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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就是饞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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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不知道希夷到底用了什麽辦法把我送到了唐宜的衛生間,我眼睛一閉一睜,起來時面朝馬桶,希夷提著我的衣領子,看來除非師姐親臨,她對我的態度就永遠如此惡劣。

我暗自思忖我師姐到底用了什麽妙法控制住這只千年的狐貍,讓她能夠帶著我鉆入修真界大佬的家裏去看望他的女兒……而正是這位大佬給天人辦事,發布了對我的通緝令。

這麽一想我也是膽大妄為,從鳳吟山出來時我還是一個畏畏縮縮連玻璃棧道都不敢過的弱女子,現在已經是一條攪動修真界的好棍。

在鏡子前打量自己,把自己亂糟糟的短發沾水順了順,看自己還是乖巧可愛不會像個變態一樣,深吸一口氣。

出了這道門就直面唐宜了,希夷再三保證房間內沒人埋伏。

我沒來過唐宜的房間,大小姐的房間其實並不像我想象一樣如貴族一般豪華,一切裝飾都不在了,只有慘白的墻壁和天花板,在正中央躺著唐宜,四周擺滿儀器,儀器都染成各種顏色,仿佛堆在她四周的鮮花。

儀器並不接通唐宜,她似乎只是睡著了,雙手交叉在身前,安詳而寧靜,枕邊放著擦拭一新的自動步-槍,身上套著一件天藍色睡衣,領口還有潔白的絲帶打成結。

唐宜某種時候的確很像我師姐,有一股出塵的氣質,比如此時此刻我看安靜躺著的唐宜就像是在看沈睡的仙子,心裏完全想不起唐宜生氣或者打游戲的頑劣樣子,好像想那些事情就像是褻瀆一般。

我抱著腦袋看唐宜,心裏的掛念完全沒有扔掉。

我沒什麽朋友,師姐和師兄是家人,小眼鏡一直有著大秘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當朋友,還是說只是完成龍老大的囑托。

只有和唐宜鬧了又鬧,在她爸爸和她的身份雙重壓力下我還是覺得這是我的朋友。

她好像睡了很久,已經沒人過來看望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醒來,呼吸是平滑的,但是靈能亂七八糟,在她床邊的靈能護盾上毫無節奏地擊打出橙紅或青紫的波動。

希夷說,在這個房間外有人把守,在唐家門外也有人把守,這裏的靈能護盾強度大概也不小,但是沒人敢過來打攪,怕唐宜蘇醒的過程被幹擾。

但是其實沒人覺得唐宜還能醒過來,把守的人只是警戒外面的攻擊。

四十只鷹妖的襲擊和唐宜強行催動元嬰級別的攻擊加在一起直接導致丹田完全崩潰……老實說,唐宜在小時候就沒人覺得她會醒來,她已經超出醫生判決多活了很久,現在該是走到盡頭的時候了。

就連唐榮澤也沒有再抱希望了,這些儀器靜止了很久,盡管他們是彩色的,但仍舊透著一股灰色的絕望。

唐宜很相信奇跡的啊,這群人到底怎麽想的啊,唐宜這種人最相信奇跡了,她連我這種人都覺得會有奇跡發生……為什麽沒人相信她會再次奇跡般地醒過來呢,現在不是也沒斷氣麽?

我伸手去觸碰唐宜的手腕,想去感受一下活人的心跳,但手指被靈能護盾阻隔,從護盾外漸漸蕩開毫無意義的透明波紋。

從衛生間出來時,我就下了隔音禁制,縱然如此,希夷也是壓低聲音責備:“別亂碰!萬一觸動警報,我們就走不了了。不是說就看看麽?”

“我也沒摸呀。”希夷把我說得像個占便宜的老流氓。

“走了。”希夷抱胸轉過臉去。

我的手還是貼在護盾上,我沒有靈能,所以護盾並沒有產生別的反應,我只是眼睛湊近仔細看看我的朋友有沒有什麽蘇醒的預兆,但很遺憾,並沒有。

唐宜在護盾中好像一團火被囚禁著,靈能四處亂撞。

砰——一道逸散在空中的靈能直接撞到我手掌前的護盾上,我嚇了一跳,身子往後跳去,希夷一把攥住我。

臨走時,我看見護盾內的靈能仿佛被磁石吸引,源源不斷地撲向我碰過的位置。

猶如在食人魚群前垂掛一塊肥美的肉。

“都告訴你別碰了,我就覺得有機關!”

但希夷還是厲害,帶我離開唐家。

我對唐宜的掛念在希夷這裏必須得畫下句號,希夷說如果她再帶我去唐家冒險她就拜我為祖師爺,我說哪兒能啊單憑您在現代蘇醒沒多久就連我們修真學院院長家庭住址都摸清楚的技能,您此時此刻要是揭竿而起帶妖族掀起戰爭我得尊稱您一聲希夷一世大帝。

其實不是我想貧嘴,但從唐宜家出來之後我就手腳冰涼,我總覺得那些靈能就是撲我來的,好像會飛的水蛭似的想往我身上趴。按理說我和唐宜關系最近的時候就是我捅了她一刀,可沒聽說過靈能還能替主報仇的。

希夷說純粹是因為我是外來者侵入靈能要直接把我按趴在那兒,我說唐宜都沒意識了我又沒靈根,靈能沖我來有什麽意思,希夷說那就別想了,不是去霞落山麽也讓她看看這個秘密洞府。

霞落山因為修真直播的緣故,景區人擠人,大夏天的擠在一起汗流浹背,希夷渾身清爽我卻是水洗過一樣,希夷覺得我汗流太多容易餿,始終離我兩個身位怕臭到她犬科動物敏感的鼻子。

這時候我就要慶幸小眼鏡留下的面具可以模擬出我流汗的樣子,而希夷的人臉也並不出名,所以一路無驚無險到玻璃棧道附近,離開人群避開攝像頭,我遵照淩霄從前給我的辦法輕手輕腳爬入食人花中。

後來希夷說我爬起來就像一只青蛙在攀巖,姿態頗為不雅,我看在我師姐的面子上沒有出言反駁,而且希夷還幫我打走了食人花,驅散毒霧,所以我們很快抵達。

洞府內陳列沒什麽可說的,或許因為師姐敘述過一些經歷,我留意腦域內金樹葉子的變化,哪兒亮往哪裏鉆,但是壓根兒沒亮,這裏完全沒激活淩霄的記憶。

“也不算隱蔽,地方不算好,看起來是新挖出的洞府,否則我在山上時應該早就看出來了。”

“誰會閑著沒事往毒霧裏鉆呢?”

“我那會兒這裏可沒有毒霧。”

金葉子開始生長了。

我也弄不清記憶激活的規律,她自己的洞府激活不了,結果她活著的時候壓根兒沒見過的千年妖狐的一句話就可以激活?

我攢下一片葉子,繼續探索。

現在樹上稀稀拉拉長出幾片葉子,看起來就像寂寥深秋,我不知道這棵樹上長滿葉子會是什麽場景,那時我知道的事情會有多少,但現在看來也不是壞事。

各個房間都探索過了,只剩最後一個,師姐覆制資料的那個房間,據說有幾套鎧甲。

在屋子深處陳列著一堆鎧甲,我數了數,還完好的約莫十多套,但是其中有七件極為不尋常。

別的鎧甲看起來是舊了,再舊就是垃圾了,但是這七件很明顯特別特別舊,馬上就要倒下去了,卻十分完好,顏色幾乎都沒了,不仔細看以為是擺在這裏的破銅爛鐵,仔細看……其中一件是紅色,暗淡的,好像是……我第一次見到淩霄時她身上穿著的。

金色紋路緩慢流淌,葉子垂掛枝頭,生成極為緩慢,希夷卻探過頭:“這是什麽地方?”

“我們山……一位……前輩的洞府。”

紅色鎧甲一切正常,我摸了摸,上面有一層禁制,但是很快通過簡單的身份認證,我可以直接拿下來。

希夷正在摸一件灰色鎧甲,卻冷不丁地收回手:“禁制很強。”

我摸了一下,解除禁制,拿下來,希夷似乎對禁制印象深刻,沒有再伸手碰,只是抱胸指指點點:“屁股上不對勁。”

我反手摸屁股,下意識以為自己月經突然到訪。

“不是你,是鎧甲。”希夷還是試探性地碰了碰,但此時我看見她的手變成了毛茸茸的爪子,帶有人的纖細與狐貍的尖利的共同特征,沒有摸到危險時,接了過去。

這些鎧甲並不是覆蓋要害,而是覆蓋全身,除了脖子和腦袋還有手腳,幾乎是個大套子,摘下來才發現形制奇怪。希夷翻過灰鎧背面,那裏赫然有個洞。

她深入手指,從洞中掏出一卷由極其細小的鱗片織成的長長的鎧甲……還是和鎧甲連為一體,好像穿絲襪一樣徐徐抻開,發現鎧甲多出這麽一長條。

“我覺得穿鎧甲的人雞雞應該不會長在後面,而且這個長度實在嘖嘖……”希夷語出驚人。

“你在胡說什麽,這一看就是尾巴好嗎?”

“妖族沒有這種礙事的鎧甲,原來你們的前輩是猴子嗎?”希夷促狹,但也陷入沈思,使用鎧甲明顯是人類的習慣,但哪個人類會長這麽長的尾巴呢?這明顯就是在身後……總不能是武器吧?這鎧甲中空,裏面顯然是放著什麽東西的。

我著急之間翻找其餘鎧甲,找到一個頭盔,腦門兒居然開一個圓圓的洞,正朝前方:“這個頭盔好像也不對勁。”

我把頭盔套在自己腦袋上,頭盔對我來說太大,好端端的包裹著腦袋,但就是腦門兒開著個大洞,如果朝這兒一槍紮過來,那可是精準打擊。

希夷皺起眉:“總不能是給獨角犀戴。”

“身子可是人的鎧甲。”我舉起那副鎧甲,希夷翻了翻,這套鎧甲兩條胳膊異常粗壯,身後有一條極其細小的洞,她仍舊翻出來,是細一些短一些的凸出的軟鎧。

我再次翻那套紅色的,那套並沒有這種奇怪的構造,希夷試圖翻別的,但都被禁制攔下,我一一解開,希夷再次翻找,發現其餘的六套,有四套留了不同的放尾巴的地方!

淩霄在洞府放了四套給妖族的鎧甲?這是什麽意思?

希夷忽然在我面前變了形象,身子長高一些,面容扭曲猙獰,介於人與狐之間,雙手為爪,身子微弓。

“咦咦咦這是什麽形象……”我驚訝地捂著嘴巴,我記憶裏,妖族要麽就是人畜無害的小動物樣子,要麽就是希夷這樣的人形,偶爾任性可以晃晃尾巴什麽的……但這半人半妖的狀態……我從沒見過,與其說這種狀態是接近人的妖,不如說是……接近妖的人。

希夷抓過一套鎧甲套在自己身上,鎧甲極為神妙地貼合她的身材自動調整。

身後嘩啦一下抖開一條銀色的尾巴,希夷皺眉:“只能放下一條狐尾……保護狐尾的意義在哪裏……”

然後她脫了下來,扔在我手裏,四下嗅了嗅:“守誡來過這兒。”

“這麽神奇?”

“變成本相能力會強一點。”希夷在我面前縮小,再度變成漂亮大美女的平平無奇的樣子。

“你們的本相不是那種……狐貍嗎?”

“那是本體。”

我驚呆了,在那時我才知道,妖族的本相和本體壓根兒不是一個東西。

“我師姐見過你那副模樣嗎?”

“見過。”

“哇哦。”我意味深長地撇起了嘴。

“什麽意思?”

“那我師姐也算是見過你最醜陋的樣子了。”我放下所有鎧甲,腦域內金樹停止生長,葉子已經凝固好了。

“你再說我就把你扔出——”希夷揚言殺我,但轉瞬話音變了變,“真的很醜?”

“也不是……就是一股子邪門歪道的樣子,一看我師姐就不喜歡。”我悍然不怕死。

“可那……是我真實的樣子,”希夷抱著胳膊若有所思,掃過這行鎧甲,再看看我,“你來這兒有什麽目的?來看鎧甲的?還是說就是來瀏覽一圈?”

我不想對希夷說明我真實的想法,只好用師姐來戳痛她:“真實的樣子又不一定最令人接受,你看人性都很低劣經不住考驗,都展現出來的話誰還結婚生孩子,早就都掰了。”

“我們妖族沒有小姨子或者小姑子的說法我跟你說苦厄,你再惹我我就把你扔出去餵食人花。”

“你想要我還不當呢,我師姐才不會和你好呢。”我是磨還沒卸就要殺驢,給希夷氣得直翻白眼:“我走了。”

“這就不行啦?你知道凡人結婚,都要面對對方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呢,我師姐就倆親戚你還懶得伺候,可見你就是饞我師姐身子,你下賤!”

希夷痛苦地亮出尾巴憤怒地低掃:“我下賤,你還下流呢!你看完沒有,看完趕緊走!”

所有房間都看過了,我試著將鎧甲收入乾坤戒,但只能放下三套人族的,於是委托希夷幫我帶著那四套古古怪怪看起來給妖族準備的鎧甲。

最後我明知一級符陣幾乎和不管用差不多,但我還是在門口下了連著三個一級單向禁制,防止別人入侵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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