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地下溶洞 最新更新:2013-05-20 17: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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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人類一直恐懼的事物之一,在黑暗的底下河道中,見著一個臉色慘白的人?就算下地無數的秦燁也被嚇得心臟快了半拍,何況是第一次下地的安晏明呢。

安晏明現在真的很想尖叫,好把心裏的恐懼發洩一番。他現在一臉的冷汗,背上的衣服也被沾濕,粘在背上很不舒服,雙腳還配合不住的打顫。

秦燁也心裏暗暗吃驚,他自認為能力出眾。可這麽個大活人在邊上,自己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秦燁把安晏明護在了身後,防備著對方。兩人互等了片刻,可對方什麽動靜都沒有。

秦燁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快步的向那人走去。安晏明一看秦燁往前走,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等兩人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是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個破碎的陶俑。

這人俑與一般人身形無異,且通體雪白。不似一般的人俑用陶土燒制,竟然是整塊的白石雕琢而成。雖不是什麽玉石種類,但也很是光滑通透。且雕工細膩,造型逼真。在這昏暗的環境中,當真可以假亂真啊。

兩人虛驚一場,但隨即奇怪到,這裏怎麽會有一座石雕人俑呢?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陵墓裏的陪葬人俑。先不說這人俑的材料,當看這雕刻說法和衣著,明顯就是漢代的東西。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古董啊,缺胳膊少腿也比他兩值錢。

安晏明上前摸了下人俑,入手冰涼,“這是墓室中的陪葬人俑啊。怎麽會在這?”擡頭看了看秦燁,“你說,這附近會不會有古墓啊?”

秦燁看著那東西說道:“這人俑身上穿的是漢服,附近的風水一般,而且據資料看,這附近只有西南蠻王一座大墓。可漢代的時候這裏還是南蠻,陪葬的人俑不應該是漢式風格才對。”

安晏明很讚同秦燁的觀點,但這個陶俑又這般出現在他們眼前,只能說明,這附近一定有一座漢代大墓,少說也是王侯級別。

“這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為挖掘的。”秦燁指著洞壁上的一處說道。“這些鑿痕雖然被水流沖刷的已經很淡了,但還看出墜釗的痕跡,”

安晏明也湊上前看了看,的確如秦燁所說的一樣。安晏明看著這些痕跡,想著究竟會是誰在這裏這個地方建造了一座漢代大墓?劉勤他們自然做了很深入了解,怎麽會沒查到這地方還有一座大墓呢?

這時的秦燁驚呼一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安晏明看他一驚一乍的,問他怎麽回事。秦燁才領帶激動的告訴他,“之前的下的那個西南蠻王墓是假的,真正的西南蠻王墓,就在這終年不見光的地下河道之中。”

安晏明聽了也嚇一跳,沒想到劉勤他們要找的西南蠻王墓,竟然藏在這底下河道之中。要不是他們誤打誤撞的掉下了河,恰巧看到那破碎不堪的陶俑,這個西南蠻王的真正墓室,就要逃被洗劫的命運啦。雖然自己對墓室裏的東西沒什麽興趣,但他們就算回到落水的地點,劉勤一行人也未必還待在那,當憑他兩,是怎麽都不可能爬上去的。倒不如找到這個真正的西南王墓,只要找到墓室,再找出去就容易多了。

話不多說,兩人朝著洞裏走去,之後路上所看更肯定了秦燁的猜測。河岸邊不時就能看到一些人俑跟人為使用過的痕跡。數分鐘後,就感覺河道再逐漸變寬,耳中也傳來隱約的轟隆聲。不久,路也就到頭了,只見那河道口的出處有一個瀑布,洞口就在雨簾的後面。

兩人怕火把被水被澆滅。索性熄了它,換上了手電筒。出了洞口,轟隆聲更大,簡直震耳欲聾。

秦燁拿出了信號發射槍,朝著斜上方,就開著一槍。只見他們所處之處是相當於半個足球場那麽大的溶洞,足有三十多米高。底下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一片漆黑,像個怪物張開的大口,等著食物自動送上門。

他們兩個所在的小石臺位於溶洞的洞壁上,離底下的水潭還有七八米的距離。石洞的洞壁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洞口,但只有九個洞口處有水流。洞口處流出的地下河水在此處形成瀑布,匯入底下的水潭。

“這是這是九龍朝尊?”只聽安晏明在邊上驚呼出聲。

“不,不是。”秦燁回答道。

安晏明收起吃驚,想想的確不對。九龍朝尊可謂是傳說中的風水寶地,龍脈所在啊!其地形特點就九條河流向一處匯集。可這裏雖說有九條地下河脈,地勢卻不夠高聳。最為主要的是,這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底下。雖說地下山脈的走勢也自成一派,卻終究沒有在地面上那些山脈來的有靈氣。

他雖然有點這方面的知識,可那都是平日裏無聊的時候,翻看老爺子的藏書自學的。比起秦燁自然是差的遠了,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個名堂,索性問道:“你看出這是個什麽陣勢了嗎?”

秦燁眉頭緊皺,有些不解的樣子,說道:“這是九蛟懸屍陣,大兇之局。”

安晏明搜索了一下自己腦海中的記憶,發現沒有關於這“九蛟懸屍陣”的相關資料。於是不恥下問道:“沒聽過啊,埋在這裏會怎麽樣啊?”秦燁轉過頭來看他,“後代子孫親族相殘、疾病纏身、斷子絕孫。墓主不得安息,永世不生。”

“我的娘親啊,這選址的風水先生跟這墓主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安晏明心想。歷來這下葬選址就是為了造福子孫後代,這墓倒好,不僅讓你斷子絕孫,連著墓主都不得安息。沒個殺父之仇,奪妻之很還真下不去手啊。

“歷史上的西南王朝也就才經歷了短短的幾十年,就分崩離析了,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系。”看到那信號燈已經滅了,安晏明又把收起來的火把點上,能省則省,現在不是裝大款的時候。

“這就無從考證了。剛才我看了看,對面那個洞口是最大的河道口,陵墓最有可能是在那裏。”秦燁又朝天打了一發信號彈,“我們要想辦法到那裏看看。”指了指那個洞口的位置讓次安晏明看。

那洞口離水面足有五十多米,堪堪只剩幾米就要到洞頂了,洞口邊有一些嵌入洞壁的石條,應該是棧道的殘骸。成z字形的延伸到潭水中。途中會經過一些洞穴,應該是給工匠休息的地方,只是年月許久,很多都殘缺破損,不知道還能不能承受的了他們的重量。就算不考慮這些問題,他們站著的洞口與那個洞口間相隔三十多米,腳下是不知深淺的水潭,想要到達對面,除了在巖壁上爬過去,就只下到水裏游過去。看著下頭那一潭子跟墨汁一個色的水,安晏明反射性的直吞口水啊···

巖壁因為長時間的水流沖刷,已經很光滑了,手摸上去都是黏滑的物質,一點著力點都沒有,更別說在上頭攀爬。不過他們進來的這河道明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說明這裏也是當年使用的材料運輸通道。一定有路可以通到對面的巖洞中。四處尋找一番,就找到了一條被開鑿出來的小路可以下到底下,直接深入到潭水中。看著底下黑漆漆的潭水,除了瀑布的水落下時濺起的水花之外,水面平靜如鏡。這說明水潭很深,瀑布猶如江河入海,激不起丁點波瀾。

安晏明的水性只能自保罷了,這個水潭裏看似平靜,誰又知道會不會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呢。裏頭要有些什麽,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看出安晏明的擔心,秦燁從身後拔出一把鋼刀放到他手上,“水裏拿槍沒用,這刀近身搏鬥最好使,拿著防身,水裏要真有什麽,就閉著眼往他身上招呼。”

了勝於無,安晏明順手就它別在了腰後。

他們沒想到來深山老林裏還會碰到要下水的情況,劉勤給的給養裏可沒有潛水設備,連可以替代潛水鏡的防毒面具也在掉下河的時候丟失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直接上。

秦燁先下到了水裏,覺得沒什麽問題才叫安晏明下來,兩人不僅開著手電筒,還在手上綁著冷光棒。起到最大限度的照明。

一下水,那寒意就從四面八方的湧來,安晏明覺得冷的骨頭都哢嚓哢嚓的響似的,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秦燁一直在邊上註意著水下的動靜。一直游出了七八米的距離,也沒出什麽事,但兩人還是不敢放松警惕,就在這時,安晏明發現水的溫度又低了幾度,本來就已經快要被凍麻木的身體,更是承受不住這股寒意,臉上都泛起了青色。秦燁在安晏明感到不舒服的第一時間游到他身邊,拖著他往前游,嘴裏急切道:“別往下看,快游到對岸去。”

有了秦燁的幫助,安晏明雖然還是很難受,但還是奮力的往前游去。想到秦燁說的話,估計這水潭裏真出什麽變故了,為了自己的小命,安晏明也要努力讓自己快點到達對岸。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安晏明才剛覺得有什麽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下一刻就被一股大力給拖進了水潭下。一時沒有防備,猛地就嗆了好幾口水。水壓從四面八方襲來,胸口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像是要擠出他胸口內的最後一絲空氣。知道要是這個時候失去意識就完蛋了,安晏明開始不斷的掙紮,抽出腰後的鋼刀,回身往腳下刺去。

當手靠近腳踝的時候,安晏明看到了平生至今為止,令他最為恐怖的畫面。

抓著他腳的,是一雙泡的發白的雙手,指甲脫落,皮膚就跟破布一下,零碎的披掛在手上,隨著水流的波動而飄動。手上的肌肉纖維還剩下一些,跟多的部位看到的是森森白骨。連接著手臂的軀幹上套著一件白色的衣服,卻不知道是原本就是這個顏色,還是在水裏泡的太久,已經把著色給洗去了。脖子上頭裝著的那顆人頭反倒沒有太大的破損。只要忽略那灰敗浮腫的臉和空洞的只剩下眼窩的兩大窟窿。

安晏明驚嚇的想要尖叫,只是身在水中的他,發不出一點聲響,反而把僅有的一丁點空氣也“用”掉了。

要是潭水底下是個什麽怪物,想抓他來果脯,他也不會這麽驚恐,起碼那東西還是活的,可眼前這東西明顯是死的。還死的不能再死了。試問,被這麽一種東西給抓著腳,安晏明沒直接嚇暈過去就不錯了。不過沒嚇暈也快掛了。安晏明只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雙眼不住的發黑、腦袋還疼、全身不由自主的發抖,卻還在慣性的掙紮,揮舞著鋼刀。

就再他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水潭裏時,他的手被一股力量抓住,拖著他往上游去,這只手力氣極大,連帶著抓著他腳的東西都給帶了上來。

那東西察覺到有人要搶自己的獵物,反倒放開抓著安晏明腳的手,轉而向秦燁襲來。秦燁把手裏的東西丟了過去。那東西似乎對其有所忌憚,忙縮回手去。

秦燁把安晏明帶出了水面,還沒來不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就對安晏明說道:“快游過去,這不是你能對付的。”說完就一股腦的紮進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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