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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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會兒葉修都不知道該幹什麽了，直到一陣鈴聲響起。他趕緊掏出手機，期望是邱非打過來的，然而當然並不是。
是葉秋。
“餵，我說哥你今年什麽時候回來？這都快一月了，再過一個月都要過年了，你上次不說你那小男友手恢覆了點兒已經回國了嗎？前兩天爸媽就問今年過年要不要一起吃個年夜飯？說起來你們都十好幾年了不打算親友圈裏辦一辦？不說你，就說你那小男友就沒個想法兒？……餵？餵？聽到我說話了嗎？哥你那兒信號不好？”
“……過年的事兒晚點兒說，葉秋你先幫我個忙……”葉修有點蒙圈，甚至一度都說不了話，但等找回了聲音立刻就行動起來，“幫我在H市找個人找家店，我不太方便，要是找不著你剛說的那些就都沒戲。”
“……啥？你搞什麽——等等，你跟你那小男友吵架了？你玩兒我呢吧？！呃，老婆我錯了我錯了，你繼續睡繼續睡……”電話那頭葉秋的聲音上揚了一個八度，但又立刻降了音量，這回說話時就壓了聲音，“年底了你們這是搞哪兒出啊？嫌日子過得太沒勁兒了是吧？”
“老實說我也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突然就跟我說他這十幾年過得不開心過得累，不想跟我過下去了，”葉修在餐桌旁坐了下來，眼看著那把鑰匙就不由得一陣頭疼，“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我好容易把人帶回來，明明想好好過日子來著，偏偏……”
“七年之癢？”葉秋飛來一句，但又立刻否了，“不對啊，你們都十好幾年了，兩個七年之癢都到了吧？難不成嫌你老了，他外面找人了？”
“……”
“餵，你別不說話，等等，難不成他外面真找人了？不能吧？不像啊？倒是你比較像外面找人的那個，以前跟你好上的那個到現在還獨著呢，”葉秋毫不留情地吐槽了自己親哥，但立馬又正經地說道，“按我說吧，你倆中間肯定發生了點什麽，不然都處了十好幾年了怎麽可能說離開就離開。要不你跟我說說？沒準我能幫你分析分析。”
“前兩天親熱的時候——”
“——你給我邊兒去，誰要聽你床上那些事兒！說正經的！”
“誰跟你不正經了，就是前兩天親熱時候他提了要跟我結束，”葉修伸手捏了捏眉心，“我那天也是犯抽，之前送他去他前老板那兒拿東西，我瞧著他倆之間氣氛不大正常，親熱的時候就順嘴問了句他是不是跟他前老板睡過——”
“——該！換我不當場揍你算我涵養好。”葉秋聽了簡直無語，不過轉眼又問，“不該就這原因，肯定還有其他的。哎對了，他說這十幾年過得不開心？你怎麽著人家了？”
“我能怎麽著他？我要知道我怎麽著他了我就不會擱這兒跟你說這個了，”葉修無奈極了，他楞是想不通其中關竅，“按說這麽些年也都是過慣了的，沒有哪兒有問題……”
“說起來為什麽要我找？你在H市不比我更熟？人也認識得多。”葉秋狐疑地問。
“我要是用我的人脈找，不出一會兒他就知道了，到時更不要跟我回來我不是虧大發了？”葉修摸著那把鑰匙，淡淡地說，“而且要說他現在能去哪兒，我估摸著他前老板那兒可能性比較大。哦，對了，你應該聽過他那前老板名字，夏仲天。”
“……嘶——原來是夏家的，那你要小心了，這廝挺會哄人的，”葉秋嘖嘖了兩聲，對自家親哥報以十二萬分同情，卻也立刻支招，“你要不先看看近期有沒有什麽周年紀念或者特殊紀念日什麽的，等我找著了，你買上花帶上禮物去賠罪先，可別拖到情人節，賠罪都是越早越好，要拖成了過期不候就有你受的了。”
“我們從來都不過那些日子，花裏胡哨的沒什麽意義。”葉修想了想又補了句，“而且我們兩個都很忙，哪兒有時間過這些。”
“哦，那我明白你為什麽被他踹了，情商低無藥醫，哎，我說你腦子挺好使的，怎麽就在這事兒上犯渾了？我幫不了你，好自為之。”葉秋的聲音有著幸災樂禍，“至於他的店晚點我再告兒你，先掛，我老婆的午覺被我吵醒了，得去哄會兒。”
“慢著你給我說清楚，個人過法兒不一樣兒，怎麽我就情商低了？”
葉修連忙把人給叫住，心裏卻是忽地一動，難不成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都不明白？把白菜拱了不上心養著還任其風吹雨淋，給人挖走了怪誰？”葉秋本來是嘲笑的，可停了一停後聲音變認真了些，“你們之間具體怎麽相處的我是不知道，但總歸一點，不能失了情趣。當然也不是要你記得十七八個日子，那誰受得了？”
“怎麽相處的？”葉修想了想，然後難得在自家弟弟面前老實了一回，“跟其他搞對象的差不多，見了面就親熱一下，沒見面就電話聯系。”
“……然後呢？其他的？沒了？”
“沒了，不然還要怎麽相處？”
“雖然不是十成十把握吧，但六七分是有了。你知道嗎，通常你們這種行為叫約炮，跟搞對象沒關系。”葉秋的聲音有種難以言喻的憐憫，“我打賭，你那小男友一定是覺得一片真心付諸流水，約了十幾年炮都沒把你給拿下，哦，沒準兒還以為你外面還有其他炮友，總之最後終於心灰意冷了。”
“我說葉秋，你這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點兒，”葉修一聽這話簡直哭笑不得，“得，我問你真是白問——”
“——打賭嗎？我去會一會你那小男友打探情況，要是我沒說錯，今年過年你得回南池子那兒陪老爺子開心，當然能帶上你那小男友就更好了。”葉秋語氣篤定，而後話鋒一轉戲謔地說道，“說起來，老爺子惦記你到底禍害了什麽人惦記了很久了，嘖嘖，一想到你當年在老爺子老太太跟前跪著說跟一比你小十歲的孩子好上了的情景，我簡直記憶猶新。”
“你夠了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弟妹是怎麽好上的，彼此彼此，”葉修淡定地回了一擊，而後說道，“至於打賭這事兒我可不幹，你是我弟幫我應該的，我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再！見！”
然後就是嘟嘟聲了。
葉修掛了電話後就這麽坐著猛抽煙，一根又一根接連不斷，不過如今沒人會搶下他的煙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談話。邱非把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說了手傷、說了離了榮耀覺得他們遠了、還說了現在的聚少離多……本來並未覺得是個問題，可如今經由葉秋那麽一說，他心裏居然也有些打鼓了。
難道葉秋說對了？
葉修抽了最後一根煙，然後皺著眉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邱非在H市算得上無家可歸。
家裏是早斷了關系的，回去也沒用。慶幸的是他當初靈光一閃覺得偶爾可能會很忙，於是在那咖啡館硬生生擠出了一間帶浴室的休息室出來，否則他都不知道該往哪裏住去。
他的咖啡館不大，但也不小，220平的面積營業區只有140平，其餘80平中又給儲藏室、廚房、客用衛生間扣掉了55平，剩下的25平才是他的小窩。員工的話，連他算一起9個，去掉2個廚師，6個服務員早晚翻班做五休二，帶上他一個幫班，倒也能維持。
可他實在想不到夏仲天會跑來幫忙端盤子。
之前咖啡館選址、交易、營業執照、裝潢、采購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夏仲天幫他忙到處跑，這些個人情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了，他可沒想再多欠幾個人情然後把自己賠上。再說了，當年那晚已經夠出格了，沒道理過了這麽多年都不長半點記性。
“你以為這兒是哪兒？湖濱商圈中心區！人流量巨多的好嗎？我不來幫你誰幫你？”夏仲天沈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覆又狡黠一笑道，“不過你放心吧，看在我們的交情上，你只要給我張終生VIP會員卡我就不管你要工錢。”
此時邱非正在吧臺核對成本，聽見夏仲天這麽一說就擡頭看人，後又認真道：“我有給你股份你又不要。”
“夏仲天名言，再好的兄弟都不要合夥開公司，談錢必然傷感情嘛。”夏仲天笑嘻嘻地自己給自己弄了杯鮮榨果汁，“說起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考不考慮跟我過啊？高富帥又認識——”
“我可沒興趣再來一次。”
邱非趕緊切斷夏仲天的話頭，他是知道夏仲天在開玩笑但其中也不乏認真。
“邱非你啊……”夏仲天不由嘆了口氣，趁邱非低頭就伸手到他眼前，然後憑空變出朵玫瑰花兒來，“看你一臉苦楚，送你朵花兒。”
“……”邱非先是看了看擋著自己賬本的玫瑰，然後又擡頭看了一旁的花瓶，最後對夏仲天說道，“這邊花店的吧？一朵19塊，很貴的，不要亂扯。”
“我買的我高興。”夏仲天把玫瑰放在賬本前揮來揮去揶揄道，“賞臉笑一個？”
“別搗亂，我算——”
賬字還沒出口，夏仲天就用玫瑰堵了他的嘴，他實在不明白夏仲天在搞什麽，只好無奈地看著人。
“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最吸引人，我要是不搗亂，我怕我現在獸性大發。”夏仲天笑著拋了個媚眼過去，話語裏不知真假地說著，“看，這叫人面桃花相映紅。”
邱非楞了一下，然後大笑了起來。
“我說夏哥，你對付女人那套對付我沒用！”
夏仲天嘴上說著是是是，心裏卻不是那麽想的。
誰說沒用，這不笑了嘛。
咖啡館試營業那天正好是嘉世和興欣各自主場，對戰的分別是藍雨和微草。於是邱非很不意外地在晚上迎來了一堆熟或不熟的客人。
不過其中沒有葉修。
邱非當然是有點失落的，他又不是不愛葉修了，只是因相處模式和對方的無所謂態度才選擇離開的。像現在這種他開了店，然後圈內人知道了過來捧個場什麽的，要說葉修不知道他是不信的。可葉修沒有來，沒有來就意味著確確實實他這麽多年來都是自作多情。
所以那天晚上的挽留也只是習慣了他在身邊的不舍而已吧？
忙的時候是遺忘的最佳時機，邱非沒空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可惜他的手不能舉托重物，所以只能做做接待和收賬的工作。倒是夏仲天又跑了過來給他端盤子幫忙，完全不顧他堂堂一個戰隊老板的形象，看得一堆熟人也是大眼瞪小眼。
臨近閉店時門再次打開了，進來兩個他有點意外的人——王傑希和喻文州。
邱非看見人後不由得楞了一下，他連忙過去招呼人，但心裏又不是特別舒服。不說別的，以前在訓練營還沒跟葉修發生關系的時候，他就看見過他們兩個留下來跟葉修過夜。他當上國家隊後補人員時，喻文州看他的眼神很暧昧，像是心照不宣彼此的身份。
“這兒環境不錯，開業恭喜，生意興隆，”喻文州帶著溫和的微笑，把一大捧花交給邱非，然後眼睛掃了一圈又問，“葉修呢？”
“呃……他——”
“看來是被叫回去了，你忘記全明星上要推出的活動了嗎？”王傑希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邱非，“先前見到他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我以為他是找了新的，原來是你回來了。”
“哦，確實，這麽說來對他倒是挺長情的……”喻文州略有所悟，不過看了眼臉色略帶疲憊的邱非又說，“本來想問問你葉修的事，最近都沒怎麽見到他，不過看來不是時候。”
邱非只覺得額頭突突地疼，他捏著喻文州的花捏得手都白了。
“你們怎麽都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邱非的耳邊，可他此刻真心想把所有人都扔出去！
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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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秋。
“餵，我說哥你今年什麽時候回來？這都快一月了，再過一個月都要過年了，你上次不說你那小男友手恢覆了點兒已經回國了嗎？前兩天爸媽就問今年過年要不要一起吃個年夜飯？說起來你們都十好幾年了不打算親友圈裏辦一辦？不說你，就說你那小男友就沒個想法兒？……餵？餵？聽到我說話了嗎？哥你那兒信號不好？”
“……過年的事兒晚點兒說，葉秋你先幫我個忙……”葉修有點蒙圈，甚至一度都說不了話，但等找回了聲音立刻就行動起來，“幫我在H市找個人找家店，我不太方便，要是找不著你剛說的那些就都沒戲。”
“……啥？你搞什麽——等等，你跟你那小男友吵架了？你玩兒我呢吧？！呃，老婆我錯了我錯了，你繼續睡繼續睡……”電話那頭葉秋的聲音上揚了一個八度，但又立刻降了音量，這回說話時就壓了聲音，“年底了你們這是搞哪兒出啊？嫌日子過得太沒勁兒了是吧？”
“老實說我也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突然就跟我說他這十幾年過得不開心過得累，不想跟我過下去了，”葉修在餐桌旁坐了下來，眼看著那把鑰匙就不由得一陣頭疼，“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我好容易把人帶回來，明明想好好過日子來著，偏偏……”
“七年之癢？”葉秋飛來一句，但又立刻否了，“不對啊，你們都十好幾年了，兩個七年之癢都到了吧？難不成嫌你老了，他外面找人了？”
“……”
“餵，你別不說話，等等，難不成他外面真找人了？不能吧？不像啊？倒是你比較像外面找人的那個，以前跟你好上的那個到現在還獨著呢，”葉秋毫不留情地吐槽了自己親哥，但立馬又正經地說道，“按我說吧，你倆中間肯定發生了點什麽，不然都處了十好幾年了怎麽可能說離開就離開。要不你跟我說說？沒準我能幫你分析分析。”
“前兩天親熱的時候——”
“——你給我邊兒去，誰要聽你床上那些事兒！說正經的！”
“誰跟你不正經了，就是前兩天親熱時候他提了要跟我結束，”葉修伸手捏了捏眉心，“我那天也是犯抽，之前送他去他前老板那兒拿東西，我瞧著他倆之間氣氛不大正常，親熱的時候就順嘴問了句他是不是跟他前老板睡過——”
“——該！換我不當場揍你算我涵養好。”葉秋聽了簡直無語，不過轉眼又問，“不該就這原因，肯定還有其他的。哎對了，他說這十幾年過得不開心？你怎麽著人家了？”
“我能怎麽著他？我要知道我怎麽著他了我就不會擱這兒跟你說這個了，”葉修無奈極了，他楞是想不通其中關竅，“按說這麽些年也都是過慣了的，沒有哪兒有問題……”
“說起來為什麽要我找？你在H市不比我更熟？人也認識得多。”葉秋狐疑地問。
“我要是用我的人脈找，不出一會兒他就知道了，到時更不要跟我回來我不是虧大發了？”葉修摸著那把鑰匙，淡淡地說，“而且要說他現在能去哪兒，我估摸著他前老板那兒可能性比較大。哦，對了，你應該聽過他那前老板名字，夏仲天。”
“……嘶——原來是夏家的，那你要小心了，這廝挺會哄人的，”葉秋嘖嘖了兩聲，對自家親哥報以十二萬分同情，卻也立刻支招，“你要不先看看近期有沒有什麽周年紀念或者特殊紀念日什麽的，等我找著了，你買上花帶上禮物去賠罪先，可別拖到情人節，賠罪都是越早越好，要拖成了過期不候就有你受的了。”
“我們從來都不過那些日子，花裏胡哨的沒什麽意義。”葉修想了想又補了句，“而且我們兩個都很忙，哪兒有時間過這些。”
“哦，那我明白你為什麽被他踹了，情商低無藥醫，哎，我說你腦子挺好使的，怎麽就在這事兒上犯渾了？我幫不了你，好自為之。”葉秋的聲音有著幸災樂禍，“至於他的店晚點我再告兒你，先掛，我老婆的午覺被我吵醒了，得去哄會兒。”
“慢著你給我說清楚，個人過法兒不一樣兒，怎麽我就情商低了？”
葉修連忙把人給叫住，心裏卻是忽地一動，難不成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都不明白？把白菜拱了不上心養著還任其風吹雨淋，給人挖走了怪誰？”葉秋本來是嘲笑的，可停了一停後聲音變認真了些，“你們之間具體怎麽相處的我是不知道，但總歸一點，不能失了情趣。當然也不是要你記得十七八個日子，那誰受得了？”
“怎麽相處的？”葉修想了想，然後難得在自家弟弟面前老實了一回，“跟其他搞對象的差不多，見了面就親熱一下，沒見面就電話聯系。”
“……然後呢？其他的？沒了？”
“沒了，不然還要怎麽相處？”
“雖然不是十成十把握吧，但六七分是有了。你知道嗎，通常你們這種行為叫約炮，跟搞對象沒關系。”葉秋的聲音有種難以言喻的憐憫，“我打賭，你那小男友一定是覺得一片真心付諸流水，約了十幾年炮都沒把你給拿下，哦，沒準兒還以為你外面還有其他炮友，總之最後終於心灰意冷了。”
“我說葉秋，你這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點兒，”葉修一聽這話簡直哭笑不得，“得，我問你真是白問——”
“——打賭嗎？我去會一會你那小男友打探情況，要是我沒說錯，今年過年你得回南池子那兒陪老爺子開心，當然能帶上你那小男友就更好了。”葉秋語氣篤定，而後話鋒一轉戲謔地說道，“說起來，老爺子惦記你到底禍害了什麽人惦記了很久了，嘖嘖，一想到你當年在老爺子老太太跟前跪著說跟一比你小十歲的孩子好上了的情景，我簡直記憶猶新。”
“你夠了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弟妹是怎麽好上的，彼此彼此，”葉修淡定地回了一擊，而後說道，“至於打賭這事兒我可不幹，你是我弟幫我應該的，我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再！見！”
然後就是嘟嘟聲了。
葉修掛了電話後就這麽坐著猛抽煙，一根又一根接連不斷，不過如今沒人會搶下他的煙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談話。邱非把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說了手傷、說了離了榮耀覺得他們遠了、還說了現在的聚少離多……本來並未覺得是個問題，可如今經由葉秋那麽一說，他心裏居然也有些打鼓了。
難道葉秋說對了？
葉修抽了最後一根煙，然後皺著眉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邱非在H市算得上無家可歸。
家裏是早斷了關系的，回去也沒用。慶幸的是他當初靈光一閃覺得偶爾可能會很忙，於是在那咖啡館硬生生擠出了一間帶浴室的休息室出來，否則他都不知道該往哪裏住去。
他的咖啡館不大，但也不小，220平的面積營業區只有140平，其餘80平中又給儲藏室、廚房、客用衛生間扣掉了55平，剩下的25平才是他的小窩。員工的話，連他算一起9個，去掉2個廚師，6個服務員早晚翻班做五休二，帶上他一個幫班，倒也能維持。
可他實在想不到夏仲天會跑來幫忙端盤子。
之前咖啡館選址、交易、營業執照、裝潢、采購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夏仲天幫他忙到處跑，這些個人情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了，他可沒想再多欠幾個人情然後把自己賠上。再說了，當年那晚已經夠出格了，沒道理過了這麽多年都不長半點記性。
“你以為這兒是哪兒？湖濱商圈中心區！人流量巨多的好嗎？我不來幫你誰幫你？”夏仲天沈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覆又狡黠一笑道，“不過你放心吧，看在我們的交情上，你只要給我張終生VIP會員卡我就不管你要工錢。”
此時邱非正在吧臺核對成本，聽見夏仲天這麽一說就擡頭看人，後又認真道：“我有給你股份你又不要。”
“夏仲天名言，再好的兄弟都不要合夥開公司，談錢必然傷感情嘛。”夏仲天笑嘻嘻地自己給自己弄了杯鮮榨果汁，“說起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考不考慮跟我過啊？高富帥又認識——”
“我可沒興趣再來一次。”
邱非趕緊切斷夏仲天的話頭，他是知道夏仲天在開玩笑但其中也不乏認真。
“邱非你啊……”夏仲天不由嘆了口氣，趁邱非低頭就伸手到他眼前，然後憑空變出朵玫瑰花兒來，“看你一臉苦楚，送你朵花兒。”
“……”邱非先是看了看擋著自己賬本的玫瑰，然後又擡頭看了一旁的花瓶，最後對夏仲天說道，“這邊花店的吧？一朵19塊，很貴的，不要亂扯。”
“我買的我高興。”夏仲天把玫瑰放在賬本前揮來揮去揶揄道，“賞臉笑一個？”
“別搗亂，我算——”
賬字還沒出口，夏仲天就用玫瑰堵了他的嘴，他實在不明白夏仲天在搞什麽，只好無奈地看著人。
“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最吸引人，我要是不搗亂，我怕我現在獸性大發。”夏仲天笑著拋了個媚眼過去，話語裏不知真假地說著，“看，這叫人面桃花相映紅。”
邱非楞了一下，然後大笑了起來。
“我說夏哥，你對付女人那套對付我沒用！”
夏仲天嘴上說著是是是，心裏卻不是那麽想的。
誰說沒用，這不笑了嘛。
咖啡館試營業那天正好是嘉世和興欣各自主場，對戰的分別是藍雨和微草。於是邱非很不意外地在晚上迎來了一堆熟或不熟的客人。
不過其中沒有葉修。
邱非當然是有點失落的，他又不是不愛葉修了，只是因相處模式和對方的無所謂態度才選擇離開的。像現在這種他開了店，然後圈內人知道了過來捧個場什麽的，要說葉修不知道他是不信的。可葉修沒有來，沒有來就意味著確確實實他這麽多年來都是自作多情。
所以那天晚上的挽留也只是習慣了他在身邊的不舍而已吧？
忙的時候是遺忘的最佳時機，邱非沒空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可惜他的手不能舉托重物，所以只能做做接待和收賬的工作。倒是夏仲天又跑了過來給他端盤子幫忙，完全不顧他堂堂一個戰隊老板的形象，看得一堆熟人也是大眼瞪小眼。
臨近閉店時門再次打開了，進來兩個他有點意外的人——王傑希和喻文州。
邱非看見人後不由得楞了一下，他連忙過去招呼人，但心裏又不是特別舒服。不說別的，以前在訓練營還沒跟葉修發生關系的時候，他就看見過他們兩個留下來跟葉修過夜。他當上國家隊後補人員時，喻文州看他的眼神很暧昧，像是心照不宣彼此的身份。
“這兒環境不錯，開業恭喜，生意興隆，”喻文州帶著溫和的微笑，把一大捧花交給邱非，然後眼睛掃了一圈又問，“葉修呢？”
“呃……他——”
“看來是被叫回去了，你忘記全明星上要推出的活動了嗎？”王傑希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邱非，“先前見到他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我以為他是找了新的，原來是你回來了。”
“哦，確實，這麽說來對他倒是挺長情的……”喻文州略有所悟，不過看了眼臉色略帶疲憊的邱非又說，“本來想問問你葉修的事，最近都沒怎麽見到他，不過看來不是時候。”
邱非只覺得額頭突突地疼，他捏著喻文州的花捏得手都白了。
“你們怎麽都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邱非的耳邊，可他此刻真心想把所有人都扔出去！
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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