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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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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覆盤到半夜四點的他一覺醒來,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擺設還是那些擺設,遮光簾擋住了所有光源,整個屋子黑漆漆的,睡的天昏地暗也不過如此。

他依舊有些恍惚,直至看到左側床上疊好的被子和床頭放的那杯水,他才真切的感覺,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

已經快要中午了,十一點四十一,再過約莫十分鐘,林峰就該叫吃飯了。

他站在床邊往下望,場館門前已經又排了好長的隊,這是今天來看C組比賽的觀眾,場館外掛起了中國國旗,謝其盯著,腦海裏不由的又回憶起昨夜的情節。

屠戮四方的餘聲,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剛洗完臉手機就響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正好十一點五十。

“馬上。”謝其一邊穿衣服一邊朝開了免提的手機道。

對面“嗯”的一聲就掛了,這是他們習慣的交流方式。

謝其上去時,訓練室裏只有餘聲和林峰,林峰在看教案,餘聲則專註的打著訓練賽,謝其輕手輕腳的靠近,站在人背後望向餘聲的屏幕,開鏡打靶一氣呵成,快準狠一個不落,謝其之前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餘聲的訓練,這是第一次。

砰——

地圖拉小又放大,已經有人倒了。

甩狙,這是謝其今天見的第五次甩狙了。

封煙,走位,拋雷,漂亮。

謝其甚至想為他鼓幾下掌,這還是餘聲嘛?

最後一波右側快速出槍一穿二,九殺吃雞,非常厲害的戰績。

“林哥,是不是該吃......隊長?”原本已經站起來的餘聲看見謝其的一瞬驚又跌回了座位,聲音都跟著放低了,這讓謝其一瞬間有種罪惡的感覺,好像自己欺負了人家,“你什麽時候來的?”

謝其一頓,反問了一句:“你什麽時候來的?”

椅子上的人眨巴了兩下眼睛,小心翼翼的說:“八點五十多點,今天起晚了。”

八點五十還是起晚了,四點覆盤結束,睡下時已經四點四十多了,到八點四十僅僅四個小時,謝其皺了皺眉,問:“你不困?”

對方趕忙搖頭,像是生怕謝其做什麽其他的事兒似的,說:“不累。”

謝其笑了笑,常年以往的敵對在那一瞬間似乎消去許多,他打著哈欠招呼了餘聲一句,說:“吃飯吧。”

晚訓接近尾聲,謝其這局死的早,來回切換視角看著其他三人的發揮,得了一會兒閑工夫。

林峰雙手撐著趴在他椅子上,偶爾左右挪動著晃來晃去,謝其擡頭看了他一眼,那人眉目溫和,一看就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怎麽著林哥,俱樂部給你漲工資了?”謝其翹著腿問。

林峰斜瞅了他一眼,繼續將視線放在屏幕上,餘聲正在掃一輛車,槍法穩健,看著就像沒有後坐力一樣。

謝其見他不說,笑了一下懶得再追問,林峰那點心思,閉著眼都能看明白,除了錢和他女朋友之外,這人也沒啥別的追求了。

“nice!”一旁的左竹西忽然大喊一聲,驚的訓練室裏的人紛紛往這邊看,好在大家彼此熟悉,習慣了他的一驚一乍,一直安靜的訓練室被他這麽一吼,反倒清醒了幾分,傳出些熙熙簇簇的響動。

謝其回過頭一看,游戲已經結束了,完美吃雞。

左竹西一邊揉肩膀一邊得意的顯擺:“林哥,最近這雞吃的都膩了,換換口味吧要不?”

林峰聞言踹了一腳椅子,那人反應快,兩腳一蹬順著就劃出去了,朝著林峰齜牙咧嘴。

“少驕傲,賽程還長著呢,給我穩住好好打聽見沒?”林峰作勢拿起桌上的本子要打左竹西,那人雙手一檔,配合著忙點頭,“得令得令林哥,開個玩笑嘛。”

訓練室裏的人陸陸續續起身,大家哈欠連天,看著好似下一秒就能睡著。

今天的餘聲大約是起的太早了,十一點一過就隔一會兒打個哈欠,弄得謝其也像被傳染了似的,總想張嘴活躍一下周圍肌肉,這會兒已經快一點半了,餘聲打哈欠的頻率已經發展到幾乎十秒一個,謝其也跟著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大家都開始收拾東西了,謝其邊檢查設備邊留意旁邊的人,人陸陸續續走了,謝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杜宇從另一邊繞過來,示意走吧,謝其步子都邁出去了,又折回來拍了拍似乎仍舊準備加訓的餘聲:“差不多了,到點了,明天再繼續吧。”

不知是因為他從沒用這種語氣和餘聲說過話,還是因為謝其從來沒關心過餘聲,總之那被拍的人完全楞在了原地,他傻呆呆的盯著謝其,像是啞巴了一樣,半天才憋出一句:“啊?”

美麗和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謝其覺得眼前的人有點蠢,自己理會的有些多餘,正當他準備放棄繼續溝通和杜宇直接離開時,那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騰”的一下彈了起來,動靜大的杜宇和謝其都嚇了一跳。

“隊長你等我,我馬上走。”前一秒還坐在椅子上穩如泰山的人下一秒便像脫了籠的瘋兔,他飛快的關了電腦,檢查了設備,然後扒拉著自己的手機充電器蹦到謝其旁邊,一臉期待的說,“好了走吧。”

謝其心想這是去睡覺不是去逛游樂園對吧?他怎麽這麽興奮?

一旁的杜宇也被這一番突如其來的操作驚呆了,但他對餘聲的態度一向比較友好,見謝其不語,便主動說:“那咱們走吧。”

原本謝其和杜宇在訓練結束之後會東扯西扯聊些有的沒的,再各自回房間,但今天加了餘聲,就像兩個大人中間夾了一個不熟悉的小孩兒,突然就無從說起了。杜宇低頭看手機,剩下的謝其和餘聲盡管挨著站著,但從頭到腳都寫滿了兩個字——尷尬!

好在電梯來的快,杜宇也總算收了手機,三人進了電梯,還是杜宇主動開口朝餘聲說:“昨天那局薩諾帥爆了。”

餘聲不知道在想什麽,聞言楞了一下趕忙說:“運氣好而已,我自己也沒想到。”

杜宇搖了搖頭,像是不信,但他沒再延續這個話題,反而道:“我記得你之前在歐服是玩狙的,我看過你的視頻。”

餘聲一頓,有些驚訝的望著杜宇,像是根本沒想到會有人看過自己的視頻,事實上,餘聲的確沒有公開發表過自己的視頻,所有有關他的,基本都是其推主的第三視角。

杜宇又補了一句:“我是在推特上看的,是個游戲號,我記得置頂的視頻就是你,甩狙太帥了,我印象特別深,一直到後來你來俱樂部之後我才知道那個人居然是你......bab”

謝其沒想到杜宇這麽能說,一路說到了謝其房門口,才勉強收住嘴。

謝其聽得煩躁,不知是被杜宇的車軲轆話磨的,還是因為自己對他說的一點都不了解心裏有氣,總之他可勁拍了拍杜宇的背,一臉兇狠的叫他趕緊滾,說自己乏了。

杜宇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懂謝其這是哪兒出,但他又不敢和謝其頂嘴,只得戀戀不舍的和餘聲揮手告別,將沒說完的話咽進肚子裏。

窗外安靜寧和,月色與夜色交相輝映,落在雪白的地毯上,謝其開了燈,甩了鞋子徑直往床邊走。

他大約是年紀大了,經不住連夜的熬,一回房間就脫了衣服準備洗澡,餘聲則和他不同,他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最後居然從箱子裏翻出兩桶泡面,他興奮的喊了一聲準備洗澡的謝其,問他要不要吃。

已經走到浴室門口的謝其頓住了,今天的晚飯吃的是賽事方提供的沙拉還有牛肉,說是五星級大廚特供,但說實話謝其覺得沒有俱樂部阿姨做的魚香肉絲一半好吃,但除了這個又沒吃的,也不敢吃別的,只得忍著全吃下去,十一點的時候他就隱隱有些餓了,但餓著餓著又好像不餓了,可這會兒一見泡面,謝其的胃馬上就不行了,當著餘聲的面毫不收斂的喊了一句:“咕——”

得,這連自己說話都省了。

餘聲笑而不語,興沖沖的拿著兩桶面跑到了小陽臺,他招呼謝其,朝人說:“一會兒再洗吧,不然洗了還是一身的味兒。”

澡沒洗成,兩人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等著面泡好。

餘聲看得出確實有些困了,撐著腦袋迷迷糊糊的,謝其甚至擔心他會不會直接將頭紮在桶裏。

好在對方大約也是餓了,三秒睜眼看一下,一直等到面泡軟。

泡面的香氣很快飄了滿屋,正吃著,房門忽然響了。

謝其心想這會兒了還有人?剛要起,對面的餘聲已經先他一步站起來了,“噠噠噠”的跑去開門了。

門一開,左竹西的腦袋便鉆了進來,緊接著整個人都擠進來了,他猛吸了一口屋裏的泡面味,大讚道:“臥槽,太香了吧!”

謝其的叉子上正叉著一口面,他一看是左竹西,直接一口塞進了嘴裏。

左竹西被他的動作逗笑了,邊往裏走邊不滿的說:“哇,搞什麽老謝,一口泡面不至於吧!”

謝其沒理他,嘴裏塞著面也不方便說話,心想怎麽不至於,你丫吃過我多少泡面你心裏沒數?

但叉子上的是吃完了,桶裏的卻沒處藏,他剛準備把面端開,就被左竹西一把搶了先,“別這樣老謝,我就吃一口好嗎?太香了,你都不知道走廊裏全是你這個味兒。”

謝其和人僵持著,兩人一人端著面的一邊,謝其毫不留情,說:“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餘聲默默的在另一邊坐下,剛拿起叉子,身側忽然冒出一個人,他頓在原地,眨了眨眼朝對方笑了,繼而他迅速端起自己的面,舉到了頭頂以上。

“臥槽......”左竹西這下是被徹底驚住了,“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餘聲是整個俱樂部裏最高的,手長腿長,這麽一舉,左竹西是指定吃不著了!

而另一邊的謝其也順勢站了起來,學著餘聲把面舉高,即便他不如餘聲高,但對付左竹西是足夠了。

一時左竹西感覺自己就是那小矮人裏的小矮人,兩棵參天巨樹立在他身前,兩桶泡面成了樹頂的蘋果,非得是踹下來才能吃到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餘聲和謝其默契的躲了躲,一旁的左竹西不慌不忙,他忽然伸出手來,惡狠狠的盯著餘聲和謝其說:“不給我吃我就祭大招了啊!”

餘聲看了謝其一眼,感覺胳膊有點酸,問:“什麽大招?”

站著的左竹西毫無征兆的彈出一根手指,沒等餘聲看清便直接戳向他的胳肢窩。

“唔——”餘聲下意識一躲,差點把面倒在頭上。

一旁的左竹西哈哈大笑,謝其見他無聊,也懶得再和他爭執,主動把自己的面推到人面前說:“給給,吃吧,幼稚。”

左竹西眼看得逞了,伸出手剛要接,餘聲卻先一步將自己的面推到了他手中,“你吃我的吧,我不怎麽餓。”

謝其不解的瞥了他一眼,左竹西已經接過餘聲的面高高興興的坐在了地毯上,嘴裏說著我就吃幾口,動作卻直到吃完也沒停。

餘聲朝著謝其笑了,他拿了熱水壺去另一邊,謝其越看,越覺得哪裏怪怪的,說不明白。

送走了左竹西,餘聲又忙忙碌碌把屋子收拾幹凈才坐在一邊等著刷牙,他一直打哈欠,頭也一點一點的,謝其看對方困成這樣了,好好的面也沒吃成,想著做個好人吧,便拍了拍人主動讓餘聲先洗,但不知對方怎麽聽的,突然一個挺子從床上彈起來瞪著大眼睛,一臉驚愕的望向謝其:“一起?”

一起?謝其又驚又茫然的看著他,什麽一起?

隨即他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你去洗澡,不是一起洗澡!

他無奈的看向餘聲,腦海裏的某處雷達突然輕微的彈動了一聲,餘聲臉上的困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驚異還有些謝其看不懂的,躍躍欲試?期待?

嗯?

謝其笑了,他下意識的問出一句:“你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他差點脫口而出,你不是gay吧?

餘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像是被揪住了小尾巴,有些手足無措,謝其心想該不會猜對了吧,但隨即,餘聲臉上的多餘情緒消失了,他朝著謝其搖了搖頭,擺出你開什麽玩笑的樣子,說“沒有啊,不是,我聽錯了,抱歉啊哈哈哈哈。”末尾的幾個哈哈哈像是強行加上去的語氣詞,顯得十分多餘尷尬。

“那我先去,我很快。”餘聲指了指浴室,衣服都沒換就關上了門。

謝其盯著那扇門,腦海裏回憶起餘聲剛剛的表現,他的思緒很亂,就和浴室裏暖黃的燈光一樣,照的人醉醺醺的,更突兀的是,之前做過的那個夢,竟又毫無征兆的鉆了出來,謝其操了一聲,咬牙挪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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