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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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若惹不起,躲也躲不起。

她低著頭打算繞過程爵而走,只可惜,程爵那個人就是你越是不理睬我,我就偏不如你願。

折磨顧燕若,程爵似乎也樂在其中。

他伸出長臂擋住顧燕若的去路,“怎麽說,我也算你的哥哥。不打招呼就算了,怎麽還能繞道而走呢。”

看到他,顧燕若好像是看到瘟疫似的,這點程爵特別不爽。

“話不投機半句多。”在程爵面前,顧燕若渾身好似就有與他反抗的勁兒。

“外表溫順的像只小羊羔,說話卻像個小刺猬。”程爵饒有興趣地笑了,這個私生妹妹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果她不是老頭的私生女,也許會更有意思。

“跟你有什麽關系。”顧燕若橫他一眼,不想與他再多費口舌。

她貓著腰,要從他手臂下穿過。

程爵偏不如她願,肌肉發達的臂膀稍一用力就輕而易舉地將顧燕若這個小身板擠到了墻上。

這猝不及防地舉動把顧燕若嚇得不輕,猛然貼到墻上的後背也被撞擊地生疼。

看吧,遇到程爵,顧燕若只有待宰的份。

被欺壓到這個份上,顧燕若自然是忍不下去了,“程爵,你到底想怎麽樣?為什麽每次都這樣欺負我?”

程爵嘴邊扯起一絲笑,陰陰的,“你總是在我周圍晃悠,晃得我眼暈,還有就是你,好欺負。”

這麽扯淡的理由,顧燕若覺得不可理喻,“如果你再這樣毫無理由地欺壓我,我也會生氣的,我······”

我,我了半天,顧燕若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就怎樣?”

氣呼呼的顧燕若漲紅了臉,“我咬你。”話音剛落,她就踮起腳尖張嘴咬在了程爵的肩膀上。

顧燕若咬得很用力,她把這段時間對程爵的所有不滿和憤恨都凝聚在了此時,隔著白色的薄襯衫,她甚至都能嘗到他血肉的血腥味。

程爵並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咬著。肩胛的痛,對程爵來說是可以忍受的,畢竟顧燕若這個弱女子也沒有多大的力道。

程爵不動聲色,顧燕若反而害怕起來。她漸漸從他的肩窩處松開,瞪著眼望著程爵,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這麽沖動的舉動,她還是第一次做,沒做過自然是不知道該怎麽收場的。

“咬夠了?”她咬著的時候,程爵覺不出怎樣的疼痛感。媽的,現在怎麽這麽疼了,火辣辣的,程爵暗罵。

顧燕若借機推開程爵,離他遠些距離,“是你逼我的。”

“行了,長出息。”程爵又逼近顧燕若,“你應該不知道,我這人最擅長的其實是以牙還牙。”

“啊?”顧燕若下意識地,雙臂交叉護住自己的肩膀,“不可以,男女授受不親。”

顧燕若天真驚嚇的眼神,讓程爵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大半,“你咬我就可以,我咬你自然沒有不可以的道理。既然你不讓我咬肩膀,那我就咬其他地方。”

“哪裏都不可以。”顧燕若毛茸茸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程爵彎腰,臉逼近顧燕若的,“你怎麽咬我的肩,我就怎麽咬你的嘴。”

顧燕若“啊”一聲用盡力氣將程爵推開,“變態,我可是你妹妹。”

顧燕若天真傻的可愛的模樣讓程爵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他不會真的咬她的,他還沒混蛋到連自己的妹妹也碰。不過話說回來,顧燕若要不是他妹妹,他才不會跟她那麽多廢話,早就在她還沒咬完自己的時候就咬爛了她的嘴,順便嘗嘗她粉嫩小嘴的滋味。

是不是和白蓮花一樣,都是香甜的味道。

兩人正在僵持的時候,宋楚明走了過來。

程爵和宋楚明是認識的。一個大院裏出來的,不過來往不多,只是在酒桌上和牌桌上碰過幾次面。道不同不相為謀,宋楚明看不慣程爵他們那群太子黨的桀驁不可一世,程爵照樣也看不上宋楚明他們這幫書香門第的自命清高。

見到顧燕若和程爵這個混世魔王在一起,宋楚明眉頭皺起,“燕若,我見你這麽久了還沒回去,就出來看看,還以為有什麽事情了。”

原來是和宋楚明這個家夥來吃飯,程爵覺得是自己小看顧燕若了,連宋楚明這麽清高難搞的家夥都開始在她的石榴裙下轉來轉去了。顧燕若看看宋楚明又看看程爵,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程爵似笑非笑,卻也沒有拆穿顧燕若的身份。有時程爵都莫名其妙到不想承認她這個妹妹,而且這個排斥和他父親在外有女人無關。

“宋公子,果真也是憐香惜玉之人啊。”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酸意。程爵本就瞧不上他,這下和顧燕若不知怎麽攪到了一起,程爵對宋楚明更加有了點敵意。

宋楚明表面是客客氣氣的,“見笑了。”“我想,小爵爺該是在忙著家裏的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噢,我忘了,小爵爺你們這幫太子黨平日裏就愛好喝喝酒,打打球什麽的。” 這句話宋楚明是戳中程爵的痛楚了。

宋楚明擺明了是在取笑程爵,家裏生了那麽大的巨變,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出來聚餐。實際上大院出來的,都有一股天生的優越感,只要有機會誰都不想輸人一籌,哪怕只是一句話的事,況且在顧燕若面前,宋楚明不想丟了面子。

程爵不爽到心裏了,他眼裏立刻有了寒意,語氣自然也是冷的,“宋公子好像還忘了一件事,即使我家裏有了事變,但我依舊可以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們宋家動搖一陣子了。”程爵說得並不誇張。

程爵從美國畢業回來,七年磨一劍,他建立的程式財團,在青城市的金融圈裏數一數二。雖然現在程式財團的股票大幅度波動,不過程爵相信這只是暫時的,他自然有辦法讓它回旋上升。還有他那些太子黨,現在大多都在軍界和政界司法界居著一官半職,程爵說幫個忙,誰能不賣他個面子。就程父保外就醫這事就是他托了司法界某李氏給辦妥的。實際上,論勢力和財力,宋楚明都不敵程爵。

宋楚明是何等精明的人,程爵這類人他惹不惹得起,權衡之下他可想而知。小不忍側亂大謀,宋楚明咬牙忍下來,不忍又能怎樣,“小爵爺,我和燕若有事先走了,恕不奉陪。”

說完,他拉起顧燕若離開。

望著兩人融洽的背影,程爵罵了句,該死。這時程爵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手機那頭講了什麽他臉色驟變,說了句“等我過去”便掛斷了。

他疾步到顧燕若的身後,從宋楚明的手裏把顧燕若的手奪回自己的手裏。

顧燕若還不明所以,他已經拉著她走出了餐廳的門口,路虎車旁。顧燕若被塞進車裏,程爵也快速上車,啟動,加速。

等宋楚明喊著顧燕若的名字出來,程爵的車已經消失在餐廳。

程爵把車子開得飛快,顧燕若有些不適應,把著把手一動不動,“你要帶我去哪裏?”

“顧燕若你不好好看著你母親,居然在外頭跟男人約會。這次你母親去醫院找我父親的事,我必須要算到你頭上。”對程爵來說,這對顧氏母女就是他們程家的克星。

一聽母親又去醫院了,顧燕若的後怕多餘對母親偏執的無奈。

途中程爵接了個電話,說自己有事先離開了,下次會再約的。聽程爵溫和的語氣,和對自己的態度截然相反,顧燕若推測是女的,並暗暗覺得這個女人很幸福,可以得到程爵的溫柔相待。

到了醫院,下車,程爵幾乎是拖著顧燕若到程震庭病房的。這麽粗魯的行為,顧燕若已經害怕地腿都發軟起來。

果真,程爵和顧燕若進去的時候,顧欣坐在程震庭床前,兩人正執手相看淚眼。

這一幕在顧燕若看來,是久別重逢的感動,浪漫。

可在程爵眼裏是那麽齷齪,刺眼,不可容忍。他一把揪住顧欣的手腕,硬是把顧欣從床邊扯了下來。要不是顧燕若及時扶住了她,肯定會重重摔在地上。

首先開口的是躺在床上的程震庭,“程爵,不可以這樣。”

因憤怒,程爵的臉都扭曲了,“老頭子,我母親健在的時候你的風流債我也就不過問了,但現在她為了你送了命,屍骨未寒,你就急不可耐地把女人帶到你床邊了,你捫心自問對得起我母親嗎?”

說著,程爵的語氣裏多了很多的無奈,“彬兒接受不了母親的離開,從美國跑回來也不讀書,像變了個人似的,天天在酒吧夜店混。現在我們程家已經淪為別人的笑柄,你就別再抹黑了,行嗎?”連程氏股票現在都出現大幅度下跌波動,財團出現從未有過的危機。

程爵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造成程家現在這副田地的罪魁禍首就是程震庭。如果當初不是他顧念朋友舊情,徇私讓其占用公地,以瀆職罪論處,程家還會是當初那個風光無限,人人艷羨的程家。

程震庭被自己的兒子說得無地自容。他不知道自己哪天會死,所以他是真的想在自己脆弱無助,無人理解的時刻見見他愛了半輩子的女人,哪怕只是說說話,他也就知足了。

對於夫人的死,他也深深自責。他對於這個和他有夫妻之實的女人,不能說是愛,更多的是責任吧。

要了半輩子面子的程震庭,還是沒辦法對自己的兒子說出對不起,他只能別過臉,任老淚縱橫。

親眼見到程震庭在兒子面前的自責與沈默,顧欣淚眼婆娑,她心疼這個男人,不管外界和家人對他如何誤解與貶低,她都會一直站在他這邊。

顧欣不想程震庭為難與受兒子責難,她主動離開,“震庭,你要好好養身體。”其他的話,她在程爵面前也不好說出話。說了這麽一句,顧燕若攙扶著她離開了。

顧氏母女離開後,程氏父子相對無言了許久,直到程爵帶門而去。他也知道父親在其位置的如履薄冰,可官場到底是深水井,你再小心翼翼也會有人在旁明暗時時觀望著,只要蕩起一點漣漪,就能給你掀起風浪,踩得你在這渾水裏翻不了身。

程爵也理解父親在起位置的艱難。曾經雷厲風行,威風八面的父親落魄到如此,尤其是再看到,程震庭兩鬢泛起的白絲,程爵對父親,是心疼在心口難開。

事已至此,他並不想再失去程震庭,希望父親好好地,人活著比什麽都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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