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桐樹好不容易伸出去的手被抓了回來，張慍生將人按在懷裏，抱個滿懷。

他的聲音變得微低，在這黑暗中聽得不怎麽真切，“那家醫院早就沒了。”

頭頂的小月亮綠燈已經進入休眠狀態，陸桐樹打了個小小哈欠，問：“那你在那裏有沒有受苦啊？”

“沒有，我進去的第二天就走了出去。”張慍生微涼的指尖撫上青年的眼睛，溫熱柔軟的觸感令他很是不舍。

陸桐樹現在眼前是一片黑，往常他肯定能熬過張慍生的，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就早早感覺到很累。

但轉念一想，又繼續強撐著，他男朋友的經歷這麽悲催，他就這麽睡著顯得有點沒心沒肺的。

“那你離開醫院之後是怎麽生活的啊？”

“什麽都幹過，後來覺得累了，就換了個輕松的工作。”張慍生沒有細數說給青年聽，不是怕他心疼，只是覺得那些都沒必要。

他離開那家醫院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報警，畢竟，這醫院外面還打著正規的旗號上面也肯定有人照顧著。

脫離了所有，他反而覺得輕松。還是十八歲的他就這麽慢慢的靠著自己養活自己，然後迅速積累財富以及人脈，那家醫院自然是被連根拔起了，其中的艱辛自然是有的，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

“抱抱你。”陸桐樹緩慢擡手拍了拍，頭埋在枕頭裏，睡意漸漸上來，說話也沒有邏輯，“你現在的工作是什麽啊……”

他對這個好奇很久了，男朋友……張慍生的車，他聽小表弟說很貴很貴，賣了他們兩個都換不來的那種，他就一直很好奇。

“無業游民，不過現在是和你一樣的大學生了。”張慍生捏了捏青年軟乎乎的臉，眉眼微彎。

迷迷糊糊中陸桐樹立下豪邁的誓言，“我以後……賺錢養你。”

說完就沒了動靜。

張慍生湊近貼上，聽見一道徐緩呼吸聲，渾身散發著暖意，他似乎受到蠱惑般，虔誠的帶著無上喜愛的慢慢吻上去。

“好。”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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