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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一個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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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萬籟俱寂,子受的營帳中只剩下他和蘇書,其他人都已退下。帳篷中還點了盆火,暖洋洋的,也可以用來照明。

再見時的激動已經平覆,兩人相顧無言,倒是蘇書比子受自在些,不用招呼就一屁股坐地面的皮毛上,絲毫不客氣,還拍了拍身側,笑意盈盈,望著子受:“坐啊。”

子受的沖動勁一過,滿臉冷漠,屁股一撅,坐到蘇書對面,氣場全開,生人勿近,方才的欣喜若狂、人前的擁抱仿佛都是做戲。

蘇書一琢磨大致明白他在鬧什麽,雖說殿下已經是三十好幾的成年人,但傲嬌又幼稚的本性還是不會變的。她生下孩子走的突然,連預兆都沒有,旁人眼裏她就是死了,可子受什麽都知道,自然就會有期待,在他的世界他等了她七年,一把屎一把尿把兒子拉扯大,期間的等待失落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蘇書嘆口氣,遲到七年她也不想啊,明明她就只在星際待了幾個月,都怪時空手鏈定位不好,把她帶到七年後。時空手鏈維修費該砍了,弄個殘次品糊弄人,不知道穿越時空是會出人命的嘛。

山不就我,我就山。

蘇書堆著笑臉坐到子受身邊,還沒張嘴,子受就別扭側身,不理她。死傲嬌!

蘇書蹲到他面前,兩手捧著他的臉:“殿下,我回來啦。”

子受定定看了她幾秒,選擇刨開她的手。

子受刨手是帶著說不清的怒氣的,下手就重了些,但不至於到傷人的地步。

蘇書先是一楞,既而捂著手號啕大哭,哭聲之大連外面守衛都聽見了,帳篷外有人影晃動了下:“哭什麽!”直到子受的聲音傳出去才沒守衛沖進來,他們想王已經七年沒嘗過女人味,這會子見到小姑娘就化為猛獸也是情有可原的。

“痛......”蘇書癟著嘴巴,將白皙皮膚上的紅印遞給他看。其實真不痛,但誰叫這具身體金貴,輕輕一拍手就會紅,蘇書不抓住機會好好利用她就不是星際最優秀的時空主播。

子受的神色緩和些,好好檢查,嘴裏卻抱怨:“誰讓你自己不躲。”臉很臭,就跟誰欠他命一樣,“你還回來幹什麽!”這語氣絕對不是詢問,而是怒氣沖沖的怨念嫌棄換言之“你就不應該回來”,再深入分析“你這時候才回來,遲了”。

蘇書覺得面對眼前的情況只有兩個保命法則,一裝傻,二夠不要臉。

從前當小奴隸的時候,她可是連子受大腿都抱過的人。沒人比她更懂,何為又傻又不要臉。

子受低著頭給蘇書揉傷口,專心致志,蘇書一個猛撲就把他推翻在地,紅艷艷的嘴唇將他微張的小嘴蓋住,抱著子受上下其手,兩人順其自然滾成一團。子受只是楞了幾秒就反客為主,將他念了七年的人拆吞入腹。

第二日醒來,蘇書還躺在子受的懷裏,她迷糊睜眼,對上一雙清澈霧氣蒙蒙的眼睛,那眼睛裏含著震驚怒氣與哀怨:“父王你被這女奴給睡了?!”

蘇書被人大吼一聲,徹底清醒過來。

小矮人此時已經跳到離她三米遠處,滿臉排斥,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壞......壞女人!”

子受也被自己的兒子吵醒了,他揉了揉眉心,攬著呆楞的蘇書對小矮人說:“有沒有規矩!今日起,見到她喊母後。”

小矮人本來就是蘇書生的,叫母後天經地義,子受想給蘇書名分,在他心中,除了王後其他都不配。

小矮人深受打擊,雙拳緊緊握著,貌似很想給蘇書來一拳,在他父王威嚴的矚目下,他只得狠狠甩袖,落下一句:“賤奴!”就這樣,還被他父王隨手擲了顆石子打中他的胸口。

小矮人捂著胸口,覺得很委屈,他父王雖然平日對他嚴苛些,但也沒為別人教訓他,何況還是一個女人。明明說好一起等母後,他竟然半路失約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他太可憐了,母後啊,你看看啊,你不在他就為了別的女人欺負我啊,你生下來的兒子連個小女奴都不如,你當初為嘛替他生啊,太不值得了啊,生出我來還要看人眼色備受欺淩......

淚水順著臉頰流個不停,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小矮人惡狠狠瞪著帳篷裏的“狗男女”,憤怒甩袖:“你們負了我母後!”隨即轉身跑了出去。

蘇書的臉精彩極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欣慰兒子知道維護她,還是憤怒給他一頓打,教教他尊老愛幼。

總之,哭笑不得。

“你不去追?”蘇書問。

子受沒好氣的冷哼:“誰讓你當初不告而別 ,連親生孩子都看不慣你。”

蘇書不滿意了:“他方才明明就是在維護我。”

子受不想再糾結這事,他說:“那小屁孩頂多去找飛廉鬧騰,出不了大事。”

蘇書撇撇嘴:“你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說說吧,我不在,你是不是經常欺負我兒子?”

子受苦笑連連:“孤方才是幫誰才教訓他的?”

蘇書自知此事不占理,只好轉移話題:“你給兒子取名了嗎?”

“子庚。”

......果然是他。

蘇書暗自嘆息,子庚,世人更喜歡叫他武庚,他最出名的地方就是擁有一個臭名昭著的父親。小矮人的資料已經在她腦海中自動浮現:武庚,子姓,武氏,名庚,字祿父,沬城人。商朝宗室大臣,商紂王帝辛之子。聰明好學,深得寵信。周武王滅商興周後,封武庚管理商朝舊地,商朝遺民大悅。為了防止武庚叛亂,在朝歌東部設立衛國,以管叔鮮為衛王;西南部為鄘國,使蔡叔為鄘王;北面為邶國,使霍叔為邶王,共同監視武庚。後來發動三監之亂,武庚兵敗被殺。

總而言之,她兒子的下場就像他的父王一樣是淒涼悲慘的。

蘇書想做最後的掙紮:“子庚這名字有些不妥吧......”換個名字,不算改變歷史吧。

子受想都沒想就拒絕:“不改,孤瞧著倒很好。”

好個屁!蘇書很想糊他一臉,算了,都已經成既定歷史,攤上他們就是命啊。

話說子庚沖氣跑出去後果然去找飛廉,彼時飛廉正在瞧他人比武。

子庚花著臉撲進飛廉懷裏:“大飛,你會不會為別的女人欺負小來?”他口中的小來就是惡來。

飛廉拍了拍子庚,覺得他這問題著實好笑,惡來長得人高馬大都成家了,飛廉倒是更害怕惡來為別的女人甩臉色給他這個父親看,不過他還是寬慰眼前的小家夥:“不會。”心中卻想著,每次大王惹了事都需要他擦屁股,真該給他晉個官職,也不知道此次大王又怎麽招惹小家夥了。

子庚一聽飛廉不會,頓時憤憤不平,同樣是當爹的,怎麽差那麽多:“那為何父王為別的女人欺負我?”

飛廉蹲下來,很有耐心地問他:“你是做了什麽事嗎?”這孩子有時候挺熊的。

“我一大早去看父王,想要他陪我打獵,哪知道一進去就看到他和一個女奴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飛廉不動聲色,眉毛卻翹了起來,王後死了七年大王終於開竅了麽,八卦是人類天性,不管你是男女老幼還是哪朝哪代:“然後呢?”

“然後我就說了那女奴一句,父王就打我!”一說到打字他就賣力嚎啕大哭。

飛廉眉心微蹙,身在子庚面前,心卻飛向子受,他想到昨夜被西岐帶來的女奴,看來她很得帝心啊,飛廉象征性安慰子庚幾句,就借著巡邏的名義朝子受營帳而去。

“小殿下,你想不想奪回你的父王?”

子庚擡頭望去,只見費仲緩緩走來,沖他微笑,他其實不大喜歡這個人,他是父王重臣,子庚卻莫名有些怕他,但一想到父王,他還是點頭:“想。”

“那殿下過來,我告訴你方法。”子庚走過去,費仲蹲下身湊到子庚耳畔,竊竊私語。

快中午,子受下令拔營回朝歌城,才聽到飛廉著急來報:“小殿下不見了!”

子受有些震驚:“他不是和你一起嗎?”

飛廉有些不好意思地耷拉腦袋:“他的確來找過臣,可後來臣去巡邏,就再也沒見過殿下。”

“你最後一次見他……”

子受還沒問完,就見費仲匆忙跑來,氣喘籲籲道:“不好了,小殿下,小殿下……跑到那片林子裏去了,臣臣拉不住啊!”

子受心急如焚,急忙和飛廉一起去林子,蘇書幫不了忙,雖然很著急卻無可奈何,這時見到費仲反而覺得奇怪:“你為何不去?我記得你打獵是把好手,為何不跟著小殿下反而一個人回來通風報信?”

費仲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蘇書,我只是想找個時間和你好好談談。”所以才特意支開商朝的那些人,不趁著今日,等回到王宮,他們有機會聊的時間就不多了,子受可是把她當寶貝守著,身為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自然不能與王的女人有私交。

蘇書!

這這這費仲究竟是誰?

“你是誰?”

費仲伸出一只手很紳士風度的指了指裏面的營帳:“我想我們的談話應該私密些。”

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下,蘇書只能按兵不動。

入了營帳,費仲很自然的坐在地上,他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坐。”

蘇書猜測:“你是……李玄珠?”女穿男身,男穿女都不是什麽稀罕事。來到商朝她就和李玄珠接觸過,別的主播應該不會也來分杯羹吧。

費仲如果嘴裏有水肯定要噴出來,他撫了撫額頭:“我看起來像女人嗎?”

蘇書故意點頭:“像。”

費仲嘴巴抽了抽:“蘇主播真人一點都不可愛。”

蘇書無語了:“你能說重點嗎?你找我幹嘛,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暴露自己,是敵是友,報上名來。”

費仲輕輕一笑:“性子還挺急,找你當然是為了合作,暴露自己也是想合作。你若改變歷史,我們就是敵人,不改還可以當盟友,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吧……”

“說名字啊?”

“名字?”費仲搖搖頭:“我忘了,我只記得我是第一個時空主播。”

第、一、個、時、空、主、播!

“開玩笑,你不是死了嗎?”

費仲嘴角一勾:“死?”他搖搖頭,“他們沒讓我死,只讓我生不如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時空主播,第39章 有提到,他改變歷史延長了一個人的壽命,然後他的資料就被塵封了,星際人默認他消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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