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PART.99

關燈
林長陽回到家的時候,家裏黑漆漆一片。他以為蔣念念故意逗他玩的,便把燈全都打開,在整個屋裏搜了一圈,真沒找到她,這才發覺不太對勁。

他拿出手機撥打蔣念念的電話,響了半天,終於接通了,卻不是蔣念念接的。

電話那邊的女人冷漠地說:“林長陽,是我。”

他一下沒反應過來,“你、你是?”

“我是錢惠萍。”

“錢姨?”他果然吃了一驚,“念念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那裏?”

“她暈過去了,我送她來醫院的。”

“什麽?”

二十分鐘後,林長陽趕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在病房裏見到了沈睡中的蔣念念。她額頭上磕得青了一大片,整個左臉頰又紅又腫,嘴角還有一點點已經幹涸的血跡。

林長陽沖到床邊,看著床上的蔣念念,她靜靜地平躺著,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孱弱的百合花。她眼睛輕輕合上,呼吸均勻,臉上的傷看上去很嚴重。睡夢中,她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做噩夢。

他握住她沒有輸液的左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

錢惠萍就站在病床的另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林長陽。他打從進來就沒看她一眼,是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還是太在乎念念,所以眼中根本看不見別人呢?

為了提示林長陽自己的存在,錢惠萍輕輕咳嗽了兩聲。

林長陽擡頭,看到錢惠萍,直起身平靜地叫了一聲:“錢姨。”

錢惠萍“嗯”了一聲,說道:“她是被人綁架的,有幾個小混混把她綁上面包車,我剛好看見,就跟了上去。她臉上的傷是被那幾個小混混打的。”

林長陽嗤笑了一聲,“錢姨,念念短期內連續兩次遭人綁架,這是巧合,還是人為,我想你心裏肯定比我更清楚。”

錢惠萍瞬間瞇起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長陽放下蔣念念的手,繞過病床,走到錢惠萍身邊,與錢惠萍隔著一段距離對視,“錢姨,我不管你跟我媽之間到底有多少恩怨,我從來不摻合你們之間的事,也不管你們私底下有多少明爭暗鬥,念念更是一個局外人,所以請你放過念念,好麽?”

錢惠萍不怒反笑,“長陽,你媽媽要是聽到你說這樣的話,一定會很傷心的。”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念念兩次被人綁架,錢姨你都剛好把她救下來,這裏面實在太過巧合,不得不讓人懷疑,這裏面有什麽陰謀。”

錢惠萍依舊在笑,“你懷疑是我幹的?證據呢?”

“我沒有證據。”

“那你憑什麽斷定是我幹的?”

“上一次念念被人迷暈,綁到酒店拍攝艷照,錢姨剛好也在那家酒店,剛好看到念念,順便報了警,把她救下來,事情的大概經過就是這樣。我事後去那家酒店調查了監控,錢姨你和沈秘書在電梯口的那段對話實在太過做作,完全沒有必要,你們可以直接報警。另外,拍攝艷照的那個司機一看到警察進屋,立刻就舉手投降了,仿佛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個下場,沒有任何驚慌,也沒有任何反抗,這一切都說明那些是事先安排好的。”

他註視著錢惠萍,繼續說:“還有,那個司機是趙新的司機,趙新事後還特地打來電話跟我解釋,說這個司機是臨時找來的,原來的司機回老家過年了,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新司機道德品質不過關,所以特地向我道歉。其實,趙新這麽做分明是欲蓋彌彰。趙新怎麽知道念念是我的女朋友呢?我媽媽分明說了念念是我家臨時從家政公司裏找來的小保姆。趙新要道歉的話,應該去向家政公司道歉,可他卻專門來向我道歉,這說明他早就知道念念是我的女朋友,而告訴趙新這件事的人,就是錢姨你呀!”

錢惠萍立刻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搖頭說:“長陽啊!你果然不愧是王芬和林建業的兒子,你真是太聰明了。”

林長陽卻笑不出來,“錢姨,我說的對嗎?”

錢惠萍止住笑,不疾不徐地說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證據呢?如果你沒有切實充分的證據,就請你不要汙蔑好人,否則我可以告你誹謗哦!”

林長陽不想跟她磨洋工,直截了當地說:“錢姨,我不懂你這樣接近念念到底有什麽目的,如果是因為我媽,那你這個如意算盤確實打錯了。”

錢惠萍在病房裏的椅子上坐下,自顧自的撥弄著手裏的提包,“長陽,你是很聰明,但是有些事情,你不懂,所以就不必問了。”

“我不懂?對,我是不懂你為什麽要接近念念,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因你受傷傷害,我卻不能不問,不能不管。”

“因我受到傷害?林長陽,你說話不要太武斷了,今天蔣念念會被綁架,跟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要不是我,她說不定已經被人先奸後殺了。”

林長陽似笑非笑地說:“這麽說,你承認第一次綁架是你指使的了?”

錢惠萍依然淡漠,“我還是那句老話,你懷疑我指使旁人綁架蔣念念,請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那你就不要信口雌黃。”

林長陽盯著錢惠萍,一時語塞。

錢惠萍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提包,“好了,既然你已經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她受了驚嚇,這幾天你好好安撫她一下,不要再讓她受到刺激了。”

林長陽叫住錢惠萍,“錢姨,你等一下。”

錢惠萍駐足,“你還有什麽事?”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念念?”

錢惠萍一下笑了起來,“林長陽,你真好笑,你以為我要傷害她?”

林長陽蹙著眉頭。

錢惠萍走到林長陽面前站定,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傷害蔣念念一根寒毛,現在你放心了嗎?”

林長陽一時也分辨不清她說的是真還是假。

“另外,綁架蔣念念的那五個人已經被抓到公安局去了,你要是有什麽疑問,可以去找審訊那幾個人的警察了解情況。”

錢惠萍說完,不再搭理林長陽,徑自走出了病房。

林長陽也不管錢惠萍的事,又重新回到病床邊,輕撫她紅腫的臉頰。

錢惠萍走出住院大樓,徑自來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座駕,面無表情地對前排開車的謝維澤說:“去公安局。”

沈華回過頭說:“市長,現在已經很晚了,要不先送您回家休息,明天再去吧?”

錢惠萍冷冷掃了沈華一眼,又說了一遍:“去公安局。”

謝維澤只好把車開到市公安局。

那五個人已經被民警審訊過了,暫時關押在公安局裏。

錢惠萍找審訊的民警了解了情況,那五人原本是西都附近的幾個小混混,平時無所事事,專門收錢□□,這一次也是受一個叫“鄭老板”的人的致使,去綁架蔣念念。

錢惠萍一聽“鄭老板”,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警方已經派出一隊人根據那五名犯罪嫌疑人提供的線索去追查那名“鄭老板”了。

錢惠萍跟沈華低聲說了幾句話,沈華立刻點頭往前走,找到一名民警,也低聲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錢惠萍和沈華在一名民警的帶領下走進一間封閉的問詢室。在這間問詢室的正中央坐著一名男子,這名男子的雙手被銬在身後,眼睛也被人用黑布蒙了起來,他就是綁架蔣念念那五人中的老四。

民警把錢惠萍和沈華帶進問詢室就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錢惠萍沈華和那個老四三人。

錢惠萍走到這名男子面前,沈聲說:“是你出手打了那個女人嗎?”

老四有點膽怯,他不僅打了蔣念念一巴掌,還扯著她的頭發去撞車窗,甚至還對蔣念念進行了猥褻。

沈華沖老四呵斥:“問你話呢!還不快回話!”

老四哆嗦了一下,顫著聲音說:“是是是我。”

“哦,知道了。”錢惠萍的聲音波瀾不驚,不緊不慢走到房間的一個角落,從地上撿起一根手巴掌寬的竹制戒尺,又走回老四面前,然後擡起戒尺,往老四的臉頰狠狠扇去。

只聽“啪”一聲脆響,老四整個人撲在地上哀嚎起來,他的左臉已經皮開肉綻,還有一顆牙被打掉了,一吐出來,滿口都是血。老四雙眼被黑布蒙著,根本看不見是誰在打他,那一下被打得實在太疼,連眼淚都飆出來了。雖然雙手被銬在身後,但他不用摸就知道他左臉的肉已經被打裂了,滴滴答答粘稠的鮮血往下流。

老四一邊哀嚎一邊磕頭,“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繞過我吧!”

錢惠萍冷哼一聲,丟下戒尺,轉身走出了這間密閉的問詢室。

從公安局出來,錢惠萍讓謝維澤先送沈華回家,再送自己回家。

沈華下車之前問她:“車子前頭凹了一塊,明天要不要開去維修一下?”

錢惠萍“嗯”了一聲,說道:“謝維澤明天先把車子開去修好,再去單位,不用來接我了。”

沈華想了想,又問:“今天晚上這個事,恐怕是捂不住。”

“捂不住就不捂了,反正林長陽知道了,王芬就會知道。你明天就主動聯系市裏的報社,讓他們主動報道這件事,就說市長誤打誤撞,從一群劫匪手中救下一名女子。”

“是。”

“好了,你回去吧!”

沈華仍然沒有下車,又問:“那……那個鄭老板?”

“這件事我自會聯系趙新,讓他把事情處理好,你不必擔心。”

“好。”沈華點了點頭,這才走下車。

錢惠萍回到家後,直接給趙新去了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