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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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煜沒有喜歡過別人,又自覺是個直男,原世界中從小到大親情上的缺失,讓他自認為薄情寡性。

他不信這世上有什麽令他歇斯底裏,不管不顧的情感存在,就當是一腔熱血的年紀,見到美好的事物難免有些情緒失控。

他從來不覺得喜歡一個人這種事要硬分個性別,他甚至尊重這不合主流的情感。

就是自己他媽的青春期,就發騷了嗎?

就池舟這樣的……臉微微有些發燙,他低下頭,一頭紮進盆中。

“洗發水借我用用。”身側傳來有著些微沙啞的聲音,說出得話不卑不亢。

邵煜打了個哈欠,裝沒聽見,他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覺了。怎麽可能有如此這般的巧合,雖說等下要一起站街。可總不能在水房也碰上,自己可能在做夢。

他手上繼續在腦瓜頂搓泡泡,假裝沒有心猿意馬。

假說隔壁是池舟,這也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另一邊池舟只眼睜睜等著,骨子裏那股子不甘蠻橫的心性又湧了上來,昨晚□□撞上是巧合。

但見了邵煜,聽了葉準那些話,忽然有些氣憤,他想聽聽,邵煜是怎麽跟他朋友說自己是個不守婦道的負心漢的。

從兩人相識以來,邵煜總變著花樣兒想勾他,時間久了,他竟然有點習慣了?

他轉身要回寢拿洗發水,還沒邁開步,那只沾著泡沫,修長的手指便拎起洗發水瓶子,不輕不重放到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什麽意思他自然懂。

嘴角不自覺漾出一抹笑,池舟理所應當地退了回去。

接完水,他便壓了幾泵洗發水,低頭同樣揉起泡泡,身側的邵煜很快換了兩次水,應該沖幹凈了泡沫,池舟又開口,“你不應該解釋下嗎?”

身邊傳來狠摔盆子的“砰”一聲,池舟好整以暇地等著,果然沒叫他失望,軟著的嗓音傳過來,“我也沒怎麽你。”

沒來由的心情大悅,池舟繼續搓泡泡,“你跟你朋友說,我不守婦道?”

身後猶疑了下,“都是你自己腦補的。”

“敢做為什麽不敢認?”他眼底有些微的暗淡。

身側很快傳來裝東西的聲音,待腳步聲遠了,偌大的水房恢覆了安靜,池舟才擡起頭,看見了特意留在水池邊沿的那瓶洗發水。

今早他定鬧鐘了,本是不想去行知樓丟人,柴主任回頭怎麽處分,他也都能接受。可聽了清晰無比的開門聲,他知道,那是隔壁新搬進來的邵煜。

便趕緊下了床,池舟甚至沒來得及穿衣服,就直奔水房,等會罰站也去吧,就當一早上自己有閑心,起來晨練了。

邵煜罵罵咧咧換了衣服,在清晨新鮮的空氣中,踩過有些硌腳的鵝卵石,操場上有零零散散晨跑的學生,也有坐在看臺上,拿著單詞卡背單詞的。

這可他媽新鮮死了,在行知樓大廳站街,估摸著建校以來史無前例吧。

今天是星期一,等會子升旗儀式其他學生進出樓門兒的,他跟池狗不成了迎賓小哥了?

進了行知樓,腦子比他倆還有毛病的柴主任已經坐到了文化宣傳板報底下,拿著保溫杯,一邊悠哉悠哉地吹著茶水,不急不忙吸溜了一口,才朝邵煜看過來。

走的進了,柴主任第一句話便是,“昨天的事有反思嗎?”

他錯了,他下回還敢,但是他不能說,說出來在柴主任面前,就挺崩人設的,見他遲疑的神色,柴主任擺擺手,“去那邊站著吧。”

“知道了。”邵煜走到了大廳另一側,他再次打了個哈欠,真的好他媽困。

罪魁禍首很快也來了,腳踩著他的限量版可能是假鞋,穿著T恤工裝褲,一副假正經樣兒,脊背挺直地站在了歪歪斜斜的自己旁邊。

有個大頭鬼用,是來罰站的,又不是來給二中當門面。

邵煜很快發現,他錯了,池舟好像就是來當門面的。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坐在對面的柴主任早沒了影兒,第一批進樓的是兩個女生,遠遠看了看這邊,就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的嘻嘻笑了起來。

邵煜:……

他已經準備好了,他覺得池狗動物園可以正式開業了——

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在這個秋風送暖,碩果累累的季節,池狗動物園開門營業啦!

特大喜訊,平常看池狗需要上四樓高二七班,今天只需要在一樓大廳!

現在正向我們走來的,是幾位氣質出眾的女同學,她們的眼神從池狗身上一晃而過,然後低頭偷笑。

能罰站半小時不抖腿,不抽筋的男人,就是這麽迷人!相信池狗動物園一定會取得不錯的效果!

最後,祝池狗動物園取得優秀的業績。

向越從出租車上下來,神情是一派沈靜,他低頭掃視過自己的著裝,一身不顯眼的黑色運動裝。

擡起手腕看了看表,確認提前了十分鐘到達,他又看了眼手機,不出意料地,顯示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他媽媽打來的。

他的手機從來不開聲,怕打擾了身邊的人,而且會擔心他安危的也只有媽媽,等下再回撥過去吧,他邁開步子走進了學校。

在沒進教學樓時,他的視線就穿過來往的同學,落在了歪在一處展板邊兒的邵煜身上。

他收斂著銳利,盡可能地保持著溫和,走到了低頭唇邊噙著笑的邵煜身前,“哥,很巧啊,你怎麽站在這裏?”

邵煜聞聲捏著眉擡頭,他看清了邵煜眼裏的不耐煩,於是很自然的加深了笑意,“哥,我今天第一天來報道,哥能告訴我柴主任的辦公室怎麽走嗎?”

“就,就在三樓。”

邵煜回答得非快,可他分明從這話中聽出了疏離跟不耐煩,他就像把那笑意印在了自己的臉上,溫柔地說,“謝謝哥,那我就先上去了。”

邵煜沒理他,他也不需要邵煜正眼看他。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被自己媽媽連拉帶拽進了邵家大門那一天。

那是個高溫天氣,他媽媽看著那個陌生叔叔的眼神,帶著膽怯跟幾近瘋狂的向往。

“我不想進去,我害怕!媽媽,我們回家吧!”小向越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花園跟別墅,卻站在裝修覆古的大門邊兒,望而卻步。

他低頭不停的掉眼淚,他知道這不是他的家,他媽媽似乎也有不忍,蹲下來告訴他,“你已經長大了,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只有膽子大了,才能得到別人得不到的東西。”

“走吧,跟媽媽進去,以後要記得討叔叔開心,叔叔開心了,咱們母子的生活才會好過。”他媽媽揉了揉他的腦瓜頂,溫和的說。

聽見這話,他卻哭得更大聲了,“我不要討他開心,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說著他便叛逆的朝著反方向跑,可他的腿實在太短了,被帶墨鏡的叔叔攔住了去路。

那是平日裏溫柔好脾氣的媽媽第一次對他動手,巴掌落在臉上的時候他反倒停止了哭泣,在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中,他含著淚被帶著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堂。

他看見了媽媽說很貴的不給他買的玩具,還有哭著把它們推下實木桌子的,像粉團子一樣,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

粉團子看見他媽媽的剎那,哭得更狠了,把他平日只能隔著櫥窗看的玩具丟了過來,“你這個小三,嗚嗚嗚……你別進我家……”

媽媽雙手都有些顫抖的把他護在身後,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當時小向越想,或許世界上沒有邵煜,他就能保護他的媽媽。

……

很恭敬地敲了三下門,向越並不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道,“您好,柴主任。”

“進來吧!呦,這麽早到了,正好昨天就找學生把你的書搬來了。”柴主任點了點辦公桌一邊兒。

向越走進去,很平靜地道了謝,“麻煩柴主任了。”

他從背包裏拎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媽媽在塔城,不能當面道謝,就讓我給您帶瓶酒來。”

想到酒柴主任就不免想到昨晚的事兒,本來他飯局剛過了一半,還沒到盡興的時候呢。

看這孩子是又禮貌又很乖,穿著打扮就像個學生樣兒,他自然先一步知道了向越,跟前不久轉來那位的關系。

於是便不由得多念叨了句,“這同樣是一個家裏長出來得孩子,我看著怎麽差距這麽大呢?”

向越微笑著微微頷首,“我哥在學校裏給您添麻煩了,其實爸爸還是很關心哥的,上次柴主任跟爸爸匯報了哥的近況,爸爸還說您實在不容易。”

這話是什麽意思,就很值得揣摩了。

柴主任嘆了口氣,“這昨天邵煜還跟他那個老也惹事的同學要翻後墻出去。”

“柴主任,爸爸很關心哥,畢竟外界再怎麽傳,哥也是他最親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觀看~

渣渣:最近卡文嚴重,給我胡漢三一次梳理大綱的機會,就隔日更兩天!就恢覆日更~

邵煜:想明天大後天休息就直說!

渣渣:真的卡文QAQ !那就愉快的決定了~

池舟:呵呵噠!

渣渣:看,我一下子就多餘了呢~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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