不是林長陽,而是錢惠萍,當然還有沈華和謝維澤。

錢惠萍見她出來,立刻迎上來,將她抱進懷裏,“委屈你了。”

她鼻子酸酸的,腦子裏忽然想到錢惠萍那天對林長陽說的話:“我告訴你,我根本不願意生下念念,可是沒有辦法,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我子宮內壁太薄,如果流產,以後就有可能再也懷不上。”她下意識地推開錢惠萍。

錢惠萍眼裏閃過一絲受傷,“你怎麽了?”

她將所有的委屈壓回心裏,用冷漠的態度說:“我沒怎麽。”

錢惠萍這下確定了,那天蔣念念的確在門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她暴躁地說:“我什麽都不知道,行了嗎?”

錢惠萍臉上再一次浮起受傷的神情,“孩子,你是在怪我嗎?”

“我沒有怪你,我也沒有資格怪你。”她丟下錢惠萍,徑自朝前走。

一輛國產SUV在她面前停下來,林長陽匆匆忙忙下了車,一把拉住蔣念念的說,表情嚴肅地說:“出事了。”

蔣念念心裏“咯噔”一聲,立即問道:“出什麽事了?”

“肖悅失蹤了。”

“什麽?”蔣念念立刻變色,“到底怎麽回事?”

“你先上車,我們邊走邊說。”

蔣念念點頭,正要上車,又停下來,轉身看向站在後方的錢惠萍,說道:“錢姨,謝謝你今天來接我,我朋友出事了,我不能坐你的車了,你請回吧!”

錢惠萍陡然擡眼,揪著自己衣服問她:“你什麽都知道,還叫我錢姨嗎?”

她垂下眼簾,“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嗎?我的存在對你而言,是一個恥辱。”

錢惠萍心痛地看著她,“你就是在怪我啊!”

蔣念念不再多說什麽,拉開車門,坐到了林長陽車裏。

林長陽也看了錢惠萍一眼,然後上了車。

錢惠萍看著那輛國產SUV遠去,終於還是紅了眼,搖著頭哀傷地說:“她就是怪我,就是怪我啊!”

沈華在錢惠萍身後平靜地說道:“我現在終於知道您為什麽不願意讓她知道了。”

錢惠萍苦笑一番,“罷了,我們走吧!”

沈華不再多說什麽,默默地跟在錢惠萍身後。

林長陽先開車送蔣念念回公寓,畢竟她在派出所裏待了兩天,也要好好清洗一下。

蔣念念在車上已經迫不及待問道:“肖悅到底怎麽了?”

“你聽我說,先不要著急。那天,我送你來派出所,我們前腳剛走,何啟立後腳就去了你的公寓。”

“他為什麽去我的公寓?”

“他去找肖悅。”

“那吳啟正怎麽能讓何啟立見到肖悅呢?”蔣念念不滿地拔高聲音。

“吳啟正被肖悅叫出去買東西了,門是肖悅給何啟立開的,等吳啟正回去時,肖悅已經不見了。”

蔣念念的臉色變得很差,雙拳緊握,“這麽說肖悅是被何啟立帶走了?”

“不是的,肖悅是自己走的。那天吳啟正回去以後找不到肖悅,立刻打了肖悅的電話,肖悅才告訴他,她跟何啟立在一起,可是電話沒有講完,就被何啟立掛斷了。”

蔣念念一拳打在車門上,咬牙切齒地說:“這個何啟立,怎麽這麽可惡!明明傷害了肖悅,現在又跑來打擾她的生活。”

林長陽看了蔣念念一眼,“何啟立大抵是想讓肖悅想起他,所以帶肖悅去了很多地方,還把她帶到已經變成一堆廢墟的舞蹈學校。肖悅被何啟立這麽一刺激,就、就……”

蔣念念臉色蒼白,顫抖著嘴唇問:“就想起一切了?”

林長陽只能“嗯”了一聲。

“所以說肖悅是想起一切之後,自己離開的?”

“是的,她先是去了一趟醫院,沒有找到她的媽媽,又迫不及待的找到吳啟正,詢問她媽媽的下落。吳啟正才知道她想起一切,只能告訴她,她媽媽在美國治療。”

“然後呢?”

“然後她就消失了,今天一大早,我得到消息,肖悅去了美國,把她媽媽帶走了,她們母子倆一起消失了。”

蔣念念表情呆滯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嘴唇微微張開,好半晌喉嚨裏發不出一點聲音。

林長陽看到她大受打擊的樣子,心裏很也不好受,只能安慰她:“你不要太擔心,肖悅已經想起一切,一定可以好好照顧她媽媽的,而且她媽媽也徹底蘇醒了。”

蔣念念用手支撐著額頭,“她媽媽徹底蘇醒是好事,我也不是擔心她照顧不了她媽媽,我只是、只是……”她有點說不下去。

只是擔心肖悅想起一切不肯原諒她,林長陽在心裏把她未說出口的話接了下去。

蔣念念回到家裏,簡單梳洗一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肖悅現在恢覆記憶,她其實不用太過擔心肖悅,畢竟肖悅是個成年人了,就算她想去尋找肖悅,也沒有方向。她就是難過,肖悅想起一切又會再次憎恨她了。

林長陽在她身邊坐下,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說:“你在家裏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麽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蔣念念只是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林長陽走後,她一個人晃回了臥室,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肖悅走了,帶走了肖媽媽,劉夢晴死了,高正剛坐牢了,蔣強死了,蔣浩哲坐牢了,周艷梅瘋了,為什麽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這樣的結果?也許,再過不久,林長陽也會變得一無所有,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絲。

她心裏十分壓抑,胸口就像壓著一塊巨石,怎麽樣都無法順暢的呼吸。她就這麽躺了好一會兒,終於想到工作的事,才拿來手機給李特助打了通電話。

李特助接到她的電話並不驚訝,只說:“你能順利出來就好。”

她想到楚浩然那天先她一步去了派出所,而且劉夢晴死之前去見的人就是楚浩然,便問道:“楚總呢?他怎麽樣了?”

“楚總沒事,但是他家裏出事了,警察把他的太太帶走了。”

“為什麽?”蔣念念大吃一驚。

李特助沈默了片刻,才說:“是太太挑唆他人縱火的。”

蔣念念又一次楞住了,楚浩然的太太不就是李曉兮嗎?李曉兮不是跟何啟立有不正當關系嗎?難道是李曉兮知道楚浩然跟劉夢晴有什麽,所以故意挑唆那名中年婦女放火燒死劉夢晴嗎?蔣念念覺得覺得頭皮發麻,腦子裏也揉成了一團漿糊,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李特助接著說:“其實那天那個劉小姐跟楚總並沒有什麽,劉小姐是咱們公司另外一個韓總的情人。”

蔣念念脫口而出:“韓克奇?”

“對,就是這個韓總。”

蔣念念覺得不可思議,劉夢晴怎麽會跟韓克奇搞到一塊去了?那天她明明看見劉夢晴親昵地挽著楚浩然的胳膊,如果劉夢晴是韓克奇的情人,又怎麽可能去挽楚浩然的手臂呢?還是說,韓克奇其實只是替楚浩然頂包的?

李特助繼續說著:“韓總喪偶已經有好多年了,找個情人什麽的也不足為奇。可是韓總和楚總經常在一起,太太就誤以為劉小姐是楚總的情人,心裏生出了妒忌之情。前段時間,楚總回了一趟美國,巧的是,韓總也去外地出差了。那個劉小姐又回去找了她之前的情人,就是芒種縣下面的一個村書記,也是那個時候惹怒了村書記的妻子。太太找人調查了劉小姐,得知劉小姐跟那個村書記一家的事情,便故意挑唆村書記的妻子,放火燒死了劉小姐,但事實上,劉小姐是韓總的情人,跟楚總沒有任何關系。韓總得知劉小姐被人燒死,還立刻從外地趕回來,見到劉小姐的屍體也非常傷心。”

蔣念念心裏有個聲音不停地說著: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這是一個陰謀。可是她聽著李特助這麽說,自己卻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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