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大家別忘記前面的訂閱!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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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境封閉後無人所知, 也就沒人能想到,本該退出皇城之爭,哪怕參加也無法在爭奪戰中奪走更多機緣的南鐘離,居然還藏了這麽深的一手!

而瘋魔等人曾在論壇中討論過的,削弱鳳凰主宰的勢力恐怕也變成泡影。

不過溫池舟的目睹倒確實達成了。

別看天啟境恢覆往日的繁榮,那些死在此地的修士各個轉生為這方土地上的靈物, 先天與境界之主同休共戚,但這是消耗掉大量底蘊換來的。

如今的南鐘離雖不算是外強中幹,但手頭也沒有多少餘財, 必須開源才行。

南鐘離是妖族,沒有人類打腫臉充胖子的概念,他發現自己家沒存糧了,絕對不會像人修一樣去考慮節源,而是去打到隔壁家裏財物的主意。

想要的就去搶!

搶回來就是自己的!

十分的強盜作風,但如果你研究研究自然界鳥類的習性,大多啊,大多數鳥兒都比哺乳動物來的流氓。

起碼獅子老虎中沒出現讓對方幫自己養孩子的騷操作,但杜鵑就有這個本事。

還有烏鴉,天生的流氓強盜,自然界的黑/社會。

南鐘離堂堂一只猛禽!怎麽可能不會搶?

只不過這事沒法光明正大的做,他深知自己地位特殊,人修還是妖界都不拿他當自己人,全打著利用他的主意,平衡對方的勢力。

以前他就是靠這份特殊關系慢慢崛起,現下過往的助力已經變成騰飛的束縛。

南鐘離表面沒怎麽樣,天天老老實實趴在玉座上享盡奢靡,背地裏則是準備了海量錢財來幫助天啟境擺脫困局。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向君華這個異數,日防夜防沒算到溫池舟偷家。

他——

悔不當初!

這會兒言笑靨靨像是很開心的樣子,但那是在雌性面前強撐起的翅膀,藏起脫毛的屁股。

梅蘭幽幽一嘆,清冷的聲線之後就是覆蓋在自己眼睛上的芊芊素手。

“哭吧,我看不見。”

南鐘離:QAQMD的溫池舟,下次再上你的船,我就拔光我身上所有羽毛!

“啊!”他哀嚎一聲,埋進梅蘭小姐姐胸裏,“我不活啦!我被坑苦了!我的家底……我的財產……哇!”

忍住←

忍不住了Q皿Q

哇Q0Q!!

南鐘離哭唧唧的小模樣風流標致,特適合拉到臥房中賞玩,梅蘭神色清淡,就像一樹紅梅修成人形,缺乏情緒波動,實在是可惜的很。

梅蘭聽著這又委屈又憋屈的哭訴聲,安慰的摸摸他的腦袋。

“皇城之中,我會助你,何況……”

一根手指突兀的伸出來,點在梅蘭染紅的唇間。

南鐘離一雙桃花眼溫柔繾綣,無盡風流蠱惑盡在眨眼擡眸之間。

“噓。”

刻意放低的聲線像是在和你說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暧昧的喉音像是知道你心臟跳動的幅度,一下一下,漸漸重合在一起。

他將萬種柔情融於這一顰一笑之間,歪纏到她身上,像是攀枝的藤蔓……

誰說鳳凰只會落到梧桐樹上,這冬日染紅的寒梅,不也是挺好的嗎?

梅蘭啟唇,咬住他的指尖,眼神由淡變濃,似在染雪飄零間的梅花。

指尖上傳來的溫度羞紅了南鐘離的面頰,他來到梅蘭耳旁,輕輕道:“那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不要說出來,會被聽到。”

會被誰聽到?

梅蘭面露不解,可南鐘離好像沒有給她解釋的意思。

原來鐘離他在這裏也有秘密啊。

梅蘭恍然一陣,再看他時,好像就不那麽可愛了。

南鐘離敏銳的察覺到,飛快向她看去,梅蘭同一時間別開頭。南鐘離盯:“為什麽不給我看你的臉。”

梅蘭:“沒什麽好看的,這麽多年都該看膩了。”

南鐘離勾手:“我看不膩,給我看!”

梅蘭:“呵呵……”

抱著你的秘密去自己睡吧!

揮揮袖,沒有玉座限制的梅蘭說走人就走人,原本她留下就只是為了陪南鐘離,現在家裏的小鳳凰有了秘密,誰還管他會不會孤單寂寞冷啊?

南鐘離眼睜睜看著梅蘭丟下自己一個人,他想了想,忍了忍。

“哇!”

這回忍都不用忍,他當場哭了。

嚶,負心人!

……

九龍皇城現世,直接影響眾多洞天修士,而眾所周知,一旦步入渡劫,成就洞天,所代表的就是一方大勢!

可以說,整個山海界的勢力波動就在於這些人今天是跺跺腳,還是揮揮手。

他們儼然是各自山門中的無冕之王,除非互相幹一架決出個高下,不然他們誰也不服誰,只在昊天大帝這位尊主面前低下頭顱。

九龍皇城是昊天大帝的王土,聖上竟然願意開放國境放他們這些人入“城”,所受到影響的地域絕不光是山海界一處。

妖界。

暗界淵。

在妖怪的國度,暗界淵是和人修口中的黑暗樹海,炎山惡窟級別相同的惡地。

成年妖怪很少會有主動踏入那等死地的冒失鬼,而被當做族中希望的幼崽就更不可能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所以暗界淵,目前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會主動來到此地,平時那是徹徹底底的渺無人煙……

也是個極好的藏身地點。

一只黑皮金紋的靴子踩過暗界淵特有的死亡黑土,土壤中充滿死亡性質,傳說這裏是妖神隕落之地,所以任何生靈都無法在暗界淵生長,因為這代表一名[天下大界]級別的強大世界在此地秩序崩毀,歸於寂滅。

傳說中這土壤是寂滅後的那個世界的殘骸,故而生者禁絕,死者止步,所見所聞,唯有一片荒蕪的溫度。

皮膚上感覺到寒冷,腳底卻炙熱的難以移動,走得的遠了還有無數重影跟隨,一同漫步在這荒涼黑暗的土地上,稍微大意就會永遠無法離去。

這種地方……

“真的會有‘天下大界’的殘骸嗎?”

來人睜大一雙金色貓眼,漆黑的長發披散到背後,像野獸般矯健強壯的身體被包裹的一絲不露,反而給人一種禁欲的誘惑。

低沈嘶啞的磁性聲線,資本十足,聽起來就像是這個男人在你耳旁低語,鉆進心尖的話語,一個比一個都要折磨人。

羽毛掃著你的心,卻又逼你強忍下去!

來人就是這麽一個禍害,可這個禍害認真起來,誘惑人的地方又增加了一個。

反射著細碎金光的貓眼閃過疑惑的神色,看起來像是貓科動作迷茫的舔舔爪子,之後他靈敏的在這片大地上奔跑,疾馳,攪亂了這片大地上彌漫的死寂。

他像是一股暴風,想要讓周圍的一切都跟著變得不安分。

暗界淵躁動的像是一名巨人開始翻身,它像是馬上就要醒來……

可光憑一個人的力量太小,沒多久,風暴止息,荒蕪的巨人重新平穩的睡了下去。

“不行!找不到!”此人再次得出同一個結論,藏藍色的長袍下,一根細長的黑色豹尾伸了出來,語氣冷酷有力,“他只說讓我找到碎片,可這莽莽大地沒有線索從何處去找?何況我懷疑[天下大界]的傳說是否為真都很難說。”

天下大界,如修士到了渡劫期有洞天這一神通稱號,到了渡劫期的修士開辟出的洞天自然也有級別劃分。

在眾多畸形偏科的洞天世界中,天下大界無疑代表了一種細節程度上的完滿。

曾有一位掌握完滿世界的修士放言,只要將修士人數減少個二三倍,剩下的人在自己的境界中生活大可和原來一樣!

這等行為,已然是在表示自己的世界臻於究極,已經和天道所塑成的山海界沒有區別。

這人自比天道,只差“道”一線!

而這一線,一瞬的決定性差別,最後也卡死了他的境界,使他終身沒有修出正果,得道成仙。

如他一般的人在修真界不計其數,大多都是久久無法成仙,最後氣數耗盡,死劫來臨,然後隨自己的世界一同崩壞,隕落。

可這是他們的錯嗎?

並不是。

事實上,在昊天大帝掌權之前,山海界就已有十萬年不曾有人飛升過。

在更早的時期,人神修士混居到一起,神仙還經常在大地上行走時,修士有很多是能成仙的。後來時代過度到人仙永別,神仙永遠歸於天界,那時也有修士零星飛升。

真正沒有飛升的修士出現的時期,還是在那些仙界中的仙尊仙官遵從冥冥中的命令,擊打山海界使許多成型的土地墜落下去之後。

氣海下沈,原本的天分為九重,原本的地沈入九層。

一舉創出凡人生存的人間。

人間一出,仿佛人族氣運一分為二,從此再無佛子得證涅槃,再無修士跨破淵海。

一條長生之路,盡頭卻是如墜深淵,再無人得以超脫。

這些原本是老一輩的人全都知曉的秘密,不過被人聯手封鎖,偶爾還放出有人飛升的消息,防止人心不失,其實那些飛升的,不過是用盡畢生功力作假,然後悄悄魂飛魄散。

如此殘酷的真相,越是所生年代久遠的修士,越是會閉口不談。

再加上有傳聞說,山海界原本是某位大神的武器所化,其武器靈性之高,可為天地沃土,故而生出萬物生靈來。

意思大概就是這把武器特別有能耐,一落下就變成山川大地,天穹日月。武器一分三千,為三千大道。三千大道一分,化為無窮贈眾生道基,往後眾生可修行成仙。

道基很容易就能和靈氣聯想起來,而三千大道應該就是指武器形成的大地。

也是指,武器從一把變成了許多把。

就好像這把武器是個拼圖,任何一個碎片拿出來都是一把寶光七彩,威力巨大的仙器。

當年山海界遭到“擊打”,大片地形出現變化,不少地界化成如今的人間凡土。

這把“山海界”自那時起就不再完整,故而修士再無法得道。

作者有話要說:故而交出你們的評論,地雷,月末了,營養液不送給作者當嫁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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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晉江文學城

一百八十七

暗界淵有一名大能曾經嘔心瀝血開辟出的[天下大界]隕落此處, 不用說,一旦傳出去,定然會惹來大批意圖獲得此界傳承的修士。

天下大界又意指一方天下, 天下之大, 山博海深。

隨意一塊碎片就能得來不小的好處。

而單純的物質方面的收獲只能動搖渡劫期以下的大能,那麽這位洞天修士以全部心血創造出的“洞天福地”,福地之中隨日月運轉而越發成熟的規則法則, 天地秩序, 那就是連許多渡劫期的老祖都不禁動容的好東西。

若能得來一片, 融入到自己的洞天之中,這就和凡人吃了蟠桃果,一夕增長三千年壽命,如何能做到不心動?

不過此“物”雖好,卻極其難得。

不光是很少有這等級別的大能失長壽而殞命, 再有也是山海界很少再出現規模如此龐大的沖突。

有這個能力的修士坐在家裏等死也死不了, 又沒有什麽天災人禍的意外發生,沒這個能力的, 隕落時的世界碎片遠沒有那麽多好處, 不如說前者妙藥,後者糟糠,有眼見的人一般看不上。

故而暗界淵有天下大界的碎片才那麽令人心旌神搖,不顧危險的前來探路。

只是沿路搜索了這般久,一腔激動也漸漸冷卻下來,貓科動物的狡猾在此時占據上風, 遠遠看去,身姿挺拔像一彎月輪下舔爪的黑豹的男人忽然頭腦冷靜四下觀察,之後不經意的往左側空間探出一手, 金色貓瞳中閃過神秘的氣息。

“咦!”

無人的空地處突然有人驚訝的輕咦一聲,男人伸手仿佛撥開一處掛壁懸紗,隱約的神異風景於手中一閃而過。

“找到你了!”男子出手狠戾,卻在落到那人聲處時留了三成分寸。

也許正是這留情的恰到好處,對方沒有急著躲避,卻仿佛密郎幽會的嬌羞女兒家,於荒野淒涼的山郊野外露出俊俏半張臉,面似明月高掛霧中紗,皎皎如銀瓶乍洩,一晃而過,清雋之氣,驚艷絕倫。

身子在本無一物之處轉了一圈,此人才完整的露出模樣。

那俊俏出色的半張臉變成一整張,方給人明月輪,幻美郎的驚心動魄。

此人又當著男子的面微微一笑,一身烏黛色的古老禮服,款式大方簡潔,只在腰間,足上做了些許變化,整個人越是幹凈,那股清逸出塵的氣質越是生動鮮明,恍惚間像是看見萬丈銀河於夜幕之上盤旋奇景,久居天中,萬古如一的澄清皎月於風弄影。

男子自始至終抓住他的手不松開,這種無禮的舉動似是叫他感到困擾。

他輕聲抱怨道:“你就不能松開嗎?”

男子果決搖頭:“放開你就跑了。”

他眨眨眼,好脾氣的商量道:“那我不跑,你松開如何?”

男子一動不動,但他堅定的目光充分表達出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松手的意思。

這位突然出現的明月青年似乎真的好脾氣,被這般對待也不生氣,而是無可奈何的對他說:“你在找我?可我一無所有,你想要的我什麽也給不了你。”

男子這次卻十分篤定。

“有個人要你。”

“要我?”他疑惑的重覆,低下頭看看自己,並不覺得他有哪裏特殊,值得特意派人來抓自己。

男子低聲道:“你的名字?”

是了,這樣一直他啊,你啊的十分不方便。

這宛若明月般清澈皎潔的青年好像全無戒心,開開心心的就將自己的名字報上。

“我叫川穹,你呢?”

男子頓了頓,道:“風息。”

“風息?”名為川穹的青年好像想到了什麽,眨眨眼睛,“我聽說黑暗樹海有過風息一族,你是那一族的人?”

風息點頭,除了在不放開青年這方面,其餘問題他對川穹有問必答。

老實的過了頭,幸好川穹本也是個好性子,不至於讓兩個人落入面對面無言的境地。

“我叫川穹,你叫風息,風兒在天空中呼吸,穿過名山大川……我們兩個看起來會很合得來。”

男子擡頭首次正眼看了他一下,川穹笑容溫暖和煦,仿佛天空一般包容,仿佛明月一般純凈無暇。

這樣的青年,就算知道他是[天下大界]的碎片,此地出現的人形乃偽物,人格乃虛假,也無法單純的把他當做一個可以用來使用的“物品”。

他看起來太靈活,像是擁有了人心。

“吶,真的不能放開我嗎?”川穹捂住眼睛抱怨道。

風息目光一凜,堅決的搖了頭。

“好吧。”

川穹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那要不要來我‘家’玩?這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因為我把‘景色’都仿佛家中,你要不要來看看?”

風息沈聲道:“我的命令是負責帶你回去。”

“你要帶我走?”川穹面露遲疑,小小的後退一步,“我不能離開這裏。”

“你要和我走!”

“你這個人太強硬了是會不受人歡迎的!”

川穹埋怨道,然後看看自己,又看看對方,突然嘆了口氣。

“好吧,我隨你走一趟就是了。”

話音落下,風息突然發現手中抓住的皮肉突然變成一捧月光,川穹竟是毫無預兆的化成皎潔月華落入他的衣擺。

本像是天空的一處深色剪影的暗藍衣擺上多出一抹月光般的著色,瞧起來極為靈活動人,幽靜神秘的好像真有一捧月光入懷,染色。

風息面露驚奇,耳旁卻響起川穹的聲音。

“快走吧,這裏是我家外圍的庭院,平時還是挺危險的,憑你的修為待久了會出事。”

風息默了默,朝他道謝,然後不再遲疑的離開暗界淵。

離開暗界淵後他通過風息族特有的天賦,一路闖過妖界各個關卡,竟是無人註意的來到山海界極為靠近妖界的那片異域。

異域中生靈言語晦澀,仗著風息族輪回轉生的特性,不管什麽語言風息都能與之交流一二,受到這些本地生靈之助,他很快掩人耳目的潛入黑暗樹海。

樹海是人修絕地,有山海界五位無冕之王的關註,不會有誰想不開來這裏找刺激。

再加上五王之一的郝天向就在此地“拔草”,無形中就把這片面積不小的地域變成了燈下黑。

起碼聰明睿智如瘋魔,水蓮等人都不曾想到,之前無意中談及的牡丹王花揚就隱藏在此處!

風息的到來引發樹海呼吸般的歡迎。

風息與樹海同生,先天擁有輪回成樹海任何生靈的能力,不死不滅,就連溫池舟等人也只能定期前往樹海除草。

山海界本就靈氣匱乏的隱憂,若是放任“風息”這等消耗靈氣的大戶成長起來,那麽大家幹脆都別活了,一起找根繩子吊死算了!

所以風息族早些年就被“滅族”,之後輪回轉生的成員也經常活不到繁衍子嗣的年歲就會被前來除草的王無情滅亡,至於原本的那些族人,則被一直控制著數量轉生,而且往往轉生後也活不了多久。

這些年,樹海已經很少有為風息歡呼雀躍的時候,感受到風中送來的自然的氣息。

風息瞇起一雙金色的眸瞳,只在無人看見的時候閃過一絲暗色。

想到自己隨身還帶著一個“人”呢,他低著頭介紹道:“這是我的家。”

川穹含笑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咦,不是我先請你去我家,而是你帶我來你家嗎?”

“嗯。”風息悶悶的應了一聲,仿佛又聽見他的一聲輕笑。

“我帶你去見他,回頭再帶你去樹海裏參觀。”

“好啊,我等著。”

風息和川穹簡單的交談過後,就穿著這件繪上月光紋路的衣裳走入樹海深處。

無邊的綠意之中,或濃或淺的景色有種大自然的獨特畫法,鬼斧神工般的山脈曲線,大地匍匐,都是這一位匠人鬼斧神工的傑作。

身處這片無窮碧色之中,宛若置身靜謐的海洋,流動的波光是那樹的斜影,與陽光,清風共同織造出的柔軟布料,恰好適合午睡時拿來一用。

不考慮其他,單純的在這片森林樹海中休憩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

只不過這般舒適溫柔的景色很快被風息的腳步聲打斷。

他到時,無論是變成小孩子的牡丹王,還是面無表情,神態落拓的郝天向,紛紛用奇異的眼神看他。

牡丹王不覺得風息出現在這裏很奇怪,倒是郝天向特意問了句。

“之前跑出去這麽久,還知道回來?”

風息仰頭望著樹枝的喝酒的男人,樹齡接近千年快要成精的大樹,最底層的樹幹都粗壯的能讓一名成年人隨便在那上面行走坐臥,郝天向就在邊緣,放棄大半的安全位置不理,保持這麽危險的坐姿,在旁人看來還是有些危險。

只不過在場的這幾位沒人會去提醒他。

提醒什麽?

擔心山海界五王之一,一個時代的霸主會從樹上摔死嗎?

這種擔憂太可笑了,不值得拿出來博樂子!

考慮到郝天向不會無意的問出這麽一句,風息將自己帶回世界碎片一事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不管是牡丹王花揚,還是郝天向都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花揚伸出小手點點他。

“拿出來讓我看看。”

風息頓了頓,沒有反駁他那個“拿”。

衣服上的月光靜了一靜,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光芒自衣擺上開始流動,之後緩緩浮現在空氣中。

俊俏男子好似月光具備了實體,甫一出現就吸引了兩人的視線。

郝天向脫口而出:“萬古天初一輪月……”默了默,他語氣覆雜的說了下去,“大日昭昭覆滿霞。”

“日月谷已是過去。”牡丹王花揚淡淡道。

郝天向瞇起眼睛背過身去,倦懶的道:“我當然知道。”

不過他看起來似乎打消了對這捧“月光”的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月末了!交出營養液!

作者開始打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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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晉江文學城

一百八十八

牡丹王花揚很專註的看著這捧“月光”, 他淡淡道:“不想回去嗎?”

川穹疑惑道:“回去哪裏?”

小孩子朝牡丹花中一坐,冰肌玉骨,眉目中透出靈氣, 好像花朵的精靈一樣白嫩可愛, 只不過稚氣的眉目中始終籠罩著一股與外表迥異非常的滄桑氣質。

“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你想。”

川穹彎起眸子笑了笑,“還是算了, 我哪裏都不想去了。”

“就留下了?”

“留下了。”

“原來如此, 你選中他了?”

風息察覺到自己被花揚看了一眼, 肩背不由自主的挺直,有些擔心川穹。

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可再了解不過,光是牡丹王花揚派自己去幹的那些事,有些就很是喪心病狂, 連聲名狼藉的邪修都做不來, 而這個白生生的“娃娃”,指派自己時神色連變都沒有變, 自己帶著“成果”回來, 他說不定還會笑一下。

這麽恐怖的人物,他嚴重懷疑心性單純的川穹應不應付的過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花揚並未怎麽為難川穹,倒是多看了自己幾眼。

風息垂下眼簾,聽見他道:“既然選中了那就先跟著他吧。”

川穹無憂無慮的答應下來,還開心的道:“他說會帶我參觀他的‘家’。”

“家嗎?”花揚意味深長的重覆道, 笑意不明顯的浮現在嘴角,“那就讓他帶你好好玩玩。”

川穹輕聲應下,然後來到風息身旁, 拉拉他的袖子,清澈的眼睛幹凈的一望無垠。

風息突然不知怎麽開口,只沈悶的將他帶離這處樹海最深處的地獄。

他們離開後,牡丹王花揚毫無征兆的笑了下。

“那兩個孩子還能玩多久?”

“怎麽?你又看不慣了嗎?”郝天向翻過身,朝他側目,“做個好人不行嗎?”

花揚輕聲反問:“我是壞人嗎?你是壞人嗎?他們是好人嗎?”

郝天向不禁想了想,然後道:“都不是,我們是一群愚人。”

“哈,心知肚明那就不要再把自己歸類到另一邊兒去,郝天向,你是我這邊兒的。”

郝天向不再說話。

牡丹王花揚嘆了口氣,幽幽道:“還要多久?還要等多久?九龍皇城就是你給我安排的最後結局?那就快些吧,我要等不及了……”

樹海裏刮過的風帶走了他的嘆息。

花揚平靜的口吻中流露出異乎尋常的冷酷。

“再不快些,就沒有人能阻止我。”

占地幾乎達到陸地上的海洋這等層次的廣闊樹海在風中翻滾起碧浪,這浪花一直一直朝著“岸上”前進,沒有停息之日。

……

九龍皇城把整個江湖都攪合的不安寧,偏偏那兩個當事人卻過的比誰都要優哉游哉。

向君華難得從山海界返回人間,不管理由是什麽,溫池舟說什麽都不會立刻放人回去,再加上丞相府實在是個人間富貴窩,呆的久了,神仙都會跟著墮落。

他剛到的第一天,與溫池舟商量好正事,之後就是看他連夜趕工將大面上的朝政都分派下去,之後挪出大概兩天來陪自己。

得溫池舟這般重視,向君華心裏甜絲絲的,有種被重視的欣喜。

不過他偷偷看眼心魔石中自己和瘋魔的談話,暗中為自己打氣!

總、總不能一直在網絡上逞英雄,一到現實就慫了吧?

再、再有啊!

他又不差溫池舟什麽,沒道理總是拉開距離,這樣不行,不是個事兒!

其實不用瘋魔指點,向君華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不行。

不應該一直躲著溫池舟,關系明明都穩定下來還躲著,自己這是成什麽人了?

既然彼此已經從朋友邁進一步,那就不能再繼續保持現狀,而他坑爹的讓現狀更倒退了……▄██●

朋友的時候拉拉小手,寶寶肩膀還沒什麽感覺,變、變成兩人反而連靠近都做不到,一個勁兒躲著人家,還用工作當借口……向君華,你要有點兒出息!

溫池舟找過來時,發現向君華一臉魔怔的盯著手裏的石頭發呆,神情專註的連自己就站在門口都沒有發現,這可不像是天級強者的樣子。

地面將溫池舟的影子反應出來,隨著他的靠近,影子和影子重疊到一起,他也已經站在向君華身旁,朝他的肩膀放下手。

“你怎麽躲在這裏?”

“啊!”向君華受驚的從凳子上蹦起,兩人對視,他的尖叫聲一下子壓過溫池舟問詢,現在空氣滿滿的尷尬在流動。

溫池舟:“……”

“抱、抱歉。”向君華不自然的眨眨眼睛,嗓子發緊一時竟是不知怎麽解釋這個情況。

看著一言不發的溫池舟,向君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是不是有點兒傷人?

不!別這樣!我沒有傷人的意思!

內心世界中的小人開始抱頭蹲地,瘋狂哀嚎,連帶著向君華自己的表情也有那麽一點點兒絕望。

片刻的凝滯過去,向君華喪氣的說道:“我剛才想事情有點兒專註,沒發現你過來。”順便欣賞一下今天又換了身衣裳的溫池舟。

平時正裝一律重色系,穿起來威嚴肅重,舉止之間盡是引而不發的沈肅威儀,而日常生活中呢,他發現溫池舟更偏愛各種淡色系。

青竹的風骨,朗月的神韻自然穿什麽都好看,可合適的衣服上身,視覺效果棕是不一樣的。

瞧起來更完美,也更驚艷些。

這會兒溫池舟應該是換過衣服過來的,前不久他還在正堂理事,那時他一身朝服,沈默而冷峻,威壓百官,自己看過之後就偷偷離開,天級修士想讓幾個凡人發現不了自己還是很簡單的,但他確定自己到場時,溫池舟有往這邊兒看過一眼,之後這個人就換好衣服過來了。

這次的衣服沒有在色彩上下功夫,連裝飾紋縷都極少,唯一看起來下了大功夫的就是腰封,把腰肢處的細瘦緊緊勒成一小條,衣襟兩側分開,下方能看見深色的內衣邊緣。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溫池舟的打扮居然沒有包裹的緊緊的,雖然禁欲還是禁欲,可偏偏露出那麽一小片肉色勾人心弦。

喉結輕輕滑動,連帶著鎖骨也在不經意的動作下露出一道蒼勁的窩陷,讓人好奇一滴水珠落上去,是不是就能在此處安家。

向君華終於確定自己心慌的來源。

今天的溫池舟似乎沒有平時穿的那麽肅正,以往他就算換上閑適的常服,也特別註重形象,絕不會故意敞開領子這麽穿。

所以……他這是……

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瞬間炸裂在腦海,刺激的他渾身一個激靈,再看向溫池舟時,仿佛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一種莫名的意味,他像是被這眼神點了火在身上,耳根,脖子,霎時就紅了。“呵。”

向君華原本就不知所措,結果還聽見溫池舟故意的笑了一下,整個人頓時悲憤的瞪他一眼,甩甩袖子,就要朝門外走去,卻不想半途被人牽住袖子,硬是停在門口。

回過神,向君華看著身形泠泠站在那裏一動都沒動,卻把自己的袖子拉成了直線的男人。

“調戲我很有趣?”

溫池舟施施然的順著袖子開始用力,“非常有趣。”兩手交替,像是蜘蛛女郎抓唐僧入盤絲洞時的那點兒帶著點兒誘惑的力量。

向君華不是掙脫不開,可身體像是中了毒,著了道,乖乖的被拉到人身前,然也腰就被摟住了。

這個時候向君華才發現自己比溫池舟高一些,明明不久前自己還比他矮,看樣子是再次發育了。

在心裏頭自嘲了一句,他摟住溫池舟的肩膀,默契的捉住仰起頭來的溫池舟的唇。

兩個人的影子在門口的地面上重疊到一起,仿佛不分彼此一般緊密,然後漸漸糾纏到一起。

向君華跪坐在床邊,手下是仰面躺在床上的溫池舟,自己手裏攥著他被拆下來的腰帶,整個人激烈的喘著粗氣,唇齒間似乎還殘留著溫池舟的味道。

也是瘋了,房門還沒關,人就滾到床上去了!

“我去關門。”

“別管……”

溫池舟壓根不在意會不會被人看見,擡手攀住向君華的脖子就把人拉了下來,面對著面,吐息都在對方臉上,他一雙眼睛動情又危險,和向君華偶爾臆想中出現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那時這個人說了什麽?

虛幻的想象中,溫池舟微微啟唇,發出低緩的吟哦,好像在哭泣,又像是在試探……整個人仿佛蛇一般滑膩,攀附在自己身上,春/光在大開的衣擺下若隱若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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