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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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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玖兒不要生氣,你的腳一定受傷了,我抱你回廂房吧。”

“我要吃蘋果我要吃蘋果我要吃蘋果。”上官玖抱著晉康鄰的脖子,對著他的耳朵吼道,怕他不知道她的堅持,還重覆不斷的吼著。

坐在飯桌前的幾人,紛紛手扶額頭,她們很頭痛!

晉康鄰抱著一路狂吼的上官玖進了廂房,把她放在床邊,低身脫了她的鞋子,因為現在是夏季,她穿著清涼的薄布鞋,好像是和莊子裏的農女換來的。

這是新布鞋,穿著確實輕便舒服,因為上官玖有身孕,也穿不了高跟木履,也就由著她,還讓人趕做了幾雙。

可這鞋子要是被尖石咯到了也是很痛的,脫了她的鞋,也脫了她的薄襪,露出她雪白的腳,大手抓著那小腳,翻開一看,果然被咯的紅了一片,在她雪白的腳底特別的刺眼。

“走路的時候一定要看著路。”把上官玖的一雙腳放進婢女準備好的溫水中,他起身在床上的小格裏倒了些藥水在溫水中。

這藥水對化瘀有很大的療效。

“我不能泡藥水,你懂不懂常識呀?”上官玖把腳從盆裏擡了起來,沒好氣的說道。

“對不起,快把水端走。”晉康鄰才記起言大夫的交代,孕婦不能用藥,更不能用活血的藥,是他糊塗了。

拿過婢女手中的毛巾,他仔細的擦幹上官玖腳上是水滴,湊近鼻尖聞了聞,好在沒有沾上藥水的味道。

上官玖把自己的腳搶了過來,一盤腿就坐上了床,拉了疊的整齊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翻個身不去看晉康鄰。

“玖兒,你不能光吃果子,你還要多吃些熱的飯菜,不然時間久了,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惹你不開心。”

晉康鄰坐到床邊,輕聲對著上官玖的背影勸道,如果可以,他什麽都可以順著她,可她明顯就在傷害自己的身體,他不能縱容。

上官玖的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拉高被子,埋在被子裏睡著了。

晉康鄰對著天嘆了口氣。

從廂房出來,他回到飯桌上,看著滿桌的佳肴,也沒有興致拿筷子了,他該拿玖兒怎麽辦?

上官玖一晚都沒醒,晉康鄰守了一夜,就早早的趕回宮裏上早朝去了,太子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皇上還沒有叫他起來。

讓人感嘆的是,烈日當空,氣溫高的讓人煩躁,到了晚上熱氣都散步去,還是悶熱不堪,照一個常人來說,這樣的天氣跪上一天一夜,早就暈過去了。

就算太子年紀輕輕,也習了一身的武藝,也吃不消酷暑的侵害,可見太子真是身體康健的很。

身體康健,不每日好好的上早朝,學什麽閑人天天泡在冰池裏避暑,連一向頑劣的三王爺都不敢做的那麽明目張膽。

這太子倒是膽子大的很,皇上拿著手中太子前日派人傳來的請假貼子,氣的臉上的胡子都長出來了。

身體不適,告假療養,好一個身體不適,好一個告假療養!

用力把貼子摔在案上,皇上臉色漲紅。

時間越過越久,天亮時天邊的陽光照在他跪著的前方,大片的白光,看著如水一般純白,天暗時,天上的人字燕成群的飛過,留下一端剪影,暗了他的天空,天黑時,萬事寂靜,他只聽到更夫的打更聲。

這一切都很清晰的在他眼前在他腦海發生,相比於前幾天的暴躁恍惚,現在的清凈,每當他有些疲憊的時候,他就能聞到清涼的薄荷香味。

那舒服的清涼讓他如遇甘霖,精神爽朗,百困全消,此去回宮,那一定問問給他熏香衣服的宮女,如何能調制那麽好的熏香,他要好好的打賞她一回,升她做四大婢女。

一個人跪著真是太靜了,太子想了很多事情,或許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為什麽他要跪在殿門口,對呀,他為什麽,他身體不適,告假兩天而已他有錯嗎?

為什麽父皇要指責他,他做的還不夠嗎?氣悶壓抑讓太子更加的清醒。

“太子殿下,皇上宣您進去。”宣旨太監彎著身子到了殿外,對著太子躬身一禮,恭敬的說道,打斷了太子一人的獨想。

太子曲起膝蓋站起,跪的太久膝蓋麻木到發抖,大手握成拳,他猛的站起,哢擦一聲,仿佛聽到了關節移位的響聲,麻木的酥癢過後,是燉痛感,他跨步進入殿中,膝蓋一陣劇痛襲來,他只微微的停頓一下,就到了殿的最前。

“兒臣參見父皇。”掀袍他又跪倒給皇上磕了一個頭,平時只需要彎身行禮,如今卻要下跪,誰讓他惹父皇生氣了呢。

太子想的太樂觀了,他不止讓皇上生氣,他還讓皇上失望之極,皇上拿著他的告假奏書失眠了整整一夜。

“你說你身體不適,是什麽重癥,說來給朕聽聽,朕想知道。”一般的告假奏書他只草草的就批了,也不會揪起原委,可太子是大晉國的儲君,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晉國的未來,他絕對不能做出絲毫的錯事。他必須是完美或許接近完美。

“父皇,兒臣…”太子話語默了,他得的是火癥,他要去紫金觀泡冰池才能緩解,半刻都不能離開,這本來是他告假的理由。

可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跪了一天一夜,毫無不能離開的跡象,此時說出來,還有人會信嗎,尤其是盛怒的父皇?

皇上黑臉看著太子沈默,果然是個借口,“朕知道現在是夏季,天氣炎熱,太子是想去紫金觀避暑,等舒坦了,夏季過去了,他才好回來處理政務。”

皇上替太子接了話。

“父皇,不是的,兒臣去紫金觀不是為了避暑。”太子惶恐的接道,如果是因為那麽奢侈的理由,他就告了兩天假,父皇該有多失望。

“那你跟朕說說是為了什麽?”皇上緊跟著接到,沒有給太子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怒喝,“你若是那般愛那冰泉,何苦留在炎熱的東宮,來人,拿下太子的金冠,把他押去紫金冠閉門思過,若還不知悔改,立刻奪去太子尊位。”

“父皇息怒,兒臣知罪。”太子向皇上磕頭,神情驚慌。

他不懂不過是一次告假,就算他有隱瞞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下場。

時間等不到太子慢慢去想,公公領旨利落的摘下太子的金冠,殿前侍衛也用力把太子拖了起來,拽向了殿外,一輛馬車就把他送忘了紫金觀。

把不爭氣的太子關了緊閉,殿內的氣氛變的讓人緊張窒息,人人自危,頭低到了塵埃,背影卻挺的筆直,生怕錯過皇上的一句話為自己招來橫禍。

“十三,你去一趟南方,暴亂一事交由你全全負責,朕給你玉佩,若有人對你陽奉陰違,只管殺了便是。”皇上把南方的棘手事情交給晉康鄰,最近刑部井然有序,都虧他坐鎮。

“是,父皇。”太子之事在前,如果此時的晉康鄰再告一次假,可能會落得比太子更加淒慘的下場。

雖然晉康鄰也很想請假,玖兒懷有身孕,又得了嗜好水果不思膳食的怪病,昨天兩人還吵了起來,他還沒跟玖兒告罪,就要去南方了嗎?

聖旨一下,情況緊急,晉康鄰拿了皇上的玉佩,就一匹快騎,帶上一千的將兵趕往了南方。

大晉國的南方本是魚米之鄉,山水如畫,所有秀麗山河的樣子它都有,也有很多詩人慕名過訪,寫下了很多美麗的詩句。

可晉康鄰還沒接近南方,就遇到了大片從南方趕往北方的災民,她們衣衫破爛,嘴唇幹裂,帶著破了的瓷碗,蹲在路邊一路的乞討,只要看到路過的馬車就跪下磕頭。

晉康鄰自出生以來,從未見過那麽多的乞討之人,她們有老人有小孩還有年輕力壯的青年,或許災情讓他們的力氣他們的志向都通通斷送了。

“少爺,賞口水吧,一口就好。”一名老奶奶不顧快馬的鐵蹄,從路邊沖了過來,淒慘的喊道。

眼看著奔馳的駿馬就要踏碎老婦的頭顱,晉康鄰連忙勒馬,馬嘶鳴出聲,在空中蹬了幾下蹄子,才停在了老婦的手邊,只差一毫,就會踏碎老婦的手骨。

晉康鄰差點被馬掀了出去,險險的停了幾下才坐穩,驚魂未定的沈聲喝道,“鐵騎無情,你怎可突然阻道。”

老婦好像都不知道害怕了,只是對著晉康鄰磕頭,哀求道,“官爺,請賞點水喝吧,再沒有水,我們就要渴死了。”

“這裏已是北方,怎會缺水,黎畫,帶他們去茶肆喝水,若有人不接待,全部都抓到刑部去關了。”這些人已經千辛萬苦的到了南方,沒想到還在討水,晉康鄰聽的生氣,命黎畫去辦了。

“謝官爺,多謝官爺,官爺真是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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