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葡萄被遞到紀千格唇邊，他下意識地張嘴，吃進去以後才忽覺不對，有些尷尬地放下了劇本。

顧維州像是沒察覺他的不自然，“覺得這個本子怎麽樣？”

“很好，特別好，我還沒看完，但是很喜歡。”

人說到喜歡的事物時，話會變多，這是一條亙古不變的真理。

紀千格瞄了一眼顧維州，再看看他因為洗葡萄衣服上濺上的兩點水滴，終於還是摘了一顆葡萄，遞到了他嘴邊。

顧維州擡頭，嘴角噙著笑，看了看眼前的葡萄，以及故作鎮定的紀千格，說道，“你…洗手了麽？”

“…”

紀千格刷地就把手撤回來，顧維州卻伸手大力地一把拽回去，因為繃著勁，紀千格被他拽得整個人都往前傾了，顧維州就著他的手把葡萄塞到嘴裏，還特別不要臉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沒洗我也吃。”

紀千格本來姿勢就有些扭曲，現在更是拄著沙發要起身，結果顧維州卻不放，直接把他摁在了身上，於是紀千格就以一種並不舒服的姿勢半趴在了他身上。

紀千格無奈，好言好語地說：“我要吃葡萄。”

顧維州一只手壓著他，放下劇本，直起身子把葡萄給他端了過來。

“…這姿勢不舒服。”

顧維州松開壓著他的手，紀千格任命地翻過身自來，由於顧維州本來就是靠臥在沙發上，紀千格便把頭靠在了他小腹上方，半躺著摟著一盤葡萄。

顧維州又拿起了劇本，紀千格缺舉著一顆葡萄發呆。

顧維州擡手摸了摸他，“想什麽呢？”

紀千格把葡萄給他擱到嘴裏，看著他的下巴說，“想別的被包養的人，也過得這麽舒服麽？”

顧維州笑了，放在他額頭的手讓紀千格覺得特別溫柔，“什麽包養，我可沒包養你，我說了，是你陪我。”

紀千格沖他笑了笑，沒再說話，轉了頭看著他手裏的劇本。

“如果讓你演，你覺得你能演好誰？”

紀千格想了想，有些喪氣，“誰都演不好。”

“開拍還有一段時間，我想讓你去試鏡，周寅。角色不大，勝在演好了出彩。”

紀千格吃驚，微微張著嘴瞪著他，好幾秒以後才說，“你…開玩笑的吧。”

蔡導是個什麽樣的人物，自己的演技擱到他面前，只會被罵成垃圾，還是不可回收的那種。

“我去試鏡…這不是丟你的人麽？”

顧維州好笑的說，“這麽沒信心？”

紀千格飛快地接，“嗯，沒有。”

如此老實的回答，逗得顧維州一個勁的笑。

“笑什麽啊？你在逗我玩啊？”

“怎麽會，”顧維州摸了摸他的臉，“我教你演。”

（02）

紀千格沒反應過來，顧維州已經刷刷地把劇本翻到一頁，攤在他面前點了點上面的文字，“來，把這個演給我看看。”

等紀千格規規矩矩站在顧維州面前，準備開演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比之前任何一次正式試鏡都緊張。

再看看顧維州那期待的眼神，他豁出去了，閉了閉眼開始按照自己的理解說出了臺詞。

等演完一段，他才看向顧維州。

可剛一看向他，紀千格就拉下了臉。

顧維州坐在那與他對視，一個勁地憋著笑，嘴巴卻因為想笑又不敢笑，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紀千格擺出一副冷漠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覺得怎麽樣啊？”

顧維州終於笑了出來，“挺好的。”

“好什麽啊好。”

顧維州看紀千格已經快要惱羞成怒，擡手去拉面前人的手，結果頭一次被紀千格躲開了。一個演員的尊嚴面前，金主是浮雲。

“你說實話。”

顧維州只好清了清嗓子，端正了一下坐姿，“嗯……還有需要提高的地方。”

聽了這話，紀千格依然不動，只是臉越拉越長看著面前的人，“老實說，你看不上吧。”

顧維州這下像剛才紀千格一樣，飛快地，不留間隙地接了話，“嗯。”

終於聽到實話的紀千格一臉頹喪，往旁邊挪了兩步就趴在了寬大的沙發上，發出了一聲自暴自棄地嘆息。

顧維州看他跟個小孩兒一樣撂挑子，擡手拍了拍他屁股，“別喪氣啊。”

紀千格悶悶地說，“我覺得就算被你包養了，我也有不了什麽出息。”

顧維州笑著搖頭，放下劇本，直接站起來拉扯著紀千格把他翻過身來，紀千格死魚一樣癱在那，一點臉也不給顧維州。

顧維州把紀千格翻過來以後，壓了上去，“都說了不是包養，誰們家包養個情人，還又伺候做飯又伺候翻身的？”

紀千格沈浸在職業生涯遭受地打擊之中，滿腦子只有演技兩個字。

顧維州親了親他，“回神。”

紀千格轉了轉眼珠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都說了我教你，你沒學過演戲，之前拍的東西也沒跟什麽高水平的導演、演員合作過，演成這樣很正常。放心，你就算是頭小豬，我都能把你教得入了孫導的眼。”

“你才是豬。”

紀千格非常不走心地反駁，“你…”他剛要說話，就發現不對勁，他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看著顧維州，“你……不是吧。”

“恐怕是。”顧維州吻上他，動了動腰頂了他兩下。紀千格被這暗示性的動作弄的臉都紅了，瞪著老流氓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於是，以演技教學開始，以半夜宣淫結束。

（03）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奇怪，他是不是對新身份適應得太快了，或者說，對顧維州適應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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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州在臥室的大床上狠狠地頂弄著紀千格，卻不讓他出來，紀千格手指都在發顫，終於把埋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老流氓…啊…”

聞言，顧維州猛地來了一下狠的，“有這麽說未來老師的麽？”

紀千格瞪了他一眼，只是眼角泛紅，滿眼情欲的紀千格的眼神，實在沒有殺傷力，於是顧維州傾身上前，低聲說，“再說我壞話，就讓你叫老師。”

紀千格被他嚇得閉上了嘴，擡手攬著他，“那你快點讓我出來啊…”

顧維州下面的動作沒停，但就是不給紀千格痛快，紀千格嘴裏細細的呻吟壓都壓不住，“可我就喜歡看你這樣。”

紀千格仰著頭，不說話了。

始作俑者不死心，親著他的下巴，“要不叫聲老師？”

紀千格沈默地反對。

顧維州又稍稍用了些力，對紀千格來說卻遠遠不夠，“叫聲老師，就讓你出來？”

他紅著眼睛控訴，“你變態啊。”

被稱作變態的人輕笑，話音一轉，“那就叫老公吧。”

紀千格震驚地看著這個男人，顧維州壞笑著，“兩個必須選一個。”

然後變繼續研磨著紀千格，不管他說什麽討好的花都不理，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每次在紀千格要到頂風的時候就忽地停了下來。

如此反覆好幾次，氣得紀千格眼淚都出來了，這人還能不能行了！

“你還行不行啊！”

顧維州看紀千格倔成這樣，開始放大招，把紀千格拉起來抱在懷裏，讓他坐在他腿上，一把捏住他下面，開始大力的頂撞他，紀千格一上一下，感覺快要死了，缺就是沒辦法釋放，嗚嗚地叫著。

偏偏顧維州還一個勁兒在旁邊說，“叫一個就讓你舒服。”

最後紀千格徹底沒了理智，雙手抱著顧維州的腦袋喊出了老公。

顧維州松開了手，紀千格立馬射了出來，顧維州也在幾次瘋狂的抽插以後設在了紀千格裏面，紀千格攤在了顧維州的身上，頭抵著他的肩膀。

顧維州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了。”

紀千格失神地靠著顧維州，聽見這兩個字以後，剛要回籠的理智又飛散了，他眼眶竟然有點熱，不知道為什麽，似乎這兩個字有很大的魔力，又似乎以前有人這樣哄過他，但是他不由自主地抱緊了顧維州，“老流氓。”

顧維州聽出了他聲音裏的哽咽，以為他是為剛才的事委屈，於是繼續摸著他的腦袋說，“嗯，我是。”

紀千格沒再說話，他覺得今天的顧維州很不一樣，格外的執拗，眼神裏除了平日有的情欲，還有更深更炙烈的情緒，以至於他好幾次看向他的眼睛時，都為那雙眼的眼神而怔楞。

他是在看他麽？

還有剛才…

紀千格再顧維州的肩窩裏閉了鼻眼，小聲說了一句話。

顧維州聽清了，卻逗他，“你說什麽？”

氣得紀千格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維州包容著他任性的行為，側過臉，嘴巴正好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乖了。”

他楞在了那裏，好一會兒，在顧維州已經扯過被子，圍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直起身子，呆呆地看著顧維州。

看見他這傻樣，顧維州心裏一顫，卻表面鎮定地說，“怎麽了？”

紀千格抿了抿嘴唇，“我們，以前認識麽？”

溫熱的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小朋友，現在搭訕是不是太晚了？”

紀千格回過神，也覺得自己剛才出口的話有些荒唐。

顧維州抱著他把他放在床上，“我去放水洗澡。”

紀千格卷著被子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以前，總覺得不對，顧維州對他太好，好得莫名其妙。這會兒終於幡然醒悟，顧維州眼裏那股炙熱，那種情意，根本不是對一個剛認識兩個月的人的渴望。

他把被子蒙在頭上躺下。

不是對他的。

就說嘛，哪裏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天上掉愛人，更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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