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關燈
康鄰上下打量啞女一回,看著高挑其實身形偏瘦,此刻在寒風中被大風一吹,她的身體就好像要乘風而去,弱柳扶風不過如此,可距離那麽遠,那麽細小沒有重量的細針,還打傷了刺客,連他都不敢保證做到,他不得不重視一個他們都忽略外表的一個問題,“這銀針是你所發,你會武功?”

啞女點了點頭。

晉康鄰把手中的銀針還給啞女,心中不知是不是被寒風吹了,有些冷。看起來可疑的斑痕女完全沒有武功,看起來無害比京中貴女孩要尊貴的女子,武功高到連他都沒發比。

他該信誰?晉康鄰的心再一次動搖。

璃玉苑失火,早就驚動了王府上下的人,宰相那邊也得了消息,可他身體實在不好,就沒有過來。

洛玖然被洛晴搖醒,因為她千叮萬囑要洛晴多關註啞女,如今啞女被害,她第一時間通知洛玖然。

洛玖然醒來迷糊著就聽見啞女的苑子著火了,她心中焦急,連披肩都來不及穿,就趕去了璃玉苑,心中想這王府這幾日怎麽像災難現場,一再的發生意外。

洛晴隨後趕來,把洛玖然的披肩放在她肩上,兩人一同到了璃玉苑,遠遠的就看到院前的火光,是侍衛點的火把,而院子裏詭異的藍色火焰已經被人消滅。

洛玖然看到院前不遠的啞女,連忙趕到她面前,看著她抓起她的手,問道,“紫瀲,你沒被火傷到吧?”

啞女反手握住洛玖然,溫暖柔軟的手像是在安慰洛玖然,她笑望著洛玖然,搖了搖頭。像個溫柔的大姐姐。

看到啞女搖頭,洛玖然總算放下心,偏頭又見璃玉苑已經被火焰燒毀,散著木梁的灰土味,再也不能住了。便笑道,“紫瀲,你去我那兒住吧,也不知哪個壞人把你的房子燒掉了,你去我那住,我保護你。”

啞女還沒來得及的回答,晉康鄰就拉開了洛玖然的手,快聲拒絕,“不行,她不能住在玖然苑。”

此女來歷不明,又武功高強,她要是住進玖然苑,晉康鄰寢食難安。

“為什麽不行,玖然苑是我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洛玖然推開晉康鄰,上前又拉了啞女,就像著玖然苑走去,一邊說道,“走,紫瀲,我們不要理這個家夥。”

啞女回頭看晉康鄰在原地跳腳,又偏頭看洛玖然對她莫名的親近,自始至終都拉著她的手,那小手微涼,可緊緊的握住她,讓她的心中溫暖。

好久都沒有的溫暖,讓啞女笑著點了點頭。

晉康鄰一楞,兩位女子的背影在火光下靠在一起,像是分不開並蒂雙蓮,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天,兩人就像雙手姐妹一樣,彼此信任彼此依賴。

晉康鄰猶豫了。

宰相的男仆卻攔在兩位面前,男仆向洛玖然一彎身又向啞女行禮,恭敬道,“言大夫,宰相夜裏起得急,病情加重,咳嗽不止,還請您過去一趟。”

“暈,宰相夜裏起來幹嘛,宰相現在怎麽樣?”洛玖然又聽見宰相咳嗽不止,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回王妃,可能是璃玉苑發生的事,把宰相給吵醒了。”男鋪回答洛玖然。

“你們沒事把這事告訴宰相做什麽,”洛玖然責備男仆一句,又歉意的看著啞女,“紫瀲,我們過去看看宰相可好?”

啞女看到洛玖然眼中的憂慮,在她星光的雙眼裏蒙上了水霧,點了點頭。

兩人又趕到宰相的院子,後面的晉康鄰若有所思也跟在身後。

還沒進宰相的房間,就聽到了熟悉的咳嗽聲,兩人加快了腳步,果然看到床上的宰相正拿著方巾猛烈的咳嗽。

咳了好一陣,才停了,手無力的垂下,手中的方巾就暴露在三人面前,洛玖然看到房巾中間的殷紅,驚叫出聲,“你咳血了。”

宰相看了洛玖然一眼,就無力的閉上眼,好像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啞女上前,坐在宰相的床邊的圓凳上,把染血的方巾拿走放在男仆的手中,把他的手脈向上,靜靜的診起脈來。

啞女診了一會兒,望著已經睜開眼的宰相,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出奇的冷靜。只有洛玖然不冷靜,“紫瀲,宰相怎麽樣了,是不是又病重了?”

啞女放開宰相的手,把它塞回暖被中,平靜的點點頭。

“那你可有方子?”洛玖然對宰相頻繁的病發早就束手無策了。

啞女點了點頭。

男仆連忙去準備筆墨紙硯去了,啞女就這筆寫了新的方子,男仆拿了親自去熬藥去了。

“這可怎麽辦吶,怎麽辦?”宰相不斷的咳嗽,偶爾又咳出血,洛玖然急的在內室裏轉圈圈。

宰相咳的停了,便啞著聲音開口,“我病的重,能不能請女大夫留在院裏,時時的診看一回。”

“不行。”沒等啞女回答,洛玖然拒絕,“你這院子裏全是男子,紫瀲是個女子,怎麽能留在你這裏。”好好的名聲都給一院子裏的人毀了。

“醫者仁心,不分男女,這樣的道理你不懂,我若不是撐不住,我會出次下策,若你想看著我今晚熬不過去,那你盡管帶走大夫。”宰相說著就無力的翻了個身,背對著洛玖然,肩膀微抖,又再咳嗽。

“餵!你…”洛玖然沖上去,就要嗆回去,卻被站起的啞女擋住,她笑著搖了搖頭,帶著洛玖然來到桌邊,寫下了一行字,“宰相的病情反覆,需要大夫日夜盯著,宰相說的對,醫者眼中無男女,我留下。”

洛玖然聽了,也知道是沒辦法的事,見宰相還背著她,她就氣不打一出來,等他病好了,看她怎麽收拾他。

“那我就讓紫瀲留下,莊亭鵬,你不許欺負她。”洛玖然最終還是留下了啞女,對著宰相的背影吼道,有點不甘心。

宰相聽了,才翻轉身,“我雖只是一個俗人,你又什麽時候見我欺負過女子?”況且這女子武功高強,他還說不定被她欺負呢,看起來心機也深得很。

“好吧,暫時相信你。”洛玖然拉著啞女說著好些不放心的話,還把床邊的長劍交給啞女,才一走三回頭的離開了宰相的院子。

晉康鄰緊跟著去了。

男仆也無聲的退下,留下一男一女兩人。

啞女手中還捧中劍,看了看床上的不再咳嗽的宰相,左手握劍,右手拿劍柄,慢慢的拔劍出鞘,燭火下,那拔出的劍身寒光大作,森冷無比。

宰相移著屁股,把身子移進了床裏邊。

啞女見了,紅唇勾起,右手把劍柄一送,合上了利劍,左手一推,長劍就擺回了劍架上,一場無形的殺戮就消泯了。

“隔間有個小廂房,委屈言大夫了。”宰相提著的心放了下來,輕聲說道。

啞女點了點頭,就進了隔間的小廂房,自去歇息了,也不照顧裝病的宰相。洛玖然畢竟醫術不精,看不出其中的貓膩,她行醫多年,自然看穿。

宰相見啞女去歇息了,把自己躺平,又把被子蓋的緊緊的,調整了呼吸,就睡過去了,果然沒敢再咳嗽。

經璃玉苑一事,王府大肆的整頓了一番,王府的人也開始了人人的檢查,看誰身上有針傷,可針傷實在細小,所以檢查一無所獲。

轉眼就到了太子設宴,群臣都收到了貼子,王府的三人也不例外,貼子一分為二,外院內院均有,於是四人全去往東宮。

二人自然是晉康鄰還有洛玖然,還有二人是宰相和啞女,因為宰相病弱,洛玖然索性把啞女也一塊帶上了。

晉康鄰也擔心啞女的身份和武功,就重回了貼子,加上了啞女的名額。

太子設宴旨在迎冬還秋,因為冬天很快就到了,宴席名為冬雪宴,因為天氣寒冷,宴席擺在殿內。

這次宴會邀請的人除了男子,還有待嫁的貴族千金,所有嫁女子額上都帶了墜飾,墜飾有著白紗,遮了女子的大半邊臉。只餘紅唇脖頸可見。

洛玖然身為王妃,算半個公眾人物,當然就不用遮面了,只是給啞女備了精致的額墜,把她美美的臉都掩在了白紗中。

除了男眷,宴席中的女眷洛玖然都挺眼熟的,上次來她魏王府的人幾乎全都到了,洛玖然還看到了傳說中絕食的小郡主晉婉兒,透過白紗,也隱約覺得她有些臉色發白,身形也消瘦。看起來確實不好啊。

相比小郡主的消沈,那工部尚書的千金倒是活力十足,見到洛玖然就歡脫的揮著手,洛玖然歪著頭也向著她揮了揮爪子,那孩子揮的更興奮了,洛玖然後怕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還有位有些淵源的女子,富商千金申金縷上前來,先向魏王爺王妃行了一禮,然後再向宰相行了一禮,輕聲道,“宰相有禮。”

“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