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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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他是夫妻。”

滿朝嘩然,便連高景恒也驚異地望向了我,眼中帶上了探尋的意味。

我避開了宋澤炙熱的目光,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掏出高景恒送我的那塊玉佩:“我已收了他的聘禮,定下終生,即便一心向著他,想要保全他,也是天經地義。”

“葉知棋!”宋澤猛地站起,壓抑著怒意,讓百官群臣噤若寒蟬,不寒而栗。

我心下一悸,卻還是強裝著面不改色,繼續強詞奪理:“聖朝有法曰,夫死婦隨,皇上將高景恒發配邊陲,便也是要我隨之而去,可又封我為太常,我進退維谷。”

高清晗不知何時已離開。

宋澤定定的望著我許久,不明意味。

似乎過了半個時辰,又或許是過了一個時辰,宋澤方才坐下,閉上了眼。

“覆高景恒右將軍一職,賜封地豫,即日受封。”

豫地即在楚國西南,同發配邊疆無異。但有右將軍一職在身,便有兵馬同屬地,等同於藩王。

我的心旋即落下了,剛想再拜謝恩,宋澤身邊的老太監便宣布退朝,然後指揮著手下的宮女奴才,擺架漪蘭殿。

群臣議論紛紛,卻也顧著宋澤的龍威,不敢多言,紛紛離去。

高啟忠一行人等被侍衛壓下。

我此時已是雙腿疲軟,力盡虛脫,站不起來,奈何人人自顧無人上前來扶我一把。正想歇息片刻再站起,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攙著。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我苦笑著揉了揉發麻的腿,對身旁的高景恒輕聲道謝。

“宋澤已為我備好了車馬,你隨我走吧。”

我微愕:“去哪兒?”

“你在皇宮,已是無立足之地。”

我不置可否的聳肩:“我是神仙。”旋即又想到了些什麽,把手中的玉佩塞回到高景恒手裏,“方才那只是權宜之計。”

高景恒不語,卻不肯接過那玉佩,一推一搡間,玉佩摔在了地上,叮鈴東龍,裂做兩半。

我的手不尷不尬的僵著。

高景恒垂眸,睫毛輕顫,隨即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待他的身影杳無蹤跡,方才蹲下,將那裂開的玉佩撿起,施法重又修成了一塊完璧,揣進兜裏。

說不恨宋澤是假的,問世間有哪個女子,甘心受那般欺騙,到頭來卻仍得不到戀人的一片真心?

但融進骨血裏的依戀終究是比仇恨來的濃郁。

在偷聽到一旁的宮女兒說前面便是漪蘭殿時,我駐足,將宮女打發走了。

隔得不近不遠,該聽到的,我全都收入耳中。

“隨之,你為何不肯放我爹爹一條生路?”

“亂賊當誅。”

“那我哥哥為何無事?”

“這不一樣。”

高清晗冷哼一聲:“不一樣?是哪裏不一樣?是求情的人不一樣,還是你的心不一樣?”

宋澤不語,良久方才開口,壓抑著慍怒:“高景恒並未起兵造反。況且看在你當年助我一臂之力的份上,我已未將高家趕盡殺絕。”

“宋隨之,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待我?!”

或許是高清晗過於激動,宋澤的語調微緩:“別鬧。”

高清晗依舊不依不饒:“若是真心待我,你為何仍記掛著當年的舊事!當年我是在爹爹的授意之下才為你做了那麽多,若無我爹爹,根本便沒有今日的你!”

吵嚷之聲戛然而止,宋澤氣沖沖的破門而出。

我輕嘆了口氣,雖說男子偏愛愚鈍的女子,可這高清晗卻是愚鈍過了頭,隨隨便便便將自己的壓箱底拿出,讓她與宋澤的感情,脆弱的不堪一擊。

我回長文宮,想去收拾些東西。

來時赤條條毫無牽掛,去時卻帶了滿腹的累贅。

宋澤送的大氅,宋澤送的棋盤,我都毫不客氣的收下,預備著帶回天宮去。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寂寂的蟲鳴,如同炸了線的月光,冉冉生出一股涼意。

拾掇玩手頭的東西,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挺稱手的,但觀近來雲氣頗重,想來還真是載得動的。

忽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又吱呀一聲合上,腳步聲我再熟悉不過,只是今日宋澤滿身的酒氣,腳步虛浮,雜亂無章。

宋澤直直的朝我這廂走來,我慌忙避讓開。

很明顯人家今日小兩口吵架宋澤借酒消愁。

皆曰酒後亂性,艷書裏這般生米煮成熟飯的例子比比皆是,但身為正人君子,我並不想趁人之危,讓自個兒再添一分煩惱。

奈何酒醉後的宋澤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意味。

他一把扯過我的肩膀,並未控制得住力道,把我的外衫給扯了下來。

外頭月光正好,宋澤的面色微紅,耳朵更顯白皙,雙眼迷蒙,衣襟半敞,頗有些美色誘人的味道。

他輕輕覆了上來,帶了點試探與卑微,我想先前在花果山時我們也有過這般肌膚之親,沒什麽大不了的,便索性張開了嘴,同他濡濕的舌絞到一塊兒,翻滾纏綿。

我的唇邊因為摩擦而逐漸發燙,燃燒了我的心智。

直到宋澤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冰涼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我的腰,我方才驚醒,扛著他的胸口將他推開:“我不是高清晗。”

宋澤的手一緊,把我的雙腿幾乎勒成了一條。

他對我的話充耳不聞,抱著我徑直爬到榻上,深黑的眸同夜色一般掩蓋了一切情緒,是我猜不透他的想法。

其實我可以避開的,我手中還有兩只瞌睡蟲兒,只消動動手指頭,便可避免這突如其來的禍端。

我的手指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手心隱隱透出一絲薄汗,猶豫許久,終究是放開了。

宋澤指如飛梭,三下兩下便將我的衣裳扒幹除盡,分開了我的雙腿。

我閉上了眼,他卻在我的耳邊吹氣:“睜開來看看。”

只見宋澤目光灼灼,我不禁一楞,他卻笑了。

只有睜眼時才會看到,他有多少吻要從唇邊升起。

我方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宋澤用唇堵住,他拉著我的手貼近了他的胸膛。

經過方才一番大動,他的衣裳已褪到了肩頭。

我的手指輕輕描繪著他結實的曲線,每拂過一處,似乎總灼燒著一分熱度。

我側頭看著偷偷溜進來的月光,清冷絕塵如宋澤,卻不如他攝人心魄。

我忍受著身下的酥麻與腫脹感,嘴邊一發狠便咬破了宋澤的唇邊,血腥味彌漫又沖淡。

許久,這一場戰事方才結束;又或許不止一場。

宋澤側臥在我的身旁,睡顏柔和安詳。

我全身酸脹無力,竟比白日裏跪了一個時辰還要疲軟。

我聽見宋澤的呼吸深沈均勻,便知他已沈沈入睡。

宋澤一旦入睡便會睡得極其安穩。

我強撐著下了床,將床下散亂的衣衫撿起,一件一件的穿上,被宋澤折騰的失了氣力,手都微微發抖。

幸而宋澤方才未曾碰倒什麽東西,省了我許多事兒。

我又爬上床幫宋澤穿好了衣衫,窸窸窣窣的聲響極靜極輕。

爛醉如泥的宋澤任我擺布,偶爾微微皺眉,漂亮天真的如同孩童。

最後,我將榻上那灘刺眼的血跡抹去,然後才晃晃悠悠的滾到了地上,找了個墻角將就著睡去。

翌日,日上三竿,我方才醒轉過來。

歇息了一夜雖已不似昨晚那般疲憊,腰卻酸得很。

宋澤已經醒了,慵懶的倚在了床邊,青絲披肩,有些淩亂,修長的雙腿及地,面沈如水,似是在沈思。

“你怎的還在?”

我一楞,他這話是沖著我說的。

我撐著手臂站起來,幹笑道:“昨夜你酒醉,來長文宮鬧騰。”

見宋澤皺眉,我慌忙補道:“鬧騰了一會兒你便睡了,什麽事也未發生,真的。”

宋澤眼底波瀾起伏,良久,他垂眸:“可否再過些時日離開?”

“怎麽?”

“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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