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裏的龍睡了很久從冬天睡到了第二年夏天。千歲天天給換水，倒靈液，龍卻沒有一點覆蘇的跡象。

然後那年夏天，水缸裏的蓮花開了第一朵的時候，龍睜開了眼睛。

千歲嚇了一跳，差點從水缸上摔下來。他的尾巴晃了一下，頂住了水缸的邊緣。嘴巴裏則叼著一個水桶，水桶裏灌滿了靈液。

千歲舀了一瓢靈液澆到龍的腦袋上。靈液順著龍光滑的鱗片流入水中，然後被身體吸收。

“太好了你醒了啊！”千歲高興地丟掉水桶，“你會說話嗎？”

“嗷？”

“看來不會說話啊。龍好笨啊。果然沒有用白虎聰明。我捉到了你，你要給我當坐騎！”

佘情那家夥不給自己騎，現在他找到更好更帥的坐騎了。龍帥多了好嘛，敢問有誰能夠用龍當坐騎。

“？”龍歪歪頭，什麽是坐騎。

“坐騎就是我坐著你騎。你先出來。”千歲跳進水裏，企圖把龍叼出來，結果他擠進去後水缸就徹底擠不下了，裂開兩半。

水嘩啦啦流了一地，無辜的蓮花栽倒在地上。千歲坐在龍身上，渾身的毛發濕答答的。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讓龍飛起來。

“龍會飛的。你會嗎？”

“嗷？”

千歲撲騰了兩下，展示給龍看什麽叫飛。

“學會了嗎？”

龍的眼睛眨巴眨巴。千歲覺得不妙，不是學廢了吧。

然後他感覺到身/下一陣風，又短又小的龍真的騰龍飛起。

——

“你會飛了！”

千歲摸了摸寧雁聲的茸茸的龍角，想到從前那頭更小更稚嫩的龍，那頭龍小到連角都只冒出一個尖尖兒。

現在回想起來，像是剛孵化出的龍幼崽。該感謝，沒被他養死。

只不過後來那頭龍就不見了。

自恃養龍高手的千歲指揮起寧雁聲起飛，向老家飛去。

“出發回家！”

寧雁聲盤旋在半空不動。

千歲低頭，寧雁聲望著的是一堆堆的寶石。好吧。寧雁聲或許不在意錢財，但是沒有一頭龍可以抵得住寶石的誘惑。

“都帶走。”千歲大手一揮，豪氣道。

龍高興地舔了一口千歲，又糊了千歲一臉口水。

一地下室的寶石都用儲蓄手鐲裝了起來，龍才戀戀不舍地離開地下室。千歲在離開別墅前，專門給寧雁聲的別墅換了新鎖。

四級防禦鎖，這下安全了吧。

而在龍圈著所有財寶睡覺的那一晚上，靈淵宗門就受到了強烈的震動。

“是真龍！我能感覺到，那就是真龍的氣息。真龍還活著！”

“閉嘴，沒有真龍。我們就是真龍。”

“我們是卑劣的小偷，骯臟的竊賊。真龍回來了，真龍回來覆仇了。我們每一個，都是兇手，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白龍癲狂。當年的他沒有參與屠殺，但卻參與了分贓。罪孽刻在他的血液裏，他想忘都忘不了。他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卻從此懼怕黑夜。

良心日日夜夜在拷問他：你可曾為自己的罪過懺悔過？

啪。靈淵宗主一巴掌打在那個亂吼亂叫的龍臉上。那頭白龍的臉上頓時一道鮮紅的印記。

“不管這頭龍是不是當年那頭。我們能抓住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靈淵宗主臉色陰得就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距離那頭龍被他們分食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了。久到經過數代的輪回，新一代的幼龍體內的龍力已經所剩無幾，甚至連長相也越來越不像龍了。

就連他，也感覺到力量在衰弱。龍的效用已經沒那麽強烈了，如果再不找到第二頭龍，他這一族就要逐漸被越來越多強大起來的修真家族所取代了。

“去抓住它。”靈淵宗主發出了只有內部才知道的屠殺令。

每個族人接到命令的心態想法都不一樣。一部分尚存良知的族人捫心自問著。

用這種方式所成的龍，真的值得嗎？

修真app上，許久沒有熱鬧過的論壇，這兩天也熱鬧得不行。修真家族雖然感覺不到龍的存在，但是一股強大具有生命力的力量突然出現，誰都發現了。

【好強的生命力啊，是什麽寶物現世嗎？吸溜～想要。】

樓主想什麽呢，小修就別參與這種大能之間的鬥爭了。真有寶物還能輪得到我們嗎，當炮灰還差不多。 == 一樓

小透明也要有夢想嘛，說不定撿漏。我感覺啊，這生命力是水性的，適合我們漁人族。嘻嘻 = =五樓

夢裏什麽都有。大宗門都出動了。你沒看到好幾個大宗門都發出了懸賞令，提供線索就有獎賞。獎勵都挺豐富的，從靈丹到靈器什麽都有，我尋思吧，寶物沒啥希望了，獎賞還有點可能。= = 二十樓

來個廖軍說說都有什麽懸賞 = =四十樓

廖軍來了。第一宗門天正宗用練功劍譜一本，青桐派懸賞鎮山神樹分支一顆…… = =四十二樓

等會！插播一下。青桐派怎麽了，以前最舍不得他家的樹，今年都分出去幾只了，不怕人家都樹種出來，他家的就不稀罕了。物以稀為貴，他們宗主懂不懂啊  = =四十四樓

青桐派不知名弟子路過。樓上那位，你的樓層出賣了你的命運。你命休已。

友情提醒，我們宗主很記仇的。你說他壞話他會查代碼找你算賬。正經回答問題，我們宗門的園藝師最近剛攻克了分苗技術，分出來的苗有點多。況且，外面種不活我家的鎮山神樹，這種事我會告訴你嗎哈哈哈哈嗝  = = 四十五樓

樓上好拉仇恨。記住別立flag，說不定已經有移栽成功的了。回到正題，廖軍還在嗎。呼叫廖軍。= =四十六樓

廖軍一號走了。二號補充。繼續說。靈淵宗用五品靈獸懸賞，玄武門以絕世寶刀懸賞，仙草派用築基丹……哦還有萬妖宗，以四品靈酒懸賞。  = =五十樓

等會兒……為什麽一眾大宗門裏會混進去一個無名小宗門。 = = 五十二樓

無名這個詞不太對吧，不管小不小，反正最近挺出名的，上次靈寵大賽拿了第一名，而且掛在app賣的東西質量都很好，買過的都覺得很不錯。= =五十五樓

樓上是真情實感的萬妖宗粉嗎？連萬妖宗都有粉了，這世界好玄幻…… 還是水軍下論壇了？ = =五十六樓

愛信不信吧。反正我押一個萬妖宗得到寶物。= =五十九樓

千歲逐一翻完信息，給五十九樓點了個讚。有眼光，不用押了，寶物本來就在他們這裏。

沒想到龍出世，整個修真界都感應到了。

佘情很不解，老大為什麽要去湊熱鬧懸賞。

“老大為什麽啊，嘶嘶。龍不本來就在我們這裏嗎？”

“笨蛋。用你的蛇腦子想一想，或者學學黃一。”千歲敲蛇腦袋。

站在智商巔峰的黃一無情嘲笑佘情。

“一是為了撇清關系，讓其他宗門認為我們跟他們一樣，都沒有消息，都在尋找。

二是為了排除隱患。不管誰來懸賞，我們都能掌握告密者的信息，避免太過被動，同時我們也能知道究竟誰發現了端倪。”

蛇蛇點頭。

“我懂了。我們這叫賊喊捉賊嘶嘶！”

砰砰砰。蛇被群毆了。

“賊個頭啊賊。會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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