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辰覺得此時的自己處於身與心都滿足的狀態，楚暉亦然。而事後的身體清理幾乎是靳辰全程協助完成的，當靳辰將楚暉留在自己身體裏的東西弄出來時，楚暉覺得比剛剛在床上的那場運動更臊得慌，但自己實在沒什麽力氣，就只能緊閉著眼由靳辰清理。很快靳辰結束清理，想抱著楚暉回到床上，楚暉馬上掙紮起來，好歹也是一米八身高的大男生，怎麽願意由著靳辰抱，雖然比起靳辰，自己的身板還是略顯嬌小，但心理上還是過不去，即使自己剛剛還像個女人一樣處在下面。

無奈，靳辰只好像原來那樣扶著楚暉回到床上，將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靳辰沒有馬上躺下，只是倚靠在床頭，手裏夾著一根煙，靳辰突然想起來自己好久沒有抽煙了，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抽了。

楚暉躺在床上，靳辰的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緩緩的撫摸著楚暉的頭發，在煙霧繚繞中，楚暉看著靳辰的側臉，昏昏欲睡。突然想起什麽，楚暉支起上半身問道：“靳辰，你不是第一次？”

吐出最後一口煙，靳辰不急不慢的說道：“你說呢？”

“肯定不是，要不然，你一個直男怎麽知道，知道······”

“知道什麽？”

楚暉的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看靳辰卻一副玩味的表情，心裏有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我這喜歡的是什麽人哪！

一咬牙，楚暉吼道：“你怎麽知道怎麽當1號的？”

“呵呵。”靳辰但笑不語，這家夥太可愛了。

“果然！放心吧，我不會介意的，在我之前你的風流賬我不會翻，但以後，你只能有我！”楚暉在靳辰的輕笑中認定某人過去一定有至少一筆的風流史。

“白癡，睡吧。”靳辰伸手攬過楚暉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其實靳辰是第一次。只是在楚暉和他告白之後，靳辰曾查閱過相關資料，所以靳辰是個理論豐富，經驗為零，不過從今晚開始經驗也將漸漸豐富的直男。

即使靳辰沒有否認，楚暉也不會追著過問靳辰的過去，楚暉在乎的靳辰的現在以及將來。楚暉看著上方靳辰棱角分明的臉，剛剛那個情動的人好像一下子消失了，眼前又是一張冷峻的臉，楚暉有些心疼，抓抓靳辰的手，想說點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楚暉~”靳辰突然輕喚一聲楚暉。

“恩？”

“今天那個黃毛說的話，其實不全是假的。”

楚暉下意識的抓緊了一下靳辰的手，靳辰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拍打一下楚暉的手背：“沒事的，我已經不會為此難過了。”

“那個女人很傻，喜歡上一個男人，懷了他的孩子，可是到最後，女人才知道原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是有婚約的。所有人都指著女人的鼻子罵她賤，那個老頭，就是女人的父親勸她打了肚子裏的孩子，會送女人出國，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是那個女人太傻了，如果她沒有一意孤行生下毫無用處的我，她就不會流離失所，在F市那麽煎熬······”

靳辰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說不下去一般沈默了下來。

“靳辰，別說了，都過去了。”楚暉緊緊的抱住靳辰腰身，滿臉心疼。

“可是，楚暉，我想告訴你。後來，一場意外要了她的命，我常常在想，也許那並不是一場意外，那只是女人活得太累了，所以找了一個解脫的辦法。那個時候她明明就牽著我的手，可是她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就放開我的手，頭都不回的沖出去了。楚暉，你說為什麽她自私的生下我，又無情的拋棄我？”

有滾燙的液體滴在楚暉的臉上，楚暉慢慢支起上身，捧住靳辰的臉迫使靳辰看著自己，楚暉通紅的雙眼看著靳辰早已模糊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不，不是的。你不是毫無用處，我需要你。你也不是被拋棄的，那個女人，她是你媽媽，她很偉大，生下了你，所以她愛你，很愛！”

靳辰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定。這麽多年來，自己無數次為那個女人辯解，但每次都只換來更加沈重的怨念，不敢在心裏喊她一聲“媽媽”，更不敢在意識清醒的時候去回想在F市時，自己最幸福的日子。

但是，楚暉卻告訴自己，那個女人是你的媽媽，她愛你。

靳辰願意相信，只相信楚暉的話。

兩人後來又斷斷續續的聊了很多，多是第二天起來就忘了的話。但是楚暉卻覺得，這樣絮絮叨叨的靳辰，自己既心疼，又喜歡。

第二天，靳辰破天荒的沒有在天亮以前就清醒，一直睡到快中午了，靳辰才在外頭一陣喧鬧中醒來。一夜無夢，這是靳辰第一次在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裏睡的最安穩的一覺。

看著懷裏還在睡夢中的某人，靳辰覺得心裏被填的滿滿的，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楚暉的唇，靳辰道了句：“早安！”

楚暉聽到由浴室傳來的水流聲才慢慢醒來，看著陌生的環境，楚暉有片刻的失神，昨晚的景象像慢動作一般在腦中回放。楚暉想起昨晚靳辰對自己吐露心事時的樣子，想起昨晚一場羞於啟齒的情事，一股腦的就縮進被窩裏，那個害羞啊！

“唔，疼、疼。”楚暉將腦袋伸出被窩，挎著臉斥責道：“你丫的踢著我屁股了！”還在自我陶醉的楚暉突然被人一腳踢在屁股上，其實力道不大，但是那地方昨晚才·······

“還不起來？快去洗洗，等會兒我送你回家。”靳辰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某人窩在被窩裏面縮成一團，還時不時發出一點點“猥瑣”的聲響，於是便毫不遲疑的一腳踢過去了，當然力道用了多少，只有靳辰自己知道。

楚暉只從被窩裏鉆出半個腦袋，露出一雙大眼睛，就這樣帶著傻傻的笑容瞅著靳辰。

靳辰檫著頭發就發現楚暉維持著這樣暧昧不清的表情一直盯著自己，嘴角抽了抽，便調笑道：”你是要我幫你洗嗎？嗯？”

楚暉臉一紅，就迅速爬起來，一時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後面的某個部位，倒抽了口涼氣便停住不敢亂動。身上的被窩滑下，楚暉原本白皙光滑的身上那些歡愛的痕跡暴露在空氣中，楚暉的臉更紅了。靳辰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只是停下了擦頭發的動作說道：“你受傷了嗎？可是昨晚我檢查過，你沒流血。”

“什麽？檢查？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楚暉有種想撞墻的沖動。

“你睡著的時候。”靳辰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你你你·······”

“別你你你的了，反正昨晚洗過了，直接上點藥吧。”

楚暉：“······”

在楚暉不斷掙紮的情況下，靳辰還是把一早買來的藥給楚暉塗在了他羞於啟齒的部位，頂著一張大紅臉，楚暉急於轉移話題：“對了，你剛剛說要送我回家？”

“恩。”

“不用，又不是大姑娘。”說是這麽說，可楚暉的嘴角卻還是止不住的咧開無限大。

靳辰淡淡斜睨一眼楚暉，而後邊換上衣服邊無情的揭發到：“先管理好你的表情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楚暉當然沒有大膽到牽著靳辰的手，但即使只是像平時一樣和靳辰並排走著，楚暉卻感覺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幸福感。因為經歷過昨晚後，楚暉覺得自己和靳辰之間的關系更親密了，不僅僅是指身體上的接觸，還有更深層次的改變，該說是類似於靈魂之間的交流嗎，這樣說未免太過惡寒了。而這種改變的原因也許是由於彼此身體經歷過親密的結合，又也許是由於昨晚靳辰第一次對自己傾吐心事。

總之，楚暉對此非常滿意。

楚暉又想可能這種感覺就像男女之間領了證之後的感覺吧。結婚，自己應該是不可能了，如果可以······楚暉悄無聲息的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看什麽？”好吧，原來是自以為消無聲息。

“沒、沒什麽。”楚暉心虛的摸摸鼻子。

“你還是不舒服嗎？”

“恩？”

“咳咳·····”靳辰不自在的咳了兩聲，視線有意無意的在楚暉下半身停留幾秒。

楚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路的姿勢，別扭，是真別扭！

“沒有！”完全是下意識的狡辯。

試圖以正常姿勢走路的楚暉反而以更奇怪的姿勢走著，有種東施效顰的感覺。靳辰在一旁憋著笑實在忍不住時才溢出一些笑聲，即使他已經盡量控制，畢竟某人這樣搞笑的走路姿勢是由於自己昨晚一時忍不住才造成的。

楚暉惱羞成怒，一把掐著靳辰的脖子咆哮道：“啊啊啊，再笑老子掐死你！”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笑了。”靳辰一把抓住楚暉的手，本來就沒用什麽力的雙手很快就被靳辰拉下來了，靳辰笑笑的趕緊給某人順毛。

第一次聽見靳辰這樣近乎爽朗的笑聲，楚暉覺得自己要醉了。

“暉子。”

“恩？爸，你怎麽在這？”楚暉一轉頭才發現楚爸爸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眼前，像觸電般退了幾步，拉開了與靳辰之間過近的距離。

楚暉下意識的朝靳辰看去，才發現靳辰整個人直直的盯著楚爸爸，明明那張臉上剛剛還掛著那樣開心的笑容，這會兒卻突然毫無血色，淩厲的眼神一直留在楚爸爸身上。

“靳辰？”楚暉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心慌，輕輕的喚著靳辰的名字。

半響，靳辰慢慢的轉過頭來，看著楚暉：“那個人，是你的爸爸？”

楚暉很久以後都無法忘記靳辰問這句話時的眼神，恐懼？憤怒？還是不可置信？靳辰渴望著否定的答案，可是楚暉早就被他的眼神嚇到，心驚之下只能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一個肯定的答案。

轉身，離開。楚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靳辰就消逝在街角，等楚暉想去追的時候，卻被楚雲天拉住了。

“爸，你放開我，我要去看看靳辰。”楚暉沒註意到楚爸爸已經動怒的臉色。

“追，你要追誰？你一整晚都是和他一起的？”楚雲天第一次這樣大聲的沖自己的兒子吼道。

楚暉楞住了，他不知道楚爸爸知道了什麽，但是他總覺得楚爸爸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爸，你、你怎麽了？”楚暉聽到自己這樣問，帶點顫音。

“哼！怎麽了！你看看你自己的脖子，跟我回去！”

脖子？楚暉被楚雲天一路拖著往前走，大腦像是不會思考了，脖子的那點痕跡，這樣就看出來了？不是一直不覺得自己喜歡男人沒什麽不對嗎，可是這種害怕到幾乎要窒息的感覺又是什麽呢？楚暉在心裏這樣問自己，沒有答案，只是固執的轉頭看著靳辰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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