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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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現世”, 當這幾個字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人們神色各異。

坐於下首的道士挑釁的看向雲楓, 他已見過此番景象, 對這個預言的出現絲毫不驚詫。

而其他並沒有資格見過預言的人, 睜大雙眼,若有所思。

在門外站著的雲氏族人則交頭接耳, 竊竊私語。

雲巍只大概瞥了一眼, 就冷哼一聲。

“既然古書都帶過來了,是否該物歸原主?”

汪子堯遞上手絹,汪先浦拿起手絹一揮, 那滴鮮血被抹拭幹凈, 古書中的預言顏色逐漸變淡直至消失,汪先浦合起古書重新遞給汪子堯, 放進了盒子之中。

“這是我們汪家先祖傳下來的,沒有原主,更沒有歸這一說。”

汪先浦穩如泰山,並不理會雲巍怒火。“今日大家來都是一個目的,雲族長就不必藏著了吧。”

作為領頭人, 汪先浦的話分量極重,他一開口, 人們就有了攻擊的目標。

“就是,如今靈力什麽樣,大家都清楚。這種可以救眾人的寶物,難道你雲氏要據為己有?”

“古書已經預言, 你雲巍還要推脫?當我們都是傻瓜不是?”

“雲族長,我們也不想要得到天下,如今這世道,天下不是一個人的。但大家想想也都知道,能讓人得到天下的寶物,說不定也能解這日益衰微的靈力。你就當做件好事,大家都好。”

“預言都說今日,雲巍老兒,寶物現世,難不成你要獨吞不成?”

“雲族長,你就別讓大家為難,最後可就不好看了。”

有人□□臉,有人唱白臉,你一言我一語,直直的逼著雲巍。

雲巍啪的猛拍桌子,眾人才靜下來。高錦看到他氣得青筋暴起,握住他的手。

雲巍冷靜了一下,面上的赤色微微消退。

利益面前,眾人同仇敵愾,可他雲巍算的哪門子的“敵”?

玉佩的千年傳說深深植根於每個人的腦海,“得天下”是多麽美的一個誘惑,無數的人前仆後繼。

縱然這一二百年,“天下”變得沒有那麽大的興味了,可人們將“得天下”在自己腦海裏轉化成了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它反而變得更迷人了。

“先祖在傳說剛興起之時,就曾對外說過,玉佩只是普通的玉佩,並無任何奇特之處,傳說不可信。可那時無人聽,只認為是他隱瞞。

先祖逝世之後,外界更是瘋傳,他的魂魄化進了玉佩之中,玉佩具有更大的能量。當時的族長也辟過謠,當然,無人信,認為是我們欺瞞。

自此之後,沒有人再解釋,因為這只會越描越黑。

我族自有之日便隱姓埋名,獨居一隅近,不與外界接觸,可傳說從來沒有放過我們。

今日,我再說一次,玉佩只是玉佩,並不是可以得天下興天下的寶物,它只是先祖遺物,沒有你們所想的力量。”

雲巍義正言辭,一長段話說得慷慨激昂,人群被短暫震懾住,卻並不相信他說的。

“騙誰呢?如今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這傳說可不是空穴來風,你雲巍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一寶物說成尋常玉佩?我等可比不上你啊。”

“既然不是寶物。拿出來讓眾人看看不是?”

“就是!拿出來!拿出來!”

“……”

其實有些人雲巍曾經也見過那個時候雙方握手交談,笑意滿面,此時卻都面目可憎。

每個人都在說話嘰嘰喳喳,熟悉的臉漸漸都失去了可辨認的面容,在雲巍眼中是一張張不停開合的嘴。

倘若只是汪家人,清理門戶解決都好說,可涉及到這麽多的部族,雲巍不能做,也不一定打得過,而且有違道義,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汪先浦艱難的站起來,擡起手讓眾人住口,整個堂屋瞬間安靜下來。

“雲巍,我這老頭子也再說一句,就拿出來吧。我們這些人都聽天命,預言在此,你還在等什麽?難道真的是…想獨吞?”

“哼。”

雲巍冷哼一聲,不理會汪先浦,汪先浦面容猙獰一瞬,又晃悠悠坐下來。如此一來,眾人情緒更加憤慨。

“這預言是真的嗎?”

高錦在一旁淡淡開口,她面貌柔弱,但性格極為剛強,了解村子的人,怕她要成雲巍更甚。話音冷淡,氣場十足。

“這古書本是我族寶物,先祖傳承,後被那狼心狗肺之人所盜。那盜取的人在族裏不過是個小弟子,對於這古書不甚了解。”

“你說不了解就不了解了?!”

反駁高錦的是立於汪先浦身後的一個弟子,年齡不到四十,在汪家應該有一定地位。

“你,資質極差。汪家,還是幾百年前那些巫術。你們連古書後半部分如何顯字都不知道。”

高錦毫不客氣,掃視一遍汪家的人,只多看了一眼汪瞞。

“你!”

被當中說資質極差,那人面紅耳赤,想沖上來,被汪先浦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當年偷盜的人並不知道,古書有兩部分。他只偷走了書,也知道書有預言功能,但這預言只會出現在古書的另一部分所在地,也就是我族密室。所以,你們的預言,是偽造。”

輕聲的幾個字,如扔下重磅炸/彈,眾人不可置信,有人疑惑的看向汪先浦,有人半信半疑盯著那裝著古書的盒子。

汪瞞收了扇子坐好,眼中興味十足,事情真是有意思。

“偽造?有何證據?”

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聲,又將焦點轉向高錦。

“把書拿過來,我看看便知。”

高錦的意見一出口,汪家這邊立馬就反對。

“這可是先輩傳下來的不能隨便給人傳閱。”

“呵”,高錦都忍不住冷笑一聲,“大庭廣眾我能做什麽?你們怕了。”

汪家人被激,只有汪先浦還巋然不動,汪瞞更像是一個來看熱鬧的。

“給她看看!汪老,讓她說說偽造是什麽意思。”

“汪老,預言絕對是真的,給她看看何妨,讓他們住嘴,把寶物交出來!”

深深相信汪家的追隨者大聲嚷嚷,這次,連汪先浦都斜眼瞪了他們一眼。

“拿來吧。”

高錦看著拿著盒子的汪子堯,再次開口。

“爺爺,給她看看吧。”汪子堯對這場景十分尷尬,他相信自己家不可能作假,如今只想證明。

汪子堯剛滿二十歲,一直都被汪先浦保護的非常好。他沒有靈力,就如一個正常人一樣在生活,心性單純。

“唉,”汪先浦聽到孫子勸說,嘆了口氣。將這孩子養得單純,也是自己養的。“給她吧。”

大庭廣眾,高錦不可能做什麽,汪先浦心裏也放心一些,至於預言,他對於汪瞞的實力還是信任的。

高錦接過古書,隨意翻開,正是之前汪先浦翻開的那頁。

古書並沒有什麽異樣,隨手再翻翻,感受不到巫術的氣息。而且,古書本就是寶物,記載著從古到今的巫術,有什麽樣的法術可以讓它顯字?

高錦再仔細撫摸,指尖傳來異樣的感覺,心念一動。高錦招手讓一個人進來,替她去拿幾樣東西。

不多時,那人回來了,只是這東西讓眾人琢磨不透,只有汪瞞露了一絲笑意和一絲狠厲。

兩個廣口瓶中的液體和兩個滴管。

高錦拿過其中一個,用滴管使其在古書上寫了個字。離得近的人還能看到瓶身上貼著一個標簽,寫的氫氧化鈉溶液。

隨即,高錦用另一個滴管將另一種液體滴在剛剛書寫的地方,有一個字慢慢顯出來,正是個紅色的“無”。

那個瓶子上也貼著標簽,寫的酚酞。

“氫氧化鈉和酚酞?氫氧化鈉溶液中滴加酚酞,現象是酚酞變紅,滴加鹽酸則紅色消失。這不是化學實驗?”

有人看到了兩個溶液名稱,告訴了身邊同伴,隨即人群中有人喃喃說了出來,語氣是完全的不可置信。

高錦是化學系高材生,在場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只是,這預言怎麽會和化學扯上關系。

“對,簡單的化學實驗。你們私下肯定試過劑量或者加了別的東西,才會出現鮮紅色。古書你們確實施了巫術,只因為是簡單的遮掩痕跡,古書並沒有抗拒。”

高錦沒有理會古書上的痕跡,將書合上遞給了雲巍。

“你!我們的書!”

汪家人看見,立馬齜牙咧嘴,大為不忿。

“你們將溶液藏於何處我並無興趣,我說了是偽造已經證明了。這古書是我族之物,你們已經拿了夠久了。”

高錦毫不在意汪家的看法,和雲巍對望一眼,兩人心有靈犀都是同樣的看法,高錦微微點頭

雲巍終於在這場鬧劇中第一次笑了,他將古書往上一拋,置於懸空,一陣火起,古書在火光中慢慢消失,最後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玉簡似的紙片落在堂屋中央的桌子上,上面只有一個字,“無”。

而下面的人臉色漸漸變了,汪子堯亦是不敢相信,拿著盒子的手微微顫抖,看著他爺爺。

預言確實是假的。

“只是‘冬至現世’是假的罷了,那寶物可還是在你們族中。”

一片寂靜中,汪瞞開口。餘下的人,有神色動搖的,有依舊氣勢洶洶的,有權當看戲撈點好處的,但都沒有動靜。

“你大費周折就是為了這件寶物,為何不自己來,還要牽扯這麽多人?”

雲楓看了這麽久,汪瞞在這件事中可擔了不小的角色,能把這麽多人送進村裏,又能挑起事端,他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有東西,大家共享,我可不是自私的人。”

汪瞞並不接招,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哦?你今日誆騙大家過來真的不是為了躲災,而是共享?”

人群又一次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氫氧化鈉酚酞那段話百度的…這種初中最簡單的化學實驗寫得我想掩面emmmmm丟人!

最後一個大場景,人很多,關系很多,內容也很多,分開寫的話不可避免會有bug,這場完結以後會通看一遍。

最後,大概,全部在揭秘,所以腦子不清楚的時候真的自己都感覺亂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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