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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宿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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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劍少女,紅蓮教弒君時眸若冰寒的刺客;曾是東方若情身邊美若謫仙的小太監,亂世中浴血奪宮、風華初成的女將。而此刻的她,精致的妝容濃烈華美,不經意間竟是媚色橫生!黛眉輕蹙,冰肌玉膚透著緋紅幽香,丹唇瀲灩,彎起一抹勾魂攝魄的笑容。一雙清眸深如浩海,穿過重重目光只落在南雪衣身上

南雪衣怔怔望著慕緋,玉容泛紅,呼吸不暢大典前緋兒換裝時不讓她陪伴,便是要在此刻讓她幾乎窒息過去麽?

慕緋斂衣拜下,她深深回望南雪衣一眼,溫柔的笑靨酒窩旋轉,整個人都似籠罩於金色的光芒

“臣——領旨,謝陛下與母後恩典!”慕緋從趙凜手中接過聖旨,饒有深意地看向玉座上那一對母女,喚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一聲“母後”令東方端華陷入恍惚,很多很多年前,當緋兒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孩子,似乎也曾躲在容貴妃身後怯怯地喚過自己“母後”,然後被容兮然厲聲訓斥。九年流落民間,嘗遍陰謀陷害,她回來了,留下一抹風華絕代的緋色身影,留下一場驚世的告別

東方端華蒼白的雙手緩緩擡起,嘆息道:“緋兒,快起身吧!”

玉階下,慕緋握住了南雪衣微顫的手心,沈聲道:“兒臣即刻便要啟程,拜別母後太上皇,望母後與陛下珍重!”

言罷,慕緋牽著南雪衣,深深一拜。

東方若情輕咬朱唇,她心中知曉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到慕緋,不舍卻又無可奈何一行清淚從女帝美艷的面龐滑落,她卻是笑著:“好,皇姐也要一路珍重!若想念宮裏,隨時都可以回來!”

慕緋頷首微笑,繾綣的目光再度纏繞在南雪衣身上,那人絕美的身影倒映在南雪衣飄渺迷離的眼波,不知不覺淚水盈眶兩人在眾目睽睽下攜手轉身,走向早已備好的車馬。

“姐姐”墨成香低聲呢喃,她倚著白玉欄桿遠望,可惜南雪衣再也不能聽見了,獨留她一人淚如雨下,與過往的情感徹底隔斷。

慕緋和南雪衣翻身上馬,緊隨身後的是數十輛護送公主回鑄劍山莊的馬車,和東方若情親自挑選的侍衛。兩人策馬揚鞭,在眾人的目光中一路離開勤政殿、出重華門、直奔宮門

一縷白衣勝雪,一抹緋色傾城。

正陽門外,暮色夕陽如血,灰黃的城墻上依稀殘留著戰火舔舐的斑駁痕跡。

出了這道城門,便是皇城腳下如畫的江山,便是天高雲淡,回家的遙遠路途

慕緋與南雪衣翻身下馬,攜手走上甕城的城墻舉目遠望。記得率大軍破城的時候,正陽門一片火光沖天,轟鳴的火炮、踏亂的馬蹄和震破耳膜的廝殺,那些刀光劍影的慘烈回憶,都漸漸在此時此刻的寧靜中散去

大難已去,新帝登基,更疊的朝政雖算不上安穩,但東方若情有太上皇、墨成香和忠於東方家的丞相馮崇民輔佐,定能開創新的盛世吧!

沈思間,南雪衣情不自禁看向那人浮光輕籠、美若雕琢的側顏,柔聲道:“緋兒,你今日真的很美!”

慕緋眉目含笑,忽然取下了那璀璨流光的公主鳳冠,擱在了城頭:“我對若情說,公主府建在渝州城,不在玉京。我不想做位高權重的長公主,我只想做你的緋兒。”

昔年的記憶一齊湧上心頭,南雪衣傾身上前吻住慕緋的臉龐,啞聲道:“傻孩子”

慕緋深深擁住懷中的佳人,她們在極近的距離凝望彼此的模樣,溫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處,柔軟而又刻骨銘心

“我早就不是我再也不是孩子了。”

慕緋熾熱的唇瓣輕輕覆了上來,緊緊熨貼,輾轉加深,南雪衣緊摟著慕緋的後頸撬開幽香的貝齒,一起潛入了碧波深潭,糾纏不分。就如十四歲那年,在南少卿書房那酒醉迷離的深吻。

夕陽西墜,暮雲繚繞,城郊的晚煙裊裊升起。多少年物是人非、故人聚散,她們依然擁有彼此最深的愛戀。從此遠離世事紛擾,過盡青山,便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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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後。

女帝乾元二年,五月春色嬌媚,青山碧翠。

坐落在渝州城的鎮國公主府終於竣工修成,良辰美景,慕緋迫不及待地選下了她和南雪衣成親的吉日,與心愛的女子一起入住新府,永遠不再分離。

五月初七,鑄劍山莊繁花似錦,華燈結彩。老管家林哲率一眾山莊弟子、隨侍丫鬟奔走忙碌,從南雪衣的閨房流音水榭,到連接山莊內外的白玉牌樓“乾坤樓”,迎親的必經之路皆有紅綢鋪覆,陽光耀目下,氤氳出了緋紅與淡金的絕美光芒,如夢似幻

公主府的彩聘在幾日前就絡繹不絕地送入山莊,金絲鴛鴦、龍紋如意、合歡鎖、從金玉珠翠的飾品到尊榮華貴的錦緞,延年益壽的阿膠貢品堆了數間廂房,林林總總目不暇接。宮裏來的賞賜比冊封時更加豐厚,禮官長途跋涉,十幾個金檀木大箱浩浩蕩蕩地擺進了慕緋的新家。各地方官趨之若鶩向公主府送賀禮,幾乎堵塞了渝州城的官道。

迎親的吉時一到,山莊外人影攢動歡呼,鞭炮齊鳴。

一擡金漆鸞轎立在山莊門口,身著大紅喜服的新嫁娘在兩個曼妙女子的攙扶下步出了家門,那兩個女子美眸盈淚,正是山莊二弟子宮淩和胭紅丫鬟。四個小花童跟著新娘身後,手中竹籃晃動,鮮花灑了漫天

南雪衣隔著一層薄軟紅紗望見了慕緋,那人策馬在前,瑩潤如玉的面龐在一身鴛鴦正紅喜服下的映襯下更加耀眼不似新娘的嬌媚,也不模仿“新郎”的俊逸,舉手投足皆是獨有的風情。她一直看著南雪衣,豐神秀美,卻又像個孩子一樣笑得淚水盈眶

此生能與最摯愛的人攜手,是多少人遙不可及的願望?

宮淩和胭紅扶南雪衣上了花轎,大弟子龍陽護送,慕緋帶領迎親的隊伍啟程渝州。南雪衣思緒翻飛,竟像是初次遇見那人一樣,一路心跳狂亂

進了渝州,城裏無數百姓夾道相迎,人人都想看看是怎樣一個絕代佳人十年前就虜獲了公主殿下的心,留給世人一場驚世駭俗的姻緣。

花轎慢慢停住,簾外的歡呼和鞭炮聲已是震耳欲聾,南雪衣深吸了一口氣,一雙白皙細膩的手忽的探了進來,將南雪衣輕柔一握:

“雪衣,我們到了!”

南雪衣小心翼翼地探出花轎,紅蓋霞帔掩著她朦朧的玉顏,兩腮嬌紅暈生,此刻的她冰雪澄澈,而又明艷似火慕緋牽著她,一步步踏入公主府,她們的手腕上纏繞著一對兒赤紅晶瑩的玉手鐲,正是當初慕緋被東方若情打傷,兩人在玉京城外小木屋隱居時的定情信物。玲瓏美玉,熠熠生輝,仿佛倒映出那一天,那一人“求親”時的懵懂直白

“雪衣你嫁給我吧!就讓天地日月為我們做一個見證!你嫁給我好不好?”

十年前,她是收養她的師父;十年後,她已是她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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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帳暖,紅燭高照,一室流光溢彩。

公主府的華宴仍在繼續,琴瑟和鳴,笑聲喧嘩。直到一聲輕緩的腳步自門口傳來,那人蓮步輕移,一步步朝喜床靜靜端坐的南雪衣走去

南雪衣不由得呼吸抽緊,她的每一步,都好似碾壓在南雪衣的心上“雪衣”慕緋輕聲喚她,定定看著眼前的佳人,擡手取下那沈重的新娘鳳冠,隔著那一縷錦帕紅紗,輕輕撫上薄紗半掩的似水容顏南雪衣淺笑擡眸,秋水眼波映著鳳冠霞帔的緋紅熾烈,瞬間攫住了慕緋的呼吸。

只望她一眼,萬般柔情湧上心頭

恍惚間,南雪衣竟是一把扯過她的衣襟,鼻息纏繞間,心神俱醉:“緋兒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娘子不能喝,相公只好將你那份兒也一並擋了啊!”慕緋在她耳畔輕笑,眼波迷醉,忽的狠狠吻住了那雙嬌唇,帶著醇酒的幽香和熾熱卷至南雪衣貝齒之間。“緋兒”南雪衣嚶嚀一聲回吻住她,兩人吻得漸至纏綿,有力地吮吸彼此心底最深的悸動。南雪衣緊摟住那人雪白的玉頸,她的眸中有火光跳動,激蕩著誘人墜入深淵的迷蒙

慕緋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迷人壞笑,手臂一攬將南雪衣推上了寬大的喜床。她溫柔的目光似輕紗一般籠在南雪衣身上,指尖流連沿著她起伏的酥胸緩緩下移,如攻掠城池一般,拋開她身上繁覆的珠翠寶石,解開那艷紅喜服上每一絲纏繞的紅繩每一次灼熱的觸碰,都是歲月輕狂積澱的愛戀。

南雪衣闔上雙眸,周身滾燙難忍。

慕緋擡手一撩,最後那一抹雪白紗衣順著雪膚緩緩褪下,大紅鴛鴦喜服自床榻鋪展到了地上,訴不盡的妖嬈風情。青絲墨發細細纏繞,流瀉在鴛鴦枕上。慕緋俯身含住佳人敏感的耳垂,一手不安份地覆住雪白酥胸上那一點誘人采摘的嫣紅“雪衣,今夜是我們洞房花燭呢!”

南雪衣雙頰酡紅,卻是蹙眉嗔道:“自打回了鑄劍山莊,你沒日沒夜折騰我還嫌少麽!奔波了一整天嫁過來,骨頭都累散了還洞什麽房!”口是心非的話語在慕緋心底一激,徘徊在南雪衣小腹肌膚的唇舌猛地滑落下去,冰肌凝玉骨,濕透的嬌蕊觸目可及

“小時候你罰我練劍,何嘗不是沒日沒夜?”沙啞而柔軟的呢喃縈繞在那羞人欲死的地方,連雙腿都被慕緋緊緊扣住,動彈不得:“所以我那時候就想,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師父!”

“你你壞透了!”南雪衣顫聲低吟,她不由自主地擡起腰肢,在慕緋看來卻是更加放肆的迎合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啊!”舌尖猝不及防地落上一瓣濕潤花蕊,激起驚電劈中的顫栗與陣陣熱浪!“啊!”南雪衣失聲尖叫,身下大紅的喜服被她死死掐著,慕緋抱緊一雙修長玉腿制住那不住顫抖的嬌軀,肆意妄為的唇舌已順著熱浪推動至深,吞噬她的叫喊,侵占她的脆弱,她清冷甜膩的體香幾乎在剎那間穿透慕緋的魂魄,神識混亂,只剩風馳電掣的狂吻和執迷的索取

“有美一人,婉如清揚。妍姿巧笑,和媚心腸。哀弦微妙,清氣含芳”

“緋兒,啊啊!”銷魂媚骨的喘息,與公主府的流水琴音、歌姬淺唱交織在了一起。

慕緋秀顏透紅,在一浪又一浪的風雨侵襲後坐起身子,瑩白修長的指探入那酥軟空虛的地方取而代之,而她的鼻尖櫻唇還閃爍著晶瑩的花液

她笑得酒窩旋轉,像是盛了蜜一樣:“我的好娘子,你告訴我,你最喜歡我什麽?”

“我”南雪衣神色迷亂,伴著那人在她身下愈發激烈的動作跌入深潭,幾乎要溺死下去,玲瓏玉足緊緊纏著慕緋的身子:“我喜歡你要我!”

她的話令慕緋墜入瘋狂。

她並緊兩指猛地挺入女子柔軟的深處!“啊——”南雪衣驚喘連連,幽谷□倏地收緊,繼而越來越頻繁地翕合顫抖!慕緋指尖抽/離,抱著那綿軟嬌軀翻了個身,竟是讓南雪衣背朝自己趴下星星點點的吻痕落滿了雪白裸背,慕緋一手托起南雪衣泛紅的玉臀,一手回到幽谷深處瘋狂馳騁

“緋兒”任由那人肆無忌憚地擺出各種放浪形骸的姿勢,南雪衣語無倫次地喘息著、驚叫著,不住地呢喃她的名字。南雪衣只覺周身每一處都在渴求在沸騰,心底所有的愛與欲念,都在慕緋一次次劇烈的推撞下噴薄而出,綻放出極致燦爛的花火!

不知過了多久,待那歡愉終於攀上巔峰的時候,南雪衣翻過身子,她的目光深深淪陷在慕緋迷離的眸子裏,如隔千山重夢:

“緋兒,我等了你十年,十年你知道嗎?

“你最好的年華,都在等我長大啊!”吻痕如絕美的落紅,烙上南雪衣每一處幽香的肌膚,慕緋已是滿面淚痕:“雪衣,我還你一輩子,甚至下輩子,下下輩子!來生來世如果還能找到你,雪衣你還會認得我嗎,還會要我嗎?

南雪衣撫摸著她的柔軟的長發,想象著有朝一日青絲成雪,一夢白首:“當然我要你!”

慕緋深吻住她的唇:“我愛你!”

花燭靜靜燃燒,映照著喜床紗幔兩抹糾纏至深的影子,竟是徹夜無眠

終於等到了這一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回廊一寸相思地,驀然回首,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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