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經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千歲也有些蒙了。不過他沒有細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經理也不知道花二十五萬買個這種鐲子是幹嘛的。雖然看起來是很漂亮，但這玉石不像天然的。指不定是拿著水貨來騙點錢了。
經理懷疑的眼神太明顯。
千歲忍不住說：“二十五萬買這個真的值了。”二十五萬買一個關鍵時候能保命的玩意兒，別提多值了。拿出去問問，那些個有錢老板誰不願意。
人類，多沒眼力見的！
經理嘴上不說什麽，心裏猛翻白眼，趕緊把千歲送出去，帶著防禦手鐲進了二樓的小辦公室。
“二少，這是您買的手鐲。”經理諂媚地雙手捧著。辦公椅轉過來，卻正好是寧雁聲。
“放著吧。”寧雁聲淡淡道，聲音裏透著一絲病氣。
經理小心放下，餘光留意著寧雁聲。見他臉色蒼白，峰巒似的眉都擰了起來，便拿來毯子，又將辦公室的溫度調高了幾度，倒上熱茶。
比伺~候自己爹還小心。誰讓寧二少是尊不能得罪的大佛呢。
寧家雖有四子，老大卻是私生子，明面上不太好看，老三老四是龍鳳胎，繼室所出。年紀不大，還讀著書，書讀的不成器，沒少惹老爺子不高興。
唯獨二少，從小就優秀。只有一點，身體不好，基本都在養病，連學校都很少去過，一直在家裏請家庭教師教導。因為身體的原因，二少成年後也不插手寧家的事務。
即便這樣，寧總最疼愛的還是這個身體不好的兒子。
寧雁聲雖不插手寧家事務，只有已逝生~母留下的這家珠寶店，會經常來看看。
“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寧雁聲揮揮手，讓經理出去，“我一個人待會。”
他拿起手鐲。玉石貼在手心上，留下冰冷的觸覺。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怎麽買了這個東西，他又不是什麽喜歡戴首飾的人。
大概是看那個年輕人像在急著籌錢，發了回好心吧。二十五萬，對他來說也不多，也許能幫到人。
“罷了，反正買下來，戴上試試。”手鐲不大不小，恰好吻合他的手腕。他剛戴上，就來了一個電話。
看了眼來電顯示，寧雁聲不想接。手機空響了一會兒，停了。過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號碼打。
這回用的是老管家的號碼。寧雁聲嘆口氣，接了電話。
老管家急切的聲音傳來。
“雁聲少爺，你身體還好吧。好些日子不見你回老宅了，至少跟你林叔報個平安，我也好放心一些。”
“我沒什麽事，林叔。他讓你打電話了？”
老管家臉憋得通紅，點點頭，馬上便意識到手機看不到。
“是。老爺讓我問問你，今天晚上回不回來吃晚飯。是老爺的生日……”
“他們一家人過就行了。”
寧父一聽這話人就氣炸了，連忙搶過老管家的電話。
“雁聲，你說什麽胡話。什麽他們家，你難道不是我們家的？”寧父暴跳如雷。
“爸不如問問他們幾個是不是一家，咳咳咳……”
寧父沒兇過兩句，一聽對面又在咳嗽，連忙又心疼上。那溫柔好爸爸的模樣，看得一邊的老大和雙胞胎直翻白眼。
呵呵。說到底，還是偏心。老二咳嗽兩聲就心疼地不得了，他們在跟前的也沒這麽在意。果然是死了的人永遠是贏家。當初也不見得對老二有多好，如今卻開始念起舊人來了。
“爸爸今天過生日……”寧父壓低聲音，顯得十分卑微。
“好吧，我去。”寧雁聲的目光落在新買的玉鐲，“我不會待太久。”
“行行行，只要你來……”
寧雁聲掛掉電話，從錢包裏取出一張照片。照片裏一大一小，小的是小時候的寧雁聲，大的是他的母親。
寧雁聲長得和他母親有七八分相似。母親從小生得是個大美人，只是一張薄薄的照片，得天獨厚的美貌仿佛就能直擊人心。
聽說母親跟父親在一起，是遭到娘家極力反對的。但那時因為已經懷上寧雁聲，最後便奉子成婚了。
而娘家也就因為這件事徹底和母親決裂。
寧雁聲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母親的任何親人。有時候寧雁聲也會想，親人間真的會這樣冷漠嗎？只是因為嫁了一個娘家不滿意的人就完全斷絕關系？
母親下葬的時候，寧雁聲八歲。那天，寧雁聲是這二十幾年來唯一一次見過母親那邊的親人。
下葬的那天，是個雨天。那天的雨是寧雁聲見過最大的。
寧雁聲在管家的懷裏看見雨幕下，有一群陌生的人。那些人遠遠地站著，並未走近，身上帶著令人難以接近的氣質。
就像她的母親。清冷的，若即若離。寧父總說這樣的母親吸引人卻又難以靠近。
過了一會兒，他們像是看到了寧雁聲一般，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像是不讚同，像是惋惜，像是在感嘆。寧雁聲說不清。那時他還太小，分不清成~人的表情符號代表著情緒是什麽。
可至始至終，那些人都沒有走近一步，以至於多年以後，寧雁聲有時候會懷疑，那天的事究竟有沒有發生。
那場遮天蔽地的大雨是存在的嗎？
真的有那樣一群仿佛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的人嗎？
寧雁聲不知道。只記得那天的雨，很大很大。
千歲得了錢，立刻就回了長南縣，找到村長。
哪想到村長支支吾吾的，又出問題了。
“千歲啊，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咱們是鄉裏人，我當然是偏心你的。”
千歲冷下臉，喜悅一下被沖刷幹凈。
“村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都跟你說好了，肯定是準備等你的。可那個富二代去找了關系，硬是把承包權拿到手了。讓你白折騰一場，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跟你介紹別的，隔壁村那裏也不錯……”
“哦？”千歲笑了笑，笑得村長心裏發寒。
“這事真的不怪我啊。”
“我知道。我就想問問村長，那富二代合同已經簽好了嗎？”
“這個還沒，說是明天。千家小子，你問這個做什麽？別是想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吧。哎，可千萬別，咱不就是不能承包後山嘛。”
“村長說笑了。”千歲笑得越發燦爛，“我是奉公守法的人，哪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就是找你了解了解情況。您知道，那富二代住哪裏嗎？”
！！都問到住在哪裏了！？村長覺得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這這這……”
“村長放心，我什麽都不做。”嚇嚇他罷了。
村長戰戰兢兢地說：“他就住那邊的度假村裏。你可說好了，千萬不能做出格的事啊。”
千歲打包票，當天晚上就帶著人到了度假村。
富二代朋克男游覓正躺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
“哎，你說真的假的啊？寧二少又出了車禍？？”
“這回不是普通的出車禍。以前最多就是刮一下追個尾什麽的，這回你知道吧，整輛車都摔到山崖底下了。下面是河，連車到現在都沒打撈上來。”
“這麽慘？這肯定就沒生還可能性了吧。”
“那肯定的啊。太慘了，聽說還是去完寧家老宅吃過老爺子生日宴酒席回來的路上。我懷疑啊，車被人動了手腳。”
扣扣扣。連續幾聲響，游覓沒搭理，繼續講電話，聲音更響了。
游覓對電話那邊說：“你等等，我這邊有點聲音，我去看看。”
說著游覓拿著電話走到陽臺邊，便見到一條大蛇忽然朝他張開了血盆大口。游覓驚慌失措地摔倒在地上，手機飛了出去。
從大蛇的身後，走出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幼崽。
老虎口吐人言：“吾乃南李山山神，聽說你要承包南李山？”南李山就是後山的大名。
“誰允許你在吾棲息處囂張？”
游覓抖抖抖抖個不停，結結巴巴。
“山山山神？不不不承包，不不不了……”
“哦？人類最會說謊，吾這千萬年，看過太多說謊的人類了。說謊的人類，不如還是吃了吧。”
同時，大蛇張開了深淵巨口。黑洞~洞的大口，能直接將游覓給吞進肚子裏。一股難言的腥臭，仿佛那裏曾經吞沒過許多活物。（佘情剛吃了一袋腥味很重的貓糧。）
游覓哭著喊著：“不，不說謊。山神大人……”
游覓連滾帶爬地給拉關系的人打電話，那邊聽到哭哭啼啼以為怎麽了，忙要追問。
“別問了，有蛇！有蛇要吃我！山神，那裏有山神！”
對方：“……？？”游覓到底在說什麽。
游覓懶得跟這些愚蠢的凡人說話，這些人沒見過大場面，不會相信他的。他一轉頭，那只威風的老虎和兇惡的大蛇已經消失不見。
仿佛一場夢一般。
只留下了……一地的雞骨頭？？
“咯——”佘情打了一個飽嗝。今天吃得實在太多了。一袋貓糧，幾只雞，不吐骨頭的那種。
剛才嘴巴張得太大，把吃進去的給漏了出來。希望老大不要嫌棄他演技不行。
“咯——”佘情一路打著飽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經理也不知道花二十五萬買個這種鐲子是幹嘛的。雖然看起來是很漂亮，但這玉石不像天然的。指不定是拿著水貨來騙點錢了。
經理懷疑的眼神太明顯。
千歲忍不住說：“二十五萬買這個真的值了。”二十五萬買一個關鍵時候能保命的玩意兒，別提多值了。拿出去問問，那些個有錢老板誰不願意。
人類，多沒眼力見的！
經理嘴上不說什麽，心裏猛翻白眼，趕緊把千歲送出去，帶著防禦手鐲進了二樓的小辦公室。
“二少，這是您買的手鐲。”經理諂媚地雙手捧著。辦公椅轉過來，卻正好是寧雁聲。
“放著吧。”寧雁聲淡淡道，聲音裏透著一絲病氣。
經理小心放下，餘光留意著寧雁聲。見他臉色蒼白，峰巒似的眉都擰了起來，便拿來毯子，又將辦公室的溫度調高了幾度，倒上熱茶。
比伺~候自己爹還小心。誰讓寧二少是尊不能得罪的大佛呢。
寧家雖有四子，老大卻是私生子，明面上不太好看，老三老四是龍鳳胎，繼室所出。年紀不大，還讀著書，書讀的不成器，沒少惹老爺子不高興。
唯獨二少，從小就優秀。只有一點，身體不好，基本都在養病，連學校都很少去過，一直在家裏請家庭教師教導。因為身體的原因，二少成年後也不插手寧家的事務。
即便這樣，寧總最疼愛的還是這個身體不好的兒子。
寧雁聲雖不插手寧家事務，只有已逝生~母留下的這家珠寶店，會經常來看看。
“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寧雁聲揮揮手，讓經理出去，“我一個人待會。”
他拿起手鐲。玉石貼在手心上，留下冰冷的觸覺。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怎麽買了這個東西，他又不是什麽喜歡戴首飾的人。
大概是看那個年輕人像在急著籌錢，發了回好心吧。二十五萬，對他來說也不多，也許能幫到人。
“罷了，反正買下來，戴上試試。”手鐲不大不小，恰好吻合他的手腕。他剛戴上，就來了一個電話。
看了眼來電顯示，寧雁聲不想接。手機空響了一會兒，停了。過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號碼打。
這回用的是老管家的號碼。寧雁聲嘆口氣，接了電話。
老管家急切的聲音傳來。
“雁聲少爺，你身體還好吧。好些日子不見你回老宅了，至少跟你林叔報個平安，我也好放心一些。”
“我沒什麽事，林叔。他讓你打電話了？”
老管家臉憋得通紅，點點頭，馬上便意識到手機看不到。
“是。老爺讓我問問你，今天晚上回不回來吃晚飯。是老爺的生日……”
“他們一家人過就行了。”
寧父一聽這話人就氣炸了，連忙搶過老管家的電話。
“雁聲，你說什麽胡話。什麽他們家，你難道不是我們家的？”寧父暴跳如雷。
“爸不如問問他們幾個是不是一家，咳咳咳……”
寧父沒兇過兩句，一聽對面又在咳嗽，連忙又心疼上。那溫柔好爸爸的模樣，看得一邊的老大和雙胞胎直翻白眼。
呵呵。說到底，還是偏心。老二咳嗽兩聲就心疼地不得了，他們在跟前的也沒這麽在意。果然是死了的人永遠是贏家。當初也不見得對老二有多好，如今卻開始念起舊人來了。
“爸爸今天過生日……”寧父壓低聲音，顯得十分卑微。
“好吧，我去。”寧雁聲的目光落在新買的玉鐲，“我不會待太久。”
“行行行，只要你來……”
寧雁聲掛掉電話，從錢包裏取出一張照片。照片裏一大一小，小的是小時候的寧雁聲，大的是他的母親。
寧雁聲長得和他母親有七八分相似。母親從小生得是個大美人，只是一張薄薄的照片，得天獨厚的美貌仿佛就能直擊人心。
聽說母親跟父親在一起，是遭到娘家極力反對的。但那時因為已經懷上寧雁聲，最後便奉子成婚了。
而娘家也就因為這件事徹底和母親決裂。
寧雁聲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母親的任何親人。有時候寧雁聲也會想，親人間真的會這樣冷漠嗎？只是因為嫁了一個娘家不滿意的人就完全斷絕關系？
母親下葬的時候，寧雁聲八歲。那天，寧雁聲是這二十幾年來唯一一次見過母親那邊的親人。
下葬的那天，是個雨天。那天的雨是寧雁聲見過最大的。
寧雁聲在管家的懷裏看見雨幕下，有一群陌生的人。那些人遠遠地站著，並未走近，身上帶著令人難以接近的氣質。
就像她的母親。清冷的，若即若離。寧父總說這樣的母親吸引人卻又難以靠近。
過了一會兒，他們像是看到了寧雁聲一般，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像是不讚同，像是惋惜，像是在感嘆。寧雁聲說不清。那時他還太小，分不清成~人的表情符號代表著情緒是什麽。
可至始至終，那些人都沒有走近一步，以至於多年以後，寧雁聲有時候會懷疑，那天的事究竟有沒有發生。
那場遮天蔽地的大雨是存在的嗎？
真的有那樣一群仿佛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的人嗎？
寧雁聲不知道。只記得那天的雨，很大很大。
千歲得了錢，立刻就回了長南縣，找到村長。
哪想到村長支支吾吾的，又出問題了。
“千歲啊，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咱們是鄉裏人，我當然是偏心你的。”
千歲冷下臉，喜悅一下被沖刷幹凈。
“村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都跟你說好了，肯定是準備等你的。可那個富二代去找了關系，硬是把承包權拿到手了。讓你白折騰一場，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跟你介紹別的，隔壁村那裏也不錯……”
“哦？”千歲笑了笑，笑得村長心裏發寒。
“這事真的不怪我啊。”
“我知道。我就想問問村長，那富二代合同已經簽好了嗎？”
“這個還沒，說是明天。千家小子，你問這個做什麽？別是想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吧。哎，可千萬別，咱不就是不能承包後山嘛。”
“村長說笑了。”千歲笑得越發燦爛，“我是奉公守法的人，哪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就是找你了解了解情況。您知道，那富二代住哪裏嗎？”
！！都問到住在哪裏了！？村長覺得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這這這……”
“村長放心，我什麽都不做。”嚇嚇他罷了。
村長戰戰兢兢地說：“他就住那邊的度假村裏。你可說好了，千萬不能做出格的事啊。”
千歲打包票，當天晚上就帶著人到了度假村。
富二代朋克男游覓正躺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
“哎，你說真的假的啊？寧二少又出了車禍？？”
“這回不是普通的出車禍。以前最多就是刮一下追個尾什麽的，這回你知道吧，整輛車都摔到山崖底下了。下面是河，連車到現在都沒打撈上來。”
“這麽慘？這肯定就沒生還可能性了吧。”
“那肯定的啊。太慘了，聽說還是去完寧家老宅吃過老爺子生日宴酒席回來的路上。我懷疑啊，車被人動了手腳。”
扣扣扣。連續幾聲響，游覓沒搭理，繼續講電話，聲音更響了。
游覓對電話那邊說：“你等等，我這邊有點聲音，我去看看。”
說著游覓拿著電話走到陽臺邊，便見到一條大蛇忽然朝他張開了血盆大口。游覓驚慌失措地摔倒在地上，手機飛了出去。
從大蛇的身後，走出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幼崽。
老虎口吐人言：“吾乃南李山山神，聽說你要承包南李山？”南李山就是後山的大名。
“誰允許你在吾棲息處囂張？”
游覓抖抖抖抖個不停，結結巴巴。
“山山山神？不不不承包，不不不了……”
“哦？人類最會說謊，吾這千萬年，看過太多說謊的人類了。說謊的人類，不如還是吃了吧。”
同時，大蛇張開了深淵巨口。黑洞~洞的大口，能直接將游覓給吞進肚子裏。一股難言的腥臭，仿佛那裏曾經吞沒過許多活物。（佘情剛吃了一袋腥味很重的貓糧。）
游覓哭著喊著：“不，不說謊。山神大人……”
游覓連滾帶爬地給拉關系的人打電話，那邊聽到哭哭啼啼以為怎麽了，忙要追問。
“別問了，有蛇！有蛇要吃我！山神，那裏有山神！”
對方：“……？？”游覓到底在說什麽。
游覓懶得跟這些愚蠢的凡人說話，這些人沒見過大場面，不會相信他的。他一轉頭，那只威風的老虎和兇惡的大蛇已經消失不見。
仿佛一場夢一般。
只留下了……一地的雞骨頭？？
“咯——”佘情打了一個飽嗝。今天吃得實在太多了。一袋貓糧，幾只雞，不吐骨頭的那種。
剛才嘴巴張得太大，把吃進去的給漏了出來。希望老大不要嫌棄他演技不行。
“咯——”佘情一路打著飽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