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了，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認出我這個女兒。”上官玖拉著陳康鄰出了宮，心中也有些雀躍。

“當然能認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上官玖的一句話，再次把陳康鄰打入更深的地獄，是他害的玖兒與父母相隔兩地，數年都見不到一次。

去尚書府間，上官玖問了皇後的情況，還有言大夫的做法，也是心中不解，言大夫醫術高明，難道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守在門口的老伯是個老人了，一間上官玖從馬車上下來，就老淚朦朧，大聲道，“大小姐，不對，長公主回來了，快快，快去通知老爺夫人。”

“恭迎長公主。”尚書府門前一片歡騰，連府門前樹上的喜鵲都呼應著，仆人彎身低頭高聲的歡迎著長公主他們府中的大小姐回府。

只是換了個名號，他們還是忘不掉兩年前的女子，那般的驕縱放肆，府內府外都是她搗亂的痕跡。

“伯伯，幾年不見，您的嗓子可是越養越好了。”上官玖聽的那震天響的通報聲，笑彎了眼，記憶中的他，也是那樣。

“多虧了小姐小時候采的蜂蜜，老頭一直用著，用久了人越來越精神，現在都能學著山上的老虎，吼一吼，連地都得抖三抖。”老伯確實越發的精神了。

“那伯伯悠著點，別把尚書府的院墻給吼裂了，爹爹可沒有那麽多的銀子去補了它。”上官玖笑著應了。

“言小姐也是那麽說，所以老頭現在都不練嗓子了，要不是今日公主回來了，府裏可是好久都聽不到老頭的吼聲了。”老伯憨厚的抓著腦袋。

說著話，上官玖就輕步踏入了尚書府，這還是她第二次踏入尚書府，親切感撲面而來，各種模糊的記憶也在腦中流轉。

“玖兒，真的是玖兒，我的玖兒回來了。”一路從內院跑出來的尚書府夫人，也不去扶那要攙著她的俾女，一心要看久未見到的女兒。

“娘你慢點，仔細前面。”上官玖連忙上前扶住她，別讓她在下小臺階的時候給踏錯了，可把她的心跳個嚇快了。

“玖兒，讓娘看看我的小玖兒。”夫人把上官玖抓到跟前，看著她微尖的臉，眼淚就下來了，“怎麽還那麽瘦，幾天沒有吃飯了呀，走，娘帶你去吃好吃的。”

就拉著上官玖到膳廳了，讓人去端備好的吃食，自從聽到女兒進宮的消息，她就開始籌備膳食，打算晚些就進宮，沒想到女兒提前回來了。

尚書在一旁看著微笑，也把被冷落的陳康鄰叫了進來，陳康鄰向二老躬身行禮，“鄰兒見過岳父岳母大人。”

尚書夫人一秒變臉，板著臉道，“你也坐下來用些吧，順便也記一記玖兒平時喜歡什麽，別讓我的玖兒再瘦下去了。”

自從嫁給眼前的人，女兒就成了小尖臉，她在娘家的時候，可是一直臉圓圓的，眼睛一笑酒窩深深，如今一笑也只有淺淺的梨渦，雖然還是好看，可她身為母親，看著就是心疼。

都是他的錯。

“多謝岳父岳母。”陳康鄰再施一禮，坐下等著膳食上來。

上官玖左右看看，笑著問道，“紫瀲呢，怎麽沒有看到她？”不是說她在尚書府嗎，怎麽連人影也沒見著。

“她呀，”夫人還是一臉的寵溺，“用過午膳就去歇午覺了，和玖兒一樣，吃了就睡，好好的一個女兒嫁，就成了小胖豬。”

“娘親，你剛才還埋怨我瘦了呢。”上官玖不服了，敢情她瘦了不好，胖了就成了豬，那她是胖還好還是瘦的好。

“都是娘親的錯，娘親不該拐著彎兒罵自己的女兒，玖兒快吃些東西，娘親還是喜歡女兒胖胖的樣子，就像是只豬娘親也認了。”尚書夫人繞了一圈，還是很執著把女兒當豬一樣養的想法。

“那好吧。”上官玖和陳康鄰笑著和二老用了一頓飯，上官玖被撐的肚子滾圓，全身暖洋洋的，懶懶的嘆了口氣。

用完膳，睡完午覺的言紫瀲也緩緩的從她的廂房走出，俾女輕聲道，“言小姐，大小姐和大姑爺回來了，老爺和夫人正在前廳和她們團聚呢。”

言紫瀲正笑著看樹中喜鵲嬉戲，聞言，嘴角的笑漸漸消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時隔兩年，她還是回來了。

“言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小姐，您不是她最好的姐姐嗎？”俾女笑著詢問道，言小姐很安靜，像一個經歷滄海桑田的老人，可她還是個未嫁的姑娘呀，是不是太過早熟了？

三人廚房

像言小姐這般的年紀，她就該呆在熱鬧的地方，整日像大小姐那樣又鬧又笑，還偶爾闖禍，這樣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俾女想著，就要把言小姐引去熱鬧的廳裏，或許見了大小姐，她也會很高興。

言紫瀲微微點了點頭，隨著俾女去了上官玖所在的院裏，遠遠的，她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清脆動聽如樹枝上停留的喜鵲的叫聲，很有活力。

“言小姐，我們進去吧。”俾女疑惑的打擾言小姐，平時她雖然安靜，可也沒有發呆的征兆，今天她是怎麽了。

言紫瀲回神，點了點頭，緩步進了熱鬧的廳裏。尚書尚書夫人二老都在，臉上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眼睛沒有離開上官玖，絲毫沒有看到進來的言紫瀲。

上官玖轉眼間卻看到站在門口的言紫瀲，紫瀲靜靜的站著，仿佛周圍的空氣也開始寧靜，她就這樣站著，如一副昂貴的仕女水墨畫，仿佛間不像真人。

“紫瀲，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好像胖了一圈。”上官玖跳到言紫瀲面前，仔細的打量她精致的臉蛋，發現她真的胖了，雙頰鼓鼓的，不像幾年前的纖細委婉。倒更像富養在閨中的千金。

言紫瀲笑著點了點頭。

“紫瀲醒了，是不是家裏的小貓把你吵醒了。”尚書夫人笑著問道，小貓自然是異常活潑好動的上官玖。

言紫瀲搖了搖頭。

“娘親，我不是小貓，我是只母老虎，小心我把府裏的屋頂給吼翻了。”小貓哪能形容上官玖的殺傷力，上官玖笑著回道。

“言大夫，請借一步說話。”陳康鄰走到言紫瀲跟前，禮貌的說道，皇後的病情加重，他必須親口求她。

言紫瀲點了點頭，緩步離開廳裏，坐到了院子裏的亭中，看著陳康鄰不語。

陳康鄰知道她不會說話，只是站在她面前深深一躬，懇求道，“求言大夫入宮，幫母後診治一下。”

言紫瀲搖了搖頭。

“母後病情反覆，在下懇求言大夫能進宮陪伴母後左右，言大夫有任何要求，在下都會盡力滿足，只求言大夫能治好在下的母親。”

以母親的頑疾，能救她的也只有眼前的女子，只要她能治好母親，陳康鄰做什麽都願意，哪怕付出生命，他實在不忍母親輾轉在病床每日被病痛折磨。

言紫瀲看著陳康鄰繼續的搖著頭。

“紫瀲，皇後現在真的病的很嚴重，你進宮去看看她好不好。”辭別父母，上官玖也來到亭子裏，懇求道。

言紫瀲還是搖頭。

勸說言紫瀲無效，二人回了宮，上官玖也不好對言紫瀲一再的逼迫，她是個大夫沒錯，可她沒有義務一定要治好皇後，她這樣緩了皇後一年，已經算她的善心。

陳康鄰也明白道理，可想起皇後的面容，他心中的愁雲如山間化不開的濃霧，讓他看不清眼前的路。

他一個蹌踉，踩漏了一個臺階，身體向後面倒去，上官玖連忙扶住，也差點因為他的重量給撞跌了，“你沒事吧，康鄰。”

“沒事，玖兒沒被撞疼吧。”陳康鄰險險站穩，回頭看上官玖。

上官玖笑著搖頭，“你莫要太過傷身，也不是只有紫瀲一個高明大夫，你看看我，我可是治好過好多疑難雜癥的華佗在世。”

上官玖毛遂自薦的指著自己。

陳康鄰看著笑著的上官玖，近身把上官玖抱進懷中，頭靠在她馨香的發頂，久久不動，母後兩年前的懿旨還沒廢掉，如今母後的病卻要她來救治。

“好了，不要太感動，左右我也是大夫。不過我的醫術遠沒有紫瀲的好，你只能將就著用了。”上官玖回抱他，拍著他的背，給他力量。

“玖兒，我們在宮裏逛逛吧，母後的病不急。”陳康鄰放開上官玖，愁雲散去，笑著說道。

“啊？逛逛，不是要…那就逛逛吧。”或許逛逛能讓陳康鄰好過些，那就逛逛，左右皇後的病也托了一年了，再拖一天又能怎麽樣。

於是四次奔波的陳康鄰，在找到現成的大夫之後，也沒有把她帶到病重母後的床前，而是牽著現成的大夫，逛著宮裏的美景。

二人好像忘記了什麽，在宮裏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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