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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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擺了擺手, “你回座位吧,受傷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別什麽事都用打架解決, 你們這個年紀啊, 就是容易心浮氣躁……”

邵煜揉了揉眼睛, 看著池舟從校服外套的口袋裏掏出金絲鏡框,架在了鼻梁上, 冷沈的眸光,鏡片都遮不住。

白恒先從另一側過道拐過來, 把兩個牛皮紙袋放到了他桌上,還對自己翻了個白眼。

邵煜:“……”

什麽鬼?

鐘奧軒同樣把購物袋放到了自己桌上, 對另一邊的方映冬道,“這是我池哥的座位, 同學不是二中的吧?不然怎麽能沒個輕重呢?”

“我剛轉來的,多多指教吧!這都快要下課了,就讓他去教室後面站會兒唄, 不然遲到還沒點懲罰了?”

“軒子,回座位上課。”池舟說。

鐘奧軒也沒說什麽,聽了他哥的話,便轉身走了。

方映冬屁股仿佛長在了小粉坐墊上, 身體前傾, 胳膊搭在桌面上, 還支著下巴, 不但沒有起身的意思, 還笑得有點欠打。

池舟往前走了幾步,半刻停頓也沒,驟然擡起長腿, 動作流暢十分,一腳蹬上了全班第二矮的椅背上。

猛烈的沖擊力讓椅子向後翻倒,方映冬反應還算快,一手攥住桌角,一個勉強還沒撐住身,池舟又補了一腳,直接踹在了他胸口上。

椅子慘的一批,砸地上發出“砰”一聲響,方映冬更是慘上加慘砸在了椅子上。

邵煜挑高一邊眉,這就相當於豬撞樹上,而這傻逼撞到了豬上,他離得近,仿佛看了場慢動作大片一樣。

精彩!幹得漂亮!

方映冬疼得“嘶哈——”出聲,轉學第一天來,面子裏子被一腳底板踹了個四分五裂。他忍著胸口的悶痛,還沒起來,便被池舟那只沒捆紗布的手扭住了領口,“許你坐這兒了?”

池舟這話簡直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池哥!臥槽啊,息怒啊還上課呢!”鐘奧軒也往回沖。

“邵煜攔一下啊!”老許嚇得粉筆頭掉地,趕忙一邊吼,一邊從講臺下來。

聞聲邵煜起身,方映冬伸手還沒碰到池舟,膝蓋已經頂起,就你這招兒,爸爸都用膩歪了!

邵煜想著,一腳踢在方映冬身下椅子上,“跟他媽誰玩陰的呢,傻逼!就你,你他媽也配?”

池舟本就虛拽著方映冬領口,這回身下沒了支撐,方映冬直接躺摔在地上,剛轉學第一天,就為他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擦地板!

老許沖過來給了池舟胳膊肘一拳,破拳頭也沒什麽實際作用,他又瞪了邵煜一眼,“你們幹嘛?”

“池舟,邵煜!你倆去走廊上給我站著去!”平時瞧著蔫了吧唧的老許急了,大喊著說。

【群聊】七班老年癡呆康覆交流中心——

有人悄悄地將匿名主題換成《水果》了,快來換個昵稱吧!

【黑加侖】:臥槽,我往這一坐都聽到池哥的喘息了,平時沒這麽兇啊!嚇死我了,摸摸毛驚魂未定!

【金桔】:我丟!我都驚呆了,聽見椅子落地好懸沒給我心臟病嚇出來!

【車厘子】:好看的男孩子打起架來都賞心悅目啊!

【車厘子】:這最近我哥的性子都收斂多了了,新來的犯了什麽錯?實慘啊!

【蔓越莓】:池哥A爆炸,我愛了兄弟們!

【黑加侖】:邵煜小哥哥也A爆炸!愛了愛了!

【蓮霧】:我有點同情新來的,這犯了什麽錯?

【黑加侖】:坐了龍椅,還想跟皇後看一本政治書,這不是找死嗎?

【櫻桃】:樓上總結的太到位了!

【楊桃】:這剛來臉面就丟進了,這以後不得憋屈死。

【荔枝】:兄弟們安靜點,老班要出去罵人了!

走廊中,邵煜靠在墻邊。

心裏已經豎起了大拇指,牛逼克拉斯啊池舟!

就是這修羅場的來的有點突然啊,蘇甄艾還沒看見呢!這不白打了?

他同桌站在對面的窗前,臉上的鏡框都沒歪,喘息了幾聲,才垂著眼戾聲問,“他是誰?”

絕了,合著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啊!

心情不佳,逮誰揍誰?

難道是為了小粉墊?

邵煜把從他便宜弟弟那學會的茶藝拿了出來,走到了池舟身邊控訴道,“新轉來的,哥哥,我跟你說他特別過分!打死他!”

“這眼鏡戴的,還有斯文敗類的氣質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邵煜想也沒想便讚說,“哥哥是敗類中的敗類。”

銀閃從窗子穿進來,片刻打亮了走廊,池舟立馬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電閃雷鳴下,兩人隔著一層薄薄的鏡片,在昏黑的走廊中對望著。

池舟一手冰涼,另一手上是有些明顯紋理的紗布。

他還沒來得及品出什麽,老許拉開了班級門,“你們倆,都給我過來!”

這一聲喊本身威力蠻大,可惜被雷雨遮住了一半,就顯得沒那麽誇張了。

他跟著池舟走到了老許面前,看著平時老好人似的老許,開始了他一會怒吼兩嗓子,一會苦口婆心的精彩念經。

邵煜心裏哼著歌,他本身就喜歡沒長骨頭似的歪著,這回不但歪著,眼皮還打起了架。

他打了個哈欠,念了足有十分鐘的老許,才轉身進門,拉出了臉比鍋底還黑的方映冬。

“給方同學道歉。”老許說。

“讓我回家反醒吧。”池舟撂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邵煜:“老師我錯了,我不該踹我同桌椅子,就該幫我同桌摁著他,好讓我同桌往死打他。”

最後不知道老許對方映冬說了什麽,換來了他倆每人一千字的檢討,以及這事過去了。

……

站在熱水房裏,邵煜接起了他姐姐打過來的長途電話。

“餵,姐!”

“臭弟弟呀,你最近心理承受能力怎麽樣啊?”

邵煜想了想,“子彈打不穿。”

他姐姐一下來了精神,“我跟你說,氣死我了!老北鼻這個老女人,真是千年的狐貍成了精,老爸說凍你的卡,她也不知道勸勸……”

邵煜:“……”

他深吸了口煙,實在不知道如何打斷他姐。

“老娘弟弟沒有他那幾個臭錢,怎麽老娘還養不起嗎?管我弟弟喜歡什麽樣的,老爸品味就好了,喜歡老妖怪,那眼尾紋深的,好像被樹叉子劃了,那下巴尖得,都能犁地了……”

邵煜不作聲聽著,直到上課鈴響,他立馬找了個借口,“漂亮姐姐,我上課了。”

“上去吧!讓小兔耳朵好好監督你學習。”謝卉嘆了口氣,又怒氣沖沖道,“老北鼻想要老爸家產,回頭我非得把錢都給老爸忽悠捐了,一個子她都別想拿到!”

掛了電話,邵煜掐滅了煙,從後門進教室後,坐在了位置上。

池舟真的走了?這也太任性了!

他打開了那購物袋,裏面整齊疊放著帶著洗衣液味道的外套。

另兩個牛皮紙袋裏當著豆漿跟甜粥。

池大校草這是要跟自己化幹戈為玉帛了?

都開始送禮了?

邵煜喝了口豆漿,甜的!

過了沒幾分鐘,方映冬跟老許便一人搬了桌子,一人搬了椅子,放在了邵煜身後。

這個逼還不肯就此善罷甘休了?

為了不堵住後門,老許用商量的口氣說,“邵煜你往前挪挪唄,都說好這事過去了,誰也不準提。”

“我占地面積就那麽大,挪不了。”邵煜犟道。

“邵煜。”老許的熒光黃小杯蓋,讓邵煜想起了被念經而差點睡著的恐懼,不情不願往前挪了一點點兒。

“就這麽大地方,不坐滾吧。”

方映冬也沒說什麽就坐下了,待老許走後。

邵煜剛喝了口豆漿,坐在他後面的方映冬便敲了敲他的椅背。

把豆漿扔桌上,他往後一靠,“有屁放!”

“剛剛那事我既然說了一筆勾銷,那就算了,你讓我女人哭了,這事不解決一下,嗯?”

你女人?做夢呢?

邵煜輕嗤,“那你說吧,怎麽解決?”

“打個賭吧?”方映冬狹長的眼下寒芒閃過,“聽甄艾說,龍城大橋後邊兒,有座荒山,沒有山路,就比誰先登頂。”

“賭局得有點懲罰吧?”邵煜不在意地說。

“那你輸了,就當著你全班同學面兒上,每節下課都去講臺上學十聲狗叫,一直到這學期結束吧。”

“可以。”

原文裏,原主是慫了,被虐得想轉學,可他在這一天,他就要教教這方映冬,怎麽低調做人。

邵煜從桌上拿過筆,夾在食指與中指間,旋轉了一番,“那你輸了,就聰明絕頂吧!”

“Ok。”方映冬答應的倒是快,後問了句,“什麽是聰明絕頂?”

邵煜沒忍住笑了,“聰明的人腦頂都沒毛,你把頭發眉毛剃了,去蘇甄艾面前學十聲狗叫。”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訂閱~

來不及看評論啦QAQ!!

忽然想起了一條評論,有個小可愛說[笑哭.jpg]

一個叫吃粥,一個叫燒魚,取名時候餓啦?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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