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姑娘知道我為什麽不纏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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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安冷冷地聽著這屋子裏傳來的聲音,沒有聲息。

而那被一巴掌扇到地上的丫鬟捂著自己紅腫的面頰,可憐兮兮地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她,哀求著她有一絲的原諒。

然後,她看見自家的姑娘唇畔含著一抹笑意,緩緩俯下身來,在她耳畔輕聲說道:“自己一會兒去自裁,別要我動手,知道麽?”

下一瞬,丫鬟面色慘白如紙,哀哀地鳴叫了一聲,模樣十分可憐。

蘇子安沒有理會她。

她下意識地拿出自己的繪夢筆,反手執在掌心之中,微微擡腿,跨進了門檻裏。

越靠近,越能聽到那孟浪之聲,斷斷續續,一聲比一聲的高亢。

一聲比一聲激烈。

蘇子安唇畔噙著一抹笑意。

她微微歪頭,想著:艷秋這人,沒能爬上她的床,還真是會玩呢。

爬不上,就趁著她離去的時候,偷偷地勾搭上一個。

蘇子安的心情很不好。

陸亂那邊的人沒到手就算了,家裏這個還鬧紅杏出墻。

她莫名地覺得自己的頭上頂著一片綠,綠的晃眼。

走了一路,直至那屋子門前,守著的丫鬟和小廝各個面露驚恐,一個還下意識地想學貓叫驚動裏面的人,被蘇子安擡腿,朝著那柔軟的腹部狠狠一踹,止住了聲息。

啪嗒一聲!

門被蘇子安大力地踹開。

她慢條斯理地收回腿,眉眼間俱是戾氣,冷冷地盯著屋子裏的一切。

亂而暧昧。

只見那緋色的紗帳下,傳來了低低的喘息聲,男人聲音低沈悅耳,柔媚入骨,不多久,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

驀地,屋外涼風襲來,那兩人似乎被外面的動靜驚動了。艷秋皺起眉頭,剛想揚聲斥責守門的人不盡責,陡然發現,門檻處,立著的紫色人影……

當下,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竟然是從那床榻上直直滾落了下來!

蘇子安依舊是笑著,清淺淡慢。

艷秋赤著身子,白皙誘人,如今那赤著的胸膛與背後盡是暧昧的抓痕,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衣物。

床榻上的那女人似乎是呆了,不多久,才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不斷地向後退卻……直至脊背貼在冰涼的墻壁上,還未回過神來。

半晌後,才瑟瑟發抖地爬下了床榻來,跪在艷秋旁邊,挪動了下膝蓋,不住地磕頭道:“姑娘,姑娘……懇請姑娘放我一馬……”她忽然尖叫一聲,指著艷秋道,“都是他!都是二公子,他勾引我——”

蘇子安眼眸裏含著笑意。

艷秋那張妖媚動人的臉龐上冷汗涔涔,死死地咬著那桃花一樣的唇,柔軟的唇瓣上被咬出白色的痕跡。

蘇子安用那繪夢筆,輕佻地擡起艷秋精致小巧的下巴,動作不緊不慢。

她淡淡地望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忽然笑了一聲,道:“秋兒,你還是這樣好看。”

說著嘆息了一聲,“你說,這樣好看的臉,我怎麽偏偏就沒碰你呢?”

艷秋的神色這才有所動容。

他狹長的眸子中波光流轉,眼睫很長,垂下來,低聲道:“姑娘。”

說的艷秋是這府上的二公子,實際上,他不過是蘇子安從青樓裏買出來的一個男女支罷了。

當初蘇子安在春香樓裏喝酒聽曲兒,見有一公子,紅衣黑發,唇朱紅,面色精致而妖媚,又聽老鴇說這是個清白家子,便笑著贖了他做了這府上的二公子。

蘇子安笑著望他,哼了一聲,道:“嗯?”

“此事……錯在我,”艷秋閉上了眸子,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艱難地開口道,“與其他人無關。”

蘇子安仍舊在笑。

她笑的嬌俏,手指暧昧地從艷秋漂亮的頸窩裏流連,一路順著向上,直至那緋紅單薄的唇。

聲音又甜又酥:“你守門的丫鬟小廝,我讓他們自己去自盡。”輕點了下頷,道,“至於這個女人……我會把她賣到春香樓裏去。畢竟當初贖你費了我不少銀兩,總歸有個人來還的。”

艷秋驀地瞪圓了眼睛:“你!”

“吃我的喝我的,”蘇子安俯下身子,輕聲咬著,在艷秋耳畔說,“如今還玩兒我的女人,你怕不是忘了,不是我,你最後只能淪落到一個千人騎萬人罵的下場!”

真是。

讓人止不住地生氣呢。

旁邊的女人,是蘇子安的一個二等丫鬟,名喚香兒,長的算是眉清目秀,楚楚可憐,頗有一番動人的風韻。

也是,若長的不好看,怕是在這個府上活不長久的。

艷秋猛地擡頭,被她這話裏的狠厲和絕情給震住了,張唇道:“你——”

他突然就撞到了那一雙眸子裏。

蘇子安有一雙極為好看勾人的桃花眼。

微微瞇起來的時候,裏頭波瀾微動,閃爍著惑人的光澤。

如今卻是笑意不達眼底,只有一片冷清。

他忽然也有了骨氣,猛地握住蘇子安的手腕,直直地盯著蘇子安道:“姑娘,你知道為何我不再纏著你了麽?”他視死如歸,說出了那個事實,“姑娘的胸——”

蘇子安:“……”

她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平坦至極,一覽無遺。

還真是……坦坦蕩蕩在人間。

她雖然身段窈窕,可惜……該豐腴的地方,還是沒能長起來。

又擡頭掃了一眼春兒的胸。

蘇子安突然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

她執起手中的繪夢筆,狠狠地朝著艷秋的脖頸就是一道劃痕。血線拉扯開來,迸出鮮紅的血,滴滴答答,順著艷秋那赤白的身子緩緩滑落。

蘇子安的手指仍然死死地掐著艷秋的下巴。

她甚至略帶欣賞地看著面前這個漂亮的美人兒垂死掙紮的時刻,這比任何時候都讓人難以忘懷。

艷秋睜大了那一雙眸子,緩緩地朝後倒去。

蘇子安揚起了唇畔:“養了你這麽多年,其實在我眼中,就跟養了只漂亮的豬崽一樣。”

如若他乖巧地上前來哼哼蹭著,蘇子安或許還是伸出手來,用柔軟的掌心撫摸他的發頂。

可惜,太不乖了。

長的再好看,也放著膈應,也看的難受。

蘇子安緩緩地轉過眸子,笑吟吟地盯著一旁早就害怕地瑟縮成一團的香兒,扯開了唇,道:“你怕什麽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香兒俯下身子,幾乎是用爬的,小心翼翼地爬到蘇子安面前,大力地磕著頭,將那雪白的額頭磕出了鮮艷的血色來。

她唇顫顫巍巍:“姑娘,姑娘饒命……”

蘇子安輕柔地撫摸了下香兒的頭,嗓音輕軟地道:“傻姑娘。”

說罷就毫不留戀地起身,轉過頭去,面無表情地開口呼喚道:“二花。”

屋子門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的女人,單膝跪地,道:“姑娘!”

蘇子安道:“按照我說的來辦。”

她喝了點兒小酒,腦子還是醉醺醺的,整個人都有些漂浮。

也不願意來與身後的事情糾纏,這些事,交給別人來處理就好了。

她只用享受就行了。

二花沒有任何遲疑:“是!”

漫天風雪中,紫衣袍的女人從那東南處的小院子裏緩緩走出。

她粉面含著淡淡的紅暈,眼神頗有些迷離。

每走一步,就能聞到一絲血腥味兒,彌漫開來。

紫色的衣角在雪花中飄飛。

血花瞬間炸裂開來,在空中劃出觸目驚心的弧度。

只聽見一聲輕又軟的埋怨:“呀,衣裳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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